“你这模样还挺俊呢!”郭省吾笑道。
面前的贺晴已是一身干练的男子装扮,为了更像男子一些,她特意画粗了眉毛,谁知这样更显得脸小巧,五官更精致了些。
“你给我正经些!”贺晴骂道。
这人也真是的,刚才在郑同面前一板一眼挺正常的,一出了门那眼睛一直往她脸上瞟。
“你昨晚去哪儿了?你应该过来与我一同住着的,这样多方便。”
“你管我,我自有我的去处!”
三人站在廊下,位置刚好远对着郑同的那扇门。
“你说他会答应你的要求吗?”贺晴望着门说道。
郭省吾笑道:“你的目的不是杀刘成吗?怎么?突然关心起我来了?”
贺晴白了他一眼:“我这不是希望我们双赢吗!”
吱呀——对面的门打开了,徐军师瘦瘦弱弱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四处张望,视线最终落在了三人身上,脸上是一团和气的笑容。
徐军师走了过来:“郭将军,郑将军说他答应与你合作。他现在身体有些不舒服歇下了,命我先带你们去休息,后面有事再商量。”
“好。”
徐军师转身领着他们去住处,郭省吾突然回过身来挤眉弄眼做口型:“现在得住一起了吧?”
贺晴恨不得一脚踹向他的屁股。
不久,几人来到两间房外。
徐军师向他们说道:“这里有两件客房,请郭将军住这边,你们俩...”
语未毕,贺晴走到旁边一脚踹开了那间房门:“我住这边。”
啪的一下,她关上了房门,用力之猛令人瞠目结舌。
在场之人皆愣住。
“这位兄弟,挺有个性。”徐军师望着郭省吾。
“嗯嗯,我一向尊重下属,只要他有本事。”郭省吾一本正色说道。
徐军师点了点头,眼中竟有羡慕钦佩之意:“那小人就先告退了,请郭将军好好休息。”
昨夜在与郭省吾分开之后,贺晴趁着天还未亮人少时分,将罗城逛了个遍,凭她对罗城的熟悉,很容易避开元军的人。
熟悉的场景令往事历历在目,往日那些鲜活的人,如今连尸骨都不知哪里去了。
直到朝霞在天边晕染开眼色,贺晴眼中的黯然才渐渐退散。
国仇家恨,就快要了结了。
贺晴一夜未合眼,直到徐军师将他们带到住处,她关上房门,躺在床上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这一觉睡得还挺沉,不知是不是因为故地的缘故。
贺晴醒来之时,屋内还是很亮,看来还没有到夜晚。
她推开房门,夕阳的金光扑洒在脸上,这片天空看起来宁静又广阔。
“你醒了?”
贺晴转头,只见郭省吾站在旁边门前,正一脸笑意地望着她。
“嗯,睡了一觉,现在觉得浑身舒畅。”
“午饭时分我没叫醒你,现在也快到吃晚饭的时候了,你肚子饿不饿?”
“你还别说,真有点饿了。”
“小韩,你去跟他们说,现在就用晚饭。”
“是。”
俩人又回望那片天空,各自神游在那片灿烂的晚霞里。
望着满桌的菜肴,贺晴咽了好几口口水。
郭省吾将筷子递与她:“快吃吧。”
眼前的女子毫不在意形象,大快朵颐,腮帮子被食物塞得圆鼓鼓的,在郭省吾眼里,十分可爱。
“你笑什么?”贺晴不经意地瞥见了郭省吾。
“看你吃饭很香。”
“那你别只看啊,你也吃啊。”
郭省吾与小韩相继动了筷子。
而贺晴在飞快地吃饱喝足之后,用一杯清茶漱口,她望见桌上的一盘清炒山药,这个菜是云珩喜爱的,不知道他现在如何。
宇军营帐,在沉默之中,三人用完了晚饭。
云珩放下筷子之后漱口,漱完口之后又用手帕轻轻擦拭嘴角。
这可急坏了孙思远,他终于忍不住问道:“不知阿晴情况如何?”
云珩摇头道:“不知道。”
“那你没有派人跟着她吗?”
