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时日以来,魔族动静不断。
沈云谏奉师命前往边界探查魔族动向,接到执法堂慕长老的传信时,他刚刚斩落一魔君的头颅。
慕长老控诉的声音从玉简中传来。
三个月,小师妹触犯了一共触犯了七条宗规。
其中,硬闯藏书阁四次,与宗内弟子发生冲突两次,还有……
“我精心养育的桃树好不容易结果了,就被她霍霍了一半!我还准备用它们酿酒呢!”
慕长老忿忿不平道,他日日用灵气呵护那桃树,就是为了它早日开花结果,却被温南浔一道剑气符霍霍得一干二净。
偏偏她还认错态度极好,说自己是为了测试自己新画的符咒,弟子上进,他能说什么,只能压下自己一肚子怨气。
沈云谏听着他的控诉,无奈轻笑一声。
“等回去,我让弟子带一坛酒向长老致歉。”
慕长老轻哼一声,问起沈云谏接下来的打算。
“你什么时候回宗门,执法堂的处罚必须在三月内完成,你若不回,那便只能去传唤她了。”
沈云谏擦拭着剑锋上的鲜血,顺口应着,“这几日。”
“行。”慕长老应了声,还是忍不住问道,“清安,你真的不和她说一下吗?这些年,你暗中替她受了多少处罚,她若是知道了,也会收敛些许。”
“师妹爱闹,但这么些年也未犯过大错,是非之间,她分辨的很清楚,至于其他,她开心便好。”
他这么说着,慕长老也就不再多劝。
……
执法堂的弟子看见沈云谏时,并不惊讶。
自从十年前天衍峰的小师妹来到宗门,每隔三月,他们这位多年来一直恪守宗规、云梦泽弟子们心目中不染世尘的沈师兄必然来执法堂一趟。
原因也很简单,他那位小师妹实在是太能闹腾了!
执法堂的弟子看着面前这风光霁月的沈师兄,心中只觉得心痛。
比起修真界动辄上千上百岁的其他人,他们这位沈师兄确实年岁尚小,可他剑法绝妙,十七岁便已在群英聚集的仙门会上夺得魁首,更是以一自创剑法扬名。
更有甚者说,剑道五十,清安独占四十九。
莫说云梦泽,便是整个仙门,怕也挑不出一个对沈云谏不满的人。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人,在面对温南浔的事情时简直就跟失了心智一般。
执法堂弟子心痛,将属于温南浔的处罚令牌递给他。
强闯藏书阁人,处于十鞭。而温南浔闯了四次,便是四十鞭。
沈云谏接过令牌,出声道谢,“多谢。”
清冷的声音让执法堂的弟子又是好一阵心痛。
旁边有人碰了碰他,压低了声音询问,“天衍峰那位,除了慕长老抓到的那两次,不还有几起打斗事件吗?”
“咳,不过是寻常的切磋而已,算什么打斗。”
那人困惑,“可是,若是让慕长老知道了?”
他偏头看了他一眼,“新来的?慕长老亲自处理的那两次,不也都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别人自己找事,真罚得狠了岂不是让弟子凉心?”
“可是,沈师兄确实因为她的缘故屡屡受罚,而且不是说她身世……”
“旁人说什么你就信?”他打断那弟子的话,“我们要抓的就是这种散发谣言的,知道吗?至于沈师兄,师兄愿意护住是师兄的事,你操什么心。”
虽然他也很心痛就是了。
那新来的弟子有些懵懂的点头,“师兄,你好正直啊。”
他扭头轻咳了声,其实这些话,全是先前沈师兄与他说。
沈师兄爱护温师妹,自然也不愿宗内那些关于师妹不好的言论疯长。
……
沈云谏领了鞭,告别了让他好些歇息的长老,往汀水阁而去。
那染血的外衣被他换下。
他站在院口,看着少女趴在桌上,烛火映照着她的眉眼,显得格外乖巧。
来时沈云谏便知道,师妹这个时候必然会在自己院中,只是这样看着她时,他还是不由得有些心软。
三月未见,她似乎长高了些许。
还有几个月,便是她十八岁的生辰了,十三年岁月,倒也过得极快。
沈云谏就这样静静的看了一会,在触及少女微微皱起的眉心时,走进了阁内。
走动时带起的风让屋檐的铜铃发出轻响。
温南浔抬头,正好见自己的师兄捡起那被她扔在地上的纸团。
纸团展开,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她无意写下的“师兄”二字。
温南浔眨了眨眼,身体比意识先作出行动。
她弯起眉眼,声音轻快地唤着。
“师兄!”
沈云谏抬眼,平日里清冷矜贵的桃花眼中此刻含着笑意,显得格外温柔。
“嗯。”他应下,走到她的身侧坐下。
衣袖在桌上拂过,一碟梨花糕出现在桌案上。
温南浔眼眸瞬间亮起,几乎是看到糕点的同时,她伸手拿起了一块糕点。
她一边吃着一边有些含糊不清的开口,“师兄这么匆忙的回来怎么也记得带了糕点?”
