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姑娘,你打算如何杀刘成?”
“我有千百种方法让他死,可是死在我的手上却是最轻的,我恨不得将他投入地狱,让罗城万千个亡魂将他啃食干净!”
“自罗城城破之后,敌军已连破我国数城,所掠之处生灵涂炭,百姓民不聊生,我要让他身败名裂,万人唾弃,死于朝廷的刀闸之下,以祭奠所有亡魂!”
杨旺根看着眼前激愤异常的贺晴,不由得提醒道:“刘成固然可恨,但没有万全之策的话,还请贺姑娘不要贸然行动。”
小蝶也劝阻道:“他还有刘公公相助,不可不谨慎。”
“刘成大逆不道,妄图伤害皇帝龙体,我已经收集了一些证据送到云丞相手里,相信有他相助,一定会将这个大祸害给铲除。”
“这位云丞相可是值得相信之人?”杨旺根还有些不放心。
“绝对值得相信。”贺晴斩钉截铁。
“云丞相是一位得四方赞誉的好丞相,为人高风亮节,朝野人尽皆知。”小蝶也说道。
“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若是有需要,我必然鼎力相助。”
“对了,”贺晴瞄了眼小蝶,向杨旺根介绍到,“这位姑娘叫小蝶,是满儿在宫中的朋友。”
小蝶眼睛又闪烁了起来:“我得满儿姐照拂,受她大恩,她如我亲姐一样,在此我代满儿姐向您行孝。”
小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
“快起来,快起来。”杨旺根慌忙扶起了小蝶:“是为父对不住她,是为父对不住她啊。都怪我年轻时糊涂,才让满儿从小争强处处与男子相比,否则她不会去宫中那是非凶险之地,更不会...终归是我害了她。”
三人又再次陷入了悲痛之中,这阵阵秋风却吹不尽这满院的哀愁。
不知过了多久,厨房院内涌进了十几个和尚,十分焦急的模样。
“慧静师父,你们为何如此匆忙?”贺晴问道。
“贺施主有所不知,自从我们在山腰难民处开始施粥以后,便有越来越多的难民蜂拥而至,按照以往的份量来送的话,恐怕会引起哄抢,现在我们只有加派人手提供更多的食物才能缓难民之急啊。”
“那我去帮忙。”
“我也去。”
“老夫闲人一个,正愁力气没地方使。”
“多谢各位施主了。”
炊烟袅袅,柴火正旺,厨房里两口大锅在咕噜咕噜冒着白色泡泡。
众人齐心协力,不多久便装好了十桶白粥。
杨旺根从院外走进来说道:“已经套好两辆马车了。”
“那我们先把这些送山下去,再让马车回来装剩下的。”贺晴对慧静说道。
“好!”
半个时辰以后,他们的马车已经到达了半山腰,只见难民乌泱泱一片,人数远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多。
其中零散的分布着几位和尚在给难民处理一些简单的伤口。
所有的难民面黄肌瘦,有气无力地瘫坐在地上,他们飘荡无神的目光终于在看见粥桶的时候恢复一点神采。
人群开始嘈动起来。
“大家别慌,到这边来排好队,都有吃的。”贺晴高声喊道。
为何这里也有如此之多难民?京城那边的施粥点已经供应不上了吗?
寺庙众人架好摊子,分工配合,施粥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不多时,所有木桶的白粥已经见了底,铁勺剐蹭桶壁发出刺耳声。
按理说马车已经返回去多时,现在应该将第二批白粥送到,可是等了半天却迟迟没见到马车影子。
正在排队的难民渐渐变得焦躁起来,尤其是排在最前面的几个,眼瞅着前面的那一个人热乎乎的白粥已经下肚,自己腹中却鼓声震山河,不由得添了添嘴唇使劲吞了几口唾沫。
贺晴望着眼前如饿狼一般的难民,心里隐有一种不安地感觉,这种感觉似曾相识。
人在饥饿难耐的时候只剩下本能了。
突然,位于木桶前方的一人,趁小蝶不注意抢夺了她手上的铜勺,伸出舌头狂舔上面残留的白粥。
只要出现了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第三个。
又有几个难民抢了剩下的铜勺,没有抢到的人一哄而上,纷纷抢夺那空空的木桶,只为壁上挂着的几粒白米。
场面就此失控,和尚们被挤得东倒西歪,摔在地上差点爬不起来,杨旺根将他们一一拉了出来,以免遭到踩踏。
贺晴将小蝶护住,远离了这群发了疯的难民。
即使贺晴曾经见过这种场面,也为眼前发生的惨状感到震惊后怕。
“寺庙中有吃的,这些臭和尚不老实,藏着不给我们吃,我们去抢啊!”
