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录制结束,节目组工作人员匆忙把曳微叫到后台。
鼠道难见状也嚷嚷着要跟她一起过去,它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生怕节目组的人精们把这个乡下狐骗得团团转。
它蹲在曳微的肩膀上,一鼠一狐还未走近后台房间,便听到里面传来的争吵声。
“曳微新人的时候就是我带她。”经纪人呼吸一促,声音陡然拔高,“你现在就是看中她的热度,想从我手里抢走她,我不同意!”
女人哼笑:“不同意?你以为是谁决定的?总部亲自调令,我现在就是她的经纪人。”
“你!”经纪人气得咬牙切齿,目光慌乱四扫,恰好瞥见曳微推门而入,立刻冲去将人拽到身边,“那、那总得尊重艺人意愿,公司条例明文规定不许违背艺人本人的意愿行事!”
就这样,曳微莫名其妙地被拉到战火中心。
视线刷刷盯着曳微和鼠道难,房间内空气凝固。
曳微的目光扫过剑拔弩张的两位,忽然微微一笑,玩味道:“两位,我理解,一位即将冉冉升起的巨星总会引来多方青睐。”
“不过……”曳微话锋一转,气定神闲,“想要争取我,是否也该让我看看,你们各自手中究竟有怎样的筹码?”
两位经纪人再次争论起来,向她抛出了许多新邀约。
“我给你谈了新剧!”
“我给你谈好了广告。”
“我有商务代言!”
“呵呵,我还有文艺电影。”
……
面对诱人的资源许诺,曳微面上丝毫不显,心里却正和鼠道难聊得眉飞色舞。
“怎么样?”曳微在意识里得意地翘起尾巴,“本姑奶奶百年道行,学起人样来是不是又快又像?”
鼠道难谄媚接话:“老大赛高!不愧是能熬夜刷遍社交媒体的狐,这商务谈判的架势比真老板还像回事。”
鼠道难本想夸得更狠些,说她比洛司衡还厉害,但转念一想,它一个鼠哪里见过资本财阀谈生意,要是吹过头,那就忒假了。
“这叫策略。”曳微哼笑,目光掠过面前两位经纪人,“先前那位,明显就没把‘曳微’当回事,黑料满天飞的时候不见反黑,资源也就开局两部戏,见水花不大立马敷衍了事,如今见我势头渐起,她知道急了。”
听完这番话,鼠道难愣了愣,它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
这位祖宗适应人间的速度远比它预估得迅速得多。
它抬头望向曳微精致的侧脸,眼神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欣慰。
经纪人见曳微神色平淡,便知道这点利益无法让她回心转意。她语气染上回忆的暖色,打起感情牌:“微啊,你还记不记得,当年你还是新人的时候……”
曳微在意识里下意识接道:“三十年河东……”
经纪人并未察觉,沉浸在回想中:“当初你要是展露现在的锋芒……”
曳微默默跟上:“三十年河西……”
“我还记得陪你第一次试镜时……”
“……莫欺少年穷!”
意识内的吐槽与意识外的怀念,两段话音竟然在最后一个字上同步收尾。
鼠道难扶额:我还死者为大呢!下次还是少让她刷短视频吧。
表面上节目组把房间让给三人一鼠,实际上在不远处的阴影里,几乎全员埋伏墙角,竖着耳朵偷听。
洛司衡从别墅外归来时,撞见的正是这诡异的画面——成群的工作人员背对着他,手里抱着设备器材,猫在墙角处悄悄话。
他脚步未停,视线已跟随人群落入房门缝隙。
曳微仍然穿着约会时的长裙,身影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单薄,侧影透出一种失魂落魄的脆弱。
工作人员的议论声,在洛司衡出现的刹那戛然而止,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洛司衡的脚步并未停留,人群自觉朝两侧退散,并殷勤地为他推开房门。
“你们在做什么?”
熟悉的话音落下,房间瞬间陷入死寂。
曳微感觉声音的主人正朝自己走来。
她下意识偏头,目光便迎上了他清晰的下颚线,离得太近了,近的能看见对方喉结细微地滚动。
洛司衡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她的身侧,高大的身影几乎将她笼在阴影里。
“洛董…我们是……”原经纪人没想到会在这里、这个时间点撞见洛司衡,冷汗顿时爬满脊背。
新经纪人神态自若,接过话:“洛董,我收到总部的指派接手曳微,可是工作交接的时候遇到了人为阻碍。似乎不赞同公司的安排,想做最后的挣扎。”
她顿了顿,接着道:“当然,我深夜赶到这里,是为了安排好曳微接下来的行程。”
洛司衡颔首,目光转向曳微:“公司尊重你的意愿,现在你的选择是?”