“没有。”
孙思远诧异地望着云珩,又担忧地说道:“我该与她一起去的。”
“多一人就多一份关注,行事就不方便了。”
是这么个道理,但是...孙思远欲言又止,他瞥了一眼身边的徐晋和,只见他呆呆愣愣的,不知在想些什么,这些天他好像一直都是这么个状态。
孙思远叹了口气。
此时帐外传来响动,一个人影映在白色帐上。三人警觉,不敢轻举妄动。
“请问徐大夫在吗?”
徐晋和一惊,起身望了一眼云珩,他见云珩没有阻止他,便去拉开门帘。
外面站着一位中年士兵,他满脸笑容对三人说道:“小人王深问各位大人安,我与贺姑娘是朋友,她与我说,若是有伤或是不舒服的地方可以来找徐大夫,他会帮忙治疗,不知哪位是徐大夫?”
“我就是。”徐晋和说道。
“哦哦哦,徐大夫,我兄弟们都有些疾痛,可否请你帮忙看看?”
“好,我这就随你过去。”徐晋和转身拿了药箱就走。
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孙思远喃喃道:“也好,给他找点事做,便不会整日失魂落魄了。”
另一处营帐,一个身影从外面进来,走到刘成面前说道:“将军,他们是少了一人,就是那个女的,另外我看见我们有人去请那位大夫看病,那位大夫果真一同去了。”
“听见他们说什么了吗?”
“那名侍卫很警惕,没有与他们一同吃饭,就在附近巡视,我不敢靠太近。”
刘成微眯了眼睛,少了她,这绝对有问题。
“你去查,查清楚那个女的什么时候不见的,有没有人见她去了哪里,还有那个找大夫的人是谁,查查他的背景。”刘成思量了片刻,又说道,“另外,去挑一些武艺高强的,隐藏在我周围,随时注意危险,护卫我的安全。”
“是。”
“将军,徐军师来了,他说郑将军请您过去,说是有事相商。”小韩说道。
“好,我这就过去。”郭省吾望了眼坐在桌旁的贺晴,“走吧?”
“嗯。”
罗城议事大厅位于城主府的正中心位置,有一个长而陡的阶梯,站在阶梯最上面周围环境一览无余,大厅四周没有别的建筑,十分空旷,为的就是没有任何遮挡之处。
贺晴每上一步台阶,以往的记忆便像洪水一样涌来。
扎着两个小辫的小小身影,飞一般的往台阶上方跑去。
“阿晴...你慢点儿...”贺真圆滚滚的身影跟在后面,还没上几个台阶,就累的气喘吁吁。
小姑娘回头,笑容灿烂又明媚,似天上温暖和煦的太阳。
“我说你,怎么就这一会儿就跑不动了?”贺晴停了下来。
“这是一会儿吗?”贺真瘫软在台阶之上,脸蛋通红:“从早上起床...到现在正午,我们就没停过....”
“别废话,快起来,我怎么没觉得累?”贺晴双手叉腰,站在台阶之上俯视贺真,她的眼睛黑又明亮,“你看看你又圆润了不少,怪不得那些丫头都叫你圆坨坨。”
贺真闻言竟有些生气:“你是嫌弃我长的胖吗?”
“我没这意思,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是想说我们贺真长得真可爱。”
“哼!”
不知何时,贺山呈站在了贺晴身后:“你们在干什么?”
“爹爹!”两个孩子齐声喊道。
贺晴印象中的贺真小时候长得圆润可爱,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逐渐瘦下来,退去了稚嫩的模样,贺晴每次望向他时,总能对上他的目光。
还有爹爹,那时总在议事厅门口等着玩耍归来的他们一同去用饭。
爹爹...贺晴抬眼望去,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爹爹?!
“青日。”一个熟悉且陌生的名字将贺晴拉回现实,她一惊,发现是郭省吾在喊她。
她又向那台阶最上方望去,是站着人,因为背光的原因,她看不清面容,不过她知道那不是她的爹爹。
“你还好吗?”郭省吾又问道。
“还好。”她笑了笑。
郭省吾看她神色已经恢复正常,这才放心下来。
“哈哈哈,郭将军。”原来是郑同站在那里,徐军师也从后面走了过来,一脸笑容地迎接他们。
“郑将军。”
“走走走,我们进去说话。”
一行人来到屋内,郑同坐在最上方,徐军师站在他的身后。
而郭省吾坐在左边位置,身后是小韩与贺晴二人。
两人客气着饮完一杯茶之后,郑同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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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宇军距我们已没有多远的距离了,我这个人做事不喜欢被动,但我知道想要一口气拿下他们也不是易事,不知道郭将军有没有什么办法,先挫一挫他们的士气?”
