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点了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勉强照出几人的轮廓。江砚书站在暗处,半张脸隐在阴影中,声音压得很低。
“走私。”
“什么!”陶知竹手里的搪瓷杯哐当一下砸在桌子上,茶水溅了出来,在上面晕开一片深色的渍。
江砚书抬眼,火苗在他的瞳孔中慢慢摇动着,“国家改革开放,他利用水道高价走私文物。”
“瓷器,字画,藏在正常的货中,一箱箱地往外运。”
陶知竹猛地站起来,膝盖撞到桌角上,桌子晃了晃,煤油灯跟着一歪。江志明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它。
“高价。”江砚书神色讽刺,“一件宋瓷,够他在沿海换三套别墅。”
“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就算不是你的任务,我们也不能弃之不顾。”陈书严肃道。
众人都认可地点了点头,很郑重地看待这件事情。
虽然大家平时嘻嘻哈哈,都没个正形,但都是爱国人士,在国家大事面前,拎得非常清楚。
陶知竹蹙起眉头,“我还以为,在这个胆子大一点就能致富的年代,不会有人再打这些歪主意。”
明明只要稍微动动脑子,抓住风口,再做出行动基本上就能翻身,为什么还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
她盯着桌上那片水渍,思绪飘向远方。
穿越来的上个星期,她刚和家人参观完瓷器博物馆,好心国人高价将本就属于中国的文物从国外买回来。
那华丽的配色,美丽的造型,让人看呆了。
江砚书摇了摇头,“人心不足蛇吞象,也许他根本不缺钱,但这利益太大。”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所以,你并没有真正退伍?”江志明说话了,他确定道,“不管是下海做生意还是回来开拓市场都只是个幌子。”
“没错,早些年他在南方活动的比较多,我们给他取了个代号,叫青瓷。”
“那我们这些天乱花的钱,都是国家给的?”陈书抓错重点。
“我赚的。”他被噎了一下,“这生意莫名其妙就做起来了。”
果然,在这个时代抓住风口就很容易赚大钱。
不过他还挺厉害的,兼顾国家任务的同时还能把事业做大做强。
“可以啊江江老板。”陶知竹不由有些佩服,“你真是干一行行一行。”
“所以,我们现在要锁定那些有钱人?”韩章思考道。
“说不定青瓷藏着掖着呢。”陶知竹道,“好多贪官藏了那么多钱却一分都不敢用。”
“可以锁定在前几年突然一下变得很有钱的。”江砚书突然笑了一下。
看着这仿佛知道些什么的笑容,众人脑中突然出现一个奸诈狡猾的脸。
“周建华!”
“没错。”他打开衣柜,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拿出一块黑板,放在床边的一个木架子上,又把煤油灯朝那个方向移近了一些,“我们查出来,周建华确有参与其中。”
“他是做海外生意的,利用货船搞一些东西简直就是易如反掌。”陶知竹指着黑板上“周建华”三字。
她看到那三个字旁边还有个箭头,指向“青瓷”,上面是一个大大的问号。“他不是青瓷?”
“青瓷在南方活动的时候周建华人还待在这个地方。”他解释道,随后在抽屉里拿出一根粉笔,“而且,你们想一下,他一个做海上生意的,为什么要跑到这个离海这么远的地方。”
“周建华在南方有购置房产,应该是有定居的打算。我个人觉得是青瓷让他回来的,他们应该是上下属关系。”
她又想了一下,随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你是不是怀疑过我是青瓷?”陶知竹定定地看着他。
“是。”江砚书大方承认。
“不仅你,周建华估计现在也觉得我就是青瓷。”她抓了抓头发,脑海中闪现过许多场景。
周建华莫名其妙对她这么好,还在吃饭和签合同的时候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他拿真货陶瓷试探她,结果她还说对了那对陶瓷杯的种类,直接捶死。
越想越觉得离谱。
“此话怎讲?”韩章好奇道。
“你等等,让我捋一下。”她抬起一只手,另一只揉起了自己的太阳穴。
“好,不着急。”
陈书还贴心地给她续了杯热水。
陶知竹接过水杯,抿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她站了起来。
“我觉得,事情的起因应该是我在艺术节那个英语比赛上赢了周颖。”
江砚书点头,“我也是从这里开始怀疑你。”
“没办法。”她摆摆手,“我需要那块地皮,不然我也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干这么ooc的事情。”
【拼夕夕:欧?是吗?】它笑了一下,【我看你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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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挺爽的啊。】
【废话,打脸爽文谁不喜欢。】
“你后面消除对我的怀疑了吗?”陶知竹撩了下头发。她感觉应该是消除了,不然不会对自己态度这么好。
“消除了。”他回道,“从你拿出那个英语听力mp3开始。”
他听到那句“生活就像海洋”的时候感觉小脑都萎缩了。
“所以,那个神秘的供货商是韩章?”
“啊?什么玩意儿?”韩章突然被cue,挠了挠头。
“骗你的,就是我的小傻叉。”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的任务就是卖货给它赚钱。”
“好吧。”
“周建华应该是觉得我的英语突然间变得这么好,就是因为要和洋人做生意,才得到了提升。”她继续讲道,“加上我前段时间被妈赶出家门,好长一段时间没出现在大家视野之中,就刚好对应上了青瓷那段空窗期。”
“你被赶出家门?”江砚书蹙眉。
“我。是我赶的。”陈书举手,有些尴尬地笑了,“任务哈哈,任务。”
“在我的记忆中你可是恶婆婆。”陶知竹调侃道。
“嘿,赶你走的时候我还偷偷在你包里塞了1块钱呢。”她叉腰反击。
陶知竹愣了愣。
想起了刚穿过来的时候在枕头底下摸出的几毛钱。
“原来是你给的啊。”
“要不是这小贱人,我才没这么闲要做坏人。”陈书非常无语,“为了给你那1块钱,我还被电了一下。”
“天呐。”陶知竹莫名感动,就要过去抱她。
陈书看到这表情,一脸嫌弃,默默往旁边挪了一个屁股。
陶知竹瞬间尴尬在原地。
不过她很快就调节好了,轻咳两声,便坐回自己座位上,她看了一圈,眼睛又亮了亮。
“突然觉得我们这样好帅啊,很有谍战片的感觉诶。”
“是啊,敌人还有代号,这个青瓷还怪好听的。”韩章认可地点了点头。
“唉?那砚书你有没有代号啊?”陶知竹目光投向江砚书。
他被问愣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移开目光,说道,“我在陈新村有位给我传递信息的同僚,他的代号是金唇。”
陶知竹:???
问他自己的代号他说别人的干什么?
不过,金唇这个词还挺好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