曳微的视线在两位经纪人身上轻轻一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道:“我接受公司的安排,与新经纪人合作。”
这还用选?她又不傻,新经纪人是业内有名的“金牌经纪人”,而原本的那位是见她翻红后才急匆匆想来“亡羊补牢”的前任。
机会么,总是稍纵即逝的,狐自然也是要往高处走滴。
原经纪人脸色像是打翻了调色盘,表情活像生吞了一只苍蝇,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她几度张嘴,终究没有再辩驳,从牙缝里硬挤出半句“告辞”,便再也待不住,踉跄着转身,逃也似的夺门而出。
房间内再次回归静默,曳微才真正把注意力放到洛司衡身上。
他早已换掉约会时的休闲装扮,一身笔挺,像是刚外出工作完回来,手里拿着的牛皮纸袋,显得和他的精英气场格格不入。
曳微正想着,纸袋子却毫无预兆地递到她的眼前。
“拿着。”
“嗯?”
她眨了眨眼,一时未解。
洛司衡手腕上还戴着那块熟悉的百达翡丽腕表,在灯光下闪过暖光,见她迟迟不接,他并未收回手,只是轻晃了一下纸袋子提醒道:“记得你手上的伤,顺路买的药。”
曳微赶忙接过纸袋,之前学习的奉承话脱口而出:“啊哈哈,谢谢老板,您真是体贴下属,英明神武,您给的药那是‘灵丹妙药’一抹就好,沾上财气,改明儿我去拍钻石广告……”
她还没说完,就被冷哼声打断。
只见洛司衡眼神一凛,扫过门外每一个偷瞄的角落,工作人员们纷纷缩回头。
曳微一愣:怎么?她说错话了?
洛司衡却并未言语,而是忽然觉得,关于职场环境犹如“染缸”的论调,今日算是亲眼所见。
而且……她似乎会错了他的意。
眼瞅着对方的神色由晴转阴,曳微不由得感叹: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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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历史诚不欺我,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啊。
她还想继续说下去,洛司衡却已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手指轻点屏幕,一个电话便拨通出去。他侧过身,最后瞥过那道纤细的身影,便迈开长腿,头也不回地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曳微捏着纸袋站在原地,和她的新经纪人面面相觑。
她在意识里追问鼠道难:“他这么看我是什么意思?对我生气了?”
鼠道难嘿嘿一笑:“老大,这叫马屁拍到马腿上,不是每个人类老板都喜欢被奉承呢。”
“曳微?我可以叫你小微吗?”新经纪人主动破冰,引她在沙发区坐下,“我叫何梦,之后负责你的经济事务。今晚先简单碰一下,聊聊接下来的发展思路和工作。”
曳微嫣然一笑,唤了一声:“梦姐”。
何梦笑着应下,目光不经意间掠过她的眉眼,比视频里更灵动,那副浑然天成的娇媚确实罕见。她心想,怪不得能让洛司衡追上恋综,然而这姑娘像是情根未开,面对示好,竟然全程无动于衷。
让大老板热脸贴冷屁股,简直有趣极了。
何梦思路清晰道:“我的规划是,现阶段先给你接几个广告拍摄,快速提升商业价值,待市场热度起来,再仔细挑选剧本,重启你的演艺主线。”
身为有名的“金牌推手”,何梦带火了数位一线艺人,在星耀娱乐内部也是定海神针般的存在。
曳微信任这位经验老到的行家,当即点头:“我没问题,全听梦姐的安排。”
“很好。”何梦微笑,“事实上,来之前我已经谈下了一个广告,原定艺人违规接了竞品,急需替补,拍摄时间就在明天上午,时间很紧,明早6点我会亲自开车来接你。”
交代完毕,何梦利落起身。
她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框时,忽然神秘一笑:“顺便一提,你顶掉的那个艺人,可是你的‘熟人’,具体名字嘛,明天再说。”
“现在,去睡觉,我要你明天容光焕发地出现在现场。”
何梦话还没散尽,人已经风风火火地走了。
曳微和还在现场加班的工作人员们道别,抱起脚边的龙猫,慢悠悠走回房间。
“嗯?这又是谁送的药?”
房间门口的地上,端正摆着两个陌生的纸袋。
她低头看了看手心,那道因为除草被割出来的小口子,血早已止住,留下一抹淡淡的粉红。
一个熟悉的网络热梗蹦进她的脑海:
医生:“您再晚来一会儿,这伤口就要愈合啦。”
曳微提起裙摆,灵活地蹲下身,在两个纸袋里翻找,里面除了些创可贴、碘伏……好像没有赠送人之类的留言字条。
到底谁送的呢?
鼠道难在她手边忙得团团转,企图通过它并不灵敏的嗅觉寻找答案。
“曳微。”
背后传来一声呼唤。
她转身,不知何时,钟远已经静立在她几步之外,手里也提着一个袋子。
见她目光落下,钟远立刻举起袋子:“今天我看到你受伤了,我这边有多余的药给你。”
又怕她误会,紧接着解释:“褚颜也伤了,我顺带多拿了一份。”
“多谢。”曳微接过,平静无澜。
钟远愣住。
这和他想象的剧本不一样,她不该脸红一下,或者笑一下吗?怎么反应这么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