郭省吾笑道:“我也有此想法,所以就连夜问了问我这位青日兄弟。”
郑同微眯了眼睛又向贺晴看去。
“我知道宇军的粮草在哪里。”
“郭将军的意思是先毁了他们的粮草?”郑同问道。
郭省吾点了点头。
“办法是好办法,可是能成功吗?行军打仗中粮草本就是最重要之物,难保宇军会严加戒备,会不会风险太大?”
贺晴又说道:“我知道他们是如何守备的,时间,人数我都清楚。”
“哦,那这样是有把握一些。”郑同点了点头。
“只要毁了他们的粮仓,他们一定会军心大乱。”郭省吾说。
“说是这么说...可是...”
“郑将军有话请讲。”
“我在想...我手下的这些将领都是胆小怕事的,没一个能挑得起担子,我又要坐镇大军...这哪有合适的人去做这件事呢。”
“这一点郑将军不必担心,给些人手我,我一定给郑将军带来好消息。”
“如此甚好,郭将军我绝对是放心的,徐军师你去给郭将军安排人手,还有郭将军有什么需要的你务必满足。”
“是。”徐军师应道。
从议事厅那里出来,三人默默往回走,郭省吾在确定四下无人后,与贺晴并肩,压低了声音说道:“毁粮草,你还真敢说啊。”
贺晴斜眼道:“你也真敢应呢。”
“你敢说我自然敢应。”
“那还说什么?”
“真毁粮草啊?”
“当然,不然你怎么交差?”
“为了我交差吗?那你们付出的代价真的挺大的。”
“是挺大的。”
“我该怎么报答?要不...”郭省吾眼睛暧昧了起来。
“要不你脱了衣服将这绕这城主府跑个三圈吧。”
郭省吾勾起来的嘴角瞬间垮了下去。
贺晴白了他一眼,转身向另外一方向走去。
“你去哪儿?”
“出去逛逛。”
“我还有事没问完呢。”
“等我回来再说。”
贺晴慢慢悠悠地在城内晃悠,此时的罗城,街道上已没有了百姓。偶尔会遇到元兵,越走得远,遇见的也就越少了。
那日只在黑夜看罗城,现在白天来看,更觉痛心。
前面那个酒楼,是她往日常去的地方,掌柜的常说她是这里的忠实顾客,每每新开坛了好酒,总要为她留些。
就连那里的客人,年岁久了,贺晴也都熟悉,没钱喝酒的时候,她只要来了,总有人请她喝酒。
贺晴停下了脚步:“出来吧。”
一声轻笑从身后传来,郭省吾走到贺晴跟前:“你还挺敏锐。”
“你跟在我身后做什么?怕我跑了留你不好交差?”
“我说你往好了想我行不行?我可是很相信你的,从来不会怀疑你。”
“哦,那感谢你的信任。”
贺晴走到酒楼门前,推开已残破的木门,一阵灰尘扑面而来。
“阿嚏——”贺晴肉揉了揉发痒的鼻子。
一块干净洁白的方帕递到她眼前,郭省吾说道:“擦擦吧。”
“谢了。”
整个酒楼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里面陈设东倒西歪,郭省吾走到里面看了一圈,返身回到贺晴身边:“你还挺喜欢酒楼啊,我们在望城的时候,你那朋友也是开酒楼的。”
贺晴闻言想起了三娘,眼神黯淡了几分。
郭省吾跟在贺晴身后的时候,见她背影孤寂,脸色凄然,本想聊聊她的爱好好转移她的注意力的,谁知...自己不应该这么笨啊,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他只好尴尬的笑笑:“要不我们找找这里还有没有遗留的酒?”
他麻利地去翻箱倒柜,忙活一场下来,也是一无所获。
郭省吾笑得更尴尬了。
“好了,我们回去吧。”
“不再逛逛?”
贺晴摇摇头:“我本就是随便逛逛散散心情,再者白日人多眼杂,又是...又是元军的地盘,有诸多不便,还是谨慎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