难民群中不知是谁说了这一句。
“兄弟们快呀,先抢先得啊。”
又有人接着起哄。
瞬时刺激了所有难民,无论刚才有没有喝到粥,只要是能跑动的人,都集体往山上寺庙方向冲去。
“不好!”贺晴瞳孔骤然一紧,“寺庙里有皇宫女眷!”
可是那几个为首的难民已经跑得没了影,就算贺晴几人上前去拦,以他们微薄的力量根本就拦不住这如潮水汹涌的难民。
“晴姐姐莫急,皇后公主有侍卫保护,应是没有危险的。”小蝶说道。
“这些难民都是普通百姓,又长时间饿着肚子没有力气,面对那些训练有素的侍卫,翻不起多大浪花。”杨旺根将地上翻起的桌子一一扶了起来。
“不对,我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贺晴皱着眉头,“我得马上上山看看,你们留这儿照顾一下几位师父。”
贺晴沿着山路疾跑,目及所处都是杂乱的脚印。
突然,她看见前方的巨石旁靠着几个和尚,他们或是鼻青脸肿或是嘴角挂着鲜血,个个唉声叹气龇牙咧嘴。
一旁马车上的木桶翻了个底朝天,桶里的食物洒了一地,拉车的马匹也不见了踪影。
“师父,发生了何事?”贺晴刹住了脚步。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我们在这路上走着,不知从哪里窜出几个贼人,他们掀翻了马车,惊走了马匹,还将我们打得动弹不得,可惜这些食物啊都被白白糟蹋了。”
贺晴眼中闪过一丝冷色,果然,有歹人混入了难民之中,他们就是冲着皇后公主而去!
贺晴在斑驳的树影中奔跑,周围死寂,她能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呼吸与心跳声。
待她跑到寺庙门口时,汗水已浸湿了后背。
这时寺庙大门洞开,没有见到一个人影。且不说侍卫了,连难民都没有看到一个。
她不敢松懈,直奔皇后公主所在厢房。
直到深入寺庙内部,她才在四处看见了那些疯狂的难民。
他们或是簇拥在一起分食食物,或是叫喊着闯入各个房间,将房间里的东西都搜刮一遍。
这前面应该还算人少的,大部队应该都跑去了厨房。
不容贺晴多想,她只担心公主她们的安危。
她赶到厢房之时,这里亦如外面一样,房门大开。
贺晴将所有房间都找了一遍,并未见到任何女子的身影。
眼前两个衣衫破旧,浑身散发着臭气的难民正瘫坐在皇后房间的椅子上,一旁的桌子上有几个空盘子,上面仅剩了些糕点残渣。
“这房间里的人呢?!”贺晴将较近的一个人拽了起来。
这人刚才还沉浸在食物果腹的满足感之中,却突然被一股巨力拽起,他实在没有想到这个刚进门的小姑娘竟如此凶悍,有这么大的力气。
“我...我不知道啊。来的时候这里也没人啊。”那人茫然道。
旁边另外一人看见这个姑娘又向他瞪来,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我、我也不知啊。”
贺晴松了手,她扫了一眼周围,只见日常使用的物品还在,应该是紧急撤走的。
只是不知去了哪里。
贺晴只得将寺庙都搜寻一遍,这才发现连一个和尚都没有。
她来到正殿时,供台上已经空无一物,只剩下后方一座大佛悲悯地望向前方。
四处的地上蜷缩着难民,俨然把这里当成了新的营地。
现在只剩下厨房那边没有去了。
意外的是,当贺晴推开厨房院门的时候,里面全是人。
几十个难民席地而坐,整个院子没有留下一处空隙。他们齐刷刷地望向前方,脸上皆是恭谨之色。
站在他们正前方的正是寺院主持慧觉,他的旁边站着慧静。
里面的灶台旁,可见几个和尚忙碌的身影。
贺晴不顾其他,隔着人群向他们喊道:“慧觉主持,慧静师父。请问那些贵人去了何处?”