“正巧路过,便买了些。”
沈云谏说着,向她伸手。
温南浔刚又拿起一块梨花糕,就见师兄纤长如玉的手出现在自己面前。
她缓慢的眨了眨眼,将手中的糕点递到他的嘴边。
少女眸光清澈,沈云谏顿了下,就着她的手咬下糕点,眼底漫起笑意。
温南浔就这样扬着手将一整块糕点投喂给了师兄。
师兄垂头时,细碎的发散落在她的腕间,激起点点痒意。
他红润的唇瓣微张,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指尖。直到最后,他咬下最后一口糕点的一角,克制地没有触碰到她的指尖,微仰着头,将糕点吞入口中,喉间的喉结滚动着。
温南浔收回手,心中想着,师兄果然很好看。
沈云谏看了她一眼,伸出的手拿起放在她一侧的笔。
他衣袖拂过时,温南浔鼻尖动了动,伸手抓住他的衣袖。
沈云谏拿笔的动作一顿,“怎么了?”
温南浔低头嗅了嗅他的衣袖,出声问道,“师兄戴香囊了?”
“嗯,味道不喜欢吗?”他应下,受鞭时落了伤,身上难免沾了些血腥味,只能用香囊掩盖一二,免得她担心。
温南浔摇了摇头,“和师兄的气息很像。”
她说完,又说起另一件事,“慕长老是不是又和你说我闯祸了?这次真的是对方先挑事的。”
沈云谏见她没有松开自己衣袖的打算,便换了只手执笔。
抄写了一半的宗规还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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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桌上,他就着往下抄写。
温南浔还在说,“我的符纸用光了,今日到炼心峰领新的,就碰上他说着一些很不好听的话,我实在忍不住了才动手的。”
这件事,他回宗时慕长老已经在玉简上与他说过,想到另一弟子说的话,他抄写宗规的动作一顿。
身侧是师妹委屈的声音,他轻叹口气,出声唤她,“岁岁。”
温南浔安静下来,指尖卷着他的衣袖,“师兄生气了吗?”
沈云谏摇头,轻声道,“抱歉。”
温南浔指尖的动作顿住,她迟疑的抬头,撞进青年温和包容的目光之中。
“师兄为什么要和我道歉。”
他说,“是我没处理好这件事,才让师妹受到非议。以后,不会了。”
声音温和,却也郑重。
温南浔抿唇,“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我管不着,只要不要让我知道就好。”
沈云谏笑,“师妹心善。”
他这样直白的毫不掩饰的夸奖让温南浔脸上再次扬起笑意,她抓着手中的衣袖,轻轻晃了几下,表达自己的喜悦。
手晃动时牵扯到身上的伤口,沈云谏神色未变,依旧拿着笔,替自家师妹抄写着宗规。
温南浔再次趴在桌上,看着他用左手写出来的字迹依旧漂亮,不由地开口。
“要是慕长老发现这宗规是师兄替我抄的怎么办?”
沈云谏扬眉,反问,“他会发现吗?”
纸上新写下的字,与先前的字迹简直一模一样,便是温南浔自己也分辨不出。
她笑了声,“果然当初学了师兄的字迹还是有用的。”
香炉中的缕缕香烟升起,熟悉的清竹香萦绕着,让温南浔升起几分倦意。
等沈云谏抄写完宗规,回头时便看到她趴在桌案上熟睡的身影,手中依旧紧紧抓着他的衣袖。
他想了想,拿起玉简发了道传音。
传音发出的同一时间,他察觉到汀水阁的禁制被触动。
一阵铃声之后,一道银光出现在他的眼前。
银光散开,化成一行字——
天衍后山,魔族动向。
沈云谏有些无奈,他这个师尊,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简言意赅。
归墟仙君,云梦泽的师祖,沈云谏的师尊,亦是温南浔的生父。
作为当世少有的半步成神的大能,又修的是剑道与无情道,如今的修真界,若是他称第二,便无人能称第一。
沈云谏与师尊算不上亲厚。
而且,自从他将温南浔带到天衍峰之后,便一直闭关不出,宗内的弟子皆猜测他是在准备应对成神的雷劫。
天衍峰后山这些年时常萦绕的雷云,也与他日近成神的修为有关。
只是,他们只猜对了一半。
沈云谏站在归墟仙君闭关的洞府口,感受着洞府内的威压,压下喉间涌上的血腥味。
他出声汇报自己此行的发现,“弟子在北海边界,发现魔族踪迹,原本没有神智的魔兽应该是受到了某些指引,竟然放弃了攻入北海城镇,再次退居魔界。
弟子还在一魔族身上找到一样东西。”
他伸手,一块通体玄黑的玉石出现在他的手中。
洞府内,归墟仙君闭着的眼终于睁开,眼底点点金光流转,凌乱的剑气环绕在洞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