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晓峰,张霞,陶远平。
真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三口啊。
陶知竹看着几个人脸上挂着的又假又滑稽的笑容,嘲弄地笑了笑。
“知竹,知竹?”张霞在院门口喊了两声,看没有人迎接他们,瞬间有些挂不住面子,脸拉了下来,皱起眉头,直接自己踏进了江家小院。
“怎么爸爸妈妈还有弟弟来了你也不出来迎接一下?”她不满地看着陶知竹,话里话外充满训斥的意味
两男的看她进来了,也大摇大摆地跟在她身后,陶晓峰还叼着根烟,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回了自己的家。
张霞一扭头就看见陈书站在客厅门口,脸上的褶子立刻挤成一团,屁颠屁颠地小跑过去,一把抓住陈书的手,上下摩挲着,亲热得不得了。
“哎哟亲家母啊。”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不好意思哈,知竹她没读过书,没有教养,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直接骂就行了。骂她,没事的!”
【拼夕夕:哇塞,你妈怎么这样?】
【她就是这样,以前更过分。】
现在仗着还有其他人才没有上手。
一大坨人就这么粘过来,陈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抓住的手,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动声色地抽了回来。
这个张霞,这么久没见了,还是一见面就让她感到不舒服。
“知竹很好。”她瞥了张霞一眼,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刺在对方身上。
“哈哈,是这样吗。”她的笑容僵在脸上,干笑了两声,手还悬在半空,收回来也不是,伸着也不是。
“行了别讲废话了。”陶知竹对原主一家没有好态度,“来找我干什么?”
“嘿……嘿,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她突然瞪大了双眼,有些不可置信。
自己这个唯唯诺诺了几十年的女儿,今天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陶远平皱起眉头,看着如此硬气的陶知竹,仿佛有什么东西逐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他对张霞摆摆手,示意她一边去。
“你弟弟,准备结婚了你知道吧。”他双手背在身后,故作严肃,摆出一副大家长姿态。
“关我屁事。”她面无表情。
从他们两口子里提到“弟弟”这两个字,准没什么好事。
当然,他本人也不是什么好鸟。
陶晓峰没素质地吐了口烟圈,斜着眼看她。
这幅无法无天的模样,陶远平不爽极了,就要开口说她,却又被张霞拉住。
“哎哟知竹啊。”张霞调整好状态,给她老公使了个眼神,又笑着走上前来,“我听说你最近还开店了啊,赚得不少吧,你弟弟结婚肯定是要买房的,你老公不也做生意回来了吗?你们怎么说也要资助点吧。”
找人办事呢,装还是要装一下。
陶知竹看着她那张凑得过近的脸,闻到她嘴里飘过来的蒜味,严肃的表情差点就要绷不住。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关我屁事。”
还是那四个字。
“我看你是反了天了!”陶远平一把推开张霞,额头的青筋暴起来,抬手快步朝陶知竹走去。
江砚书眼神一凝,就要冲过去。
啪——
几人愣在原地。
江砚书终究还是慢了一步,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脸上。
“知竹……”
陈书走前几步。
【拼夕夕:漂亮!】
【哼,那是当然。】
陶知竹狡黠一笑。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陶远平的脸上。
他抬起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中,眼神放空,像是被扇懵了。
“反了天?”她的话让他眼神重新聚焦。
“你还真是自信。”看这个不礼貌的姿势不爽很久了,陶知竹在一旁折下一根树枝,将他悬在半空的手按了下去。
原主被虐待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之中,一桩桩,一件件,她记得清清楚楚。
那几副丑恶的嘴脸,令人窒息的家庭氛围,让她感到一阵恶心。
又来了,好想吐。
她知道,那是原主的情绪。
有点烦躁,明明不是她的经历,但怎么都甩不掉。
陶知竹深呼吸几口。
她皱起眉头,“你们怎么好意思找我要钱的?”
“你……”
“有你们这样的父母吗?”陶知竹的声音突然拔高,硬生生把张霞的话堵了回去。
江家人朝她靠近,做她的后盾。
旁边趴着的黄桃也抬起了头,支棱着耳朵看她。
张霞被这一声震住了,嘴唇动着,却半天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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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个字,陶远平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又抬了起来,指着她,“你……你这个——”
啪——
“我什么?”陶知竹死死握着手上那个树枝,给那只手又打了下来。
“七岁那年冬天,被你们关在门外冻了一夜,第二天发高烧,你们说‘死不了’。”
从此冻坏了身体。
“十二岁那年,陶晓峰偷邻居家的钱,你们非要污蔑我,说是我拿的,让我跪在院门口认错。”
从此给全村人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十七岁,我考上了高中,你们把我的录取通知书烧了,说女孩子读书没用。”
从此彻底改变了人生。
原主并不是真的没读过书,脑子也没有很蠢,只是张霞在外面到处宣传,在家里又天天灌输这样的想法。
“然后呢?你们收了10块钱彩礼就把我嫁出去了,连床被子都不给我。”
“这些年,你们打我骂我多少次?我真的很好奇,我究竟是你们的女儿,还是泄愤的工具!”
她一字一句说着,院内口围了不少人,悉悉索索地讨论着些什么。
陶知竹每说一句,那三人的脸色就变一分。
张霞眼神躲闪,陶远平脸色涨红,陶晓峰则有些烦躁地扔掉烟头。
但陶知竹知道,这几人脸皮厚得很,他们之中,没有任何一个人是在对自己的所做之事感到愧疚。
“现在,”她把树枝往地下一扔,“你们来找我,给要结婚的弟弟买房?”
她笑了笑,那笑容和几人进门时的一样,又假又冷。
“凭什么?”
日落西下,院子里有些暗了,众人逐渐有些看不清陶知竹的表情。
拼夕夕捡起地上的那个树枝。
【拼夕夕:退,退,退。】
【不要逗我笑啊!】看到拼夕夕的动作,她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还好现在晚了,没人看得出来。
【拼夕夕:唉?我还以为你真的很伤心。】
【早就调理好了。】陶知竹紧急进行表情管理,【我这样不仅可以让他们身败名裂,还可以名正言顺地断绝关系。】
还顺便帮一把原主。
这些话憋在心里很久了,说出来之后确实感觉心里没那么沉重了。
【拼夕夕:原来你是在演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