慧静这才发现了门口的她,回喊道:“贵人去了后山,还请贺施主想办法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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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相救,我们只能稳住后方。”
厨房的旁边就是通往后山之路,贺晴再次向后山跑去。
与前面路不同的是,后山人迹罕至,只有小径,时不时就有树的枝丫拦在眼前。贺晴一人在路上奔跑都觉的有点困难,更何况她们这些娇弱无力的女子。
贺晴往前跑了许久,终于遇到另外一条小径,她往小径那边张望,才发现小径的尽头好像有一座木头做的屋舍。
推开破旧小门,院内左边种满了蔬菜,右边孤零零的放着一张木椅。
这里应该是杨老伯所住的小屋。
院内地上脚步多而杂乱,有人来过。
里面悄无声息,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贺晴悄声靠近房屋门窗,腰间小刀已经握在手中。
砰——她一脚踹开了房门,只见屋内空无一人,物品东倒西歪,正中间的地上有一滩血迹,红得触目惊心。
看来她们已经离开此处。贺晴心急如焚,得赶紧找到他们才好。
贺晴往屋外冲去,她打算返回原路继续往前面寻找。
就在飞奔的一瞬间,她眼角瞥见了一角粉红。
贺晴刹住了脚步,她进来时因为方向不同,所以没有注意到院子角落里放着一个大水缸。
那一角粉红正被水缸的盖子压着。
贺晴用刀尖一挑,盖子飞向了天空。
一同飞上天的还有女子的尖叫:“啊!!!”
只见水缸里蜷着一个绝世美人儿。
美人儿在看清了缸外之人之后,迅速冷静了下来:“还不快拉我出去!”
贺晴愣了一下迅速伸手将她拉了出来:“叶小姐,你怎么在此处?”
“当然是躲那群难民了,”叶如臻正了正凌乱的发型,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衣袖,“真是脏死了,还有人摸了本小姐的裙子。”
“请问叶小姐,皇后公主去了何处?”
“越想越觉得恶心。”
“叶小姐?”
叶如臻瞄了眼贺晴:“你这裙子丑是丑了点,要不我俩换换?这件价值不菲的烟罗裙就给你了。”
“叶小姐!我刚才可是在难民堆中跑过来的,可保不准身上这衣服是否干净!”
“好...吧,那你离我远点。”叶如臻嫌弃地往后退了两步。
贺晴实在没有想到这些京城贵女竟然一个比一个娇惯任性,这叶如臻远看明明就像仙女一样。
“你刚才问我什么?”叶如臻问道。
“皇后公主去了何处?”
“对了!我娘!...我娘还跟她们在一起。”叶如臻又焦急起来。
“叶小姐,你听我说,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这样你就能赶紧见到你娘了。”
“好。”叶如臻点了点头。
“皇后公主去了何处?”
“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在这里?”
“寺里涌进太多难民,毕将军的侍卫抵挡不住,遂带领我们转移到了此处。”
“你为什么与他们分散了?”
“我们待在此处本来以为是安全的,谁知后来跟过来的十几个难民皆手持武器,个个凶神恶煞,毕将军只好让几个侍卫断后,他和其余侍卫继续带着人转移,谁知我跑的时候摔了一跤,起身时他们已经跑得不见踪影,我只好躲了起来。”
“毕将军带走的只有皇后、公主以及你娘吗?那些宫女、丫鬟呢?”
“我们从寺庙中跑出来的时候,毕将军断定难民是冲着皇后公主而来,遂分出一列侍卫,让他们护着假扮皇后公主的宫女往另外一个方向逃跑,没想到还是有难民追上了我们。”
这是一场有计划有目的地暴乱,如果是难民恐怕不会冲着皇宫女眷而来,有身份不单纯的人混在难民之中制造了这场混乱。想不到那些人居然发现了毕将军的计谋。
“早知道就不与皇后她们一起了,说不定难民不会伤害我和娘。”
贺晴紧皱眉头,她得赶快找到她们,不然在人手分散的情况下,毕将军恐怕很难保证到她们的安全。
“哎?你去哪里?”叶如臻喊住了正要作势离开的贺晴。
“我去找皇后公主。”
“那我怎么办?”
“你不是说那些难民不会伤害你吗?你在这里待着会更安全。”
“哎...可是,可是我得去找我娘。哎!你带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