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京城,夜风凉得能钻进骨头里。
金融街的一座私人会所内,旧日盟仅剩的几位核心成员正聚在密室内。他们面色惨淡,面前摆放着的是姜晚对华瑞地块进行“反向做空”后的损失报表。
“姜晚那个女人,她是想同归于尽吗?”
“不,她是在洗牌。她把地脉弄得一文不值,然后再让我们这群握着地契的人集体破产,她好低价回收……”
“不能让她得逞!陆景川那边既然已经开始封锁调查,我们就……”
话音未落,密室的厚重红木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没有预想中的搜查令,也没有玄管局例行的宣读程序。
出现在门口的是一队穿着纯黑色作战服的蒙面执行官。他们身上没有编号,没有任何代表身份的徽章,唯有手中那闪烁着幽蓝色灵光的长刀,吞吐着令人胆寒的杀气。
陆景川逆着光走进来。
他没有穿那身代表公正的裁决制服,而是一件漆黑的防风长风衣。他的眼神里没有了挣扎,只剩下一种极致的、如深渊般的沉寂。
“陆大人!你这是做什么?私闯民宅,这是违反……”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打断了那人的咆哮。
陆景川身后的执行官收刀入鞘,动作干净利落,仿佛只是修剪了一支多余的枯枝。
“从这一刻起,这里没有大人,也没有规矩。”
陆景川跨过地上的血迹,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老者。他从兜里掏出一叠空白的资产转让书,轻轻丢在桌上。
“签了它,或者,消失。”
“陆景川!你这是在为姜晚助纣为虐!玄管局要是知道了……”
“玄管局只会知道,旧日盟因为内斗引发灵力自爆,全员失踪。”
陆景川俯下身,嗓音低沉得像是在说一个睡前故事,却字字见血,“而我,只是来处理善后的。至于你们的资产……既然姜总觉得它们现在‘不值钱’,那不如就捐给天谕投资,做点有意义的研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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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天谕投资。
姜晚正站在私人露台前,看着不远处已经亮起灯火的华瑞项目工地。由于陆景川的“非官方默许”,所有的封锁在半小时前已经撤销。
【系统日志:检测到大额无主资产注入。】
【来源:旧日盟核心地契、海外避险基金。】
【判定:由于“不可抗力”因素,资产转移合法化程度:99.8%。】
【宿主资产:57.5亿->68.2亿(持续跳涨中)。】
“效率挺快。”
姜晚轻晃着手中的红酒,红色的液体在月光下折射出妖异的光。
皮鞋踩在露台石板上的声音传来。
陆景川走到了她身后三步的位置,没有靠近,也没有出声。他身上带着一股浓重的硝烟味和淡淡的血腥气,这在他以往那种干净禁欲的形象里,显得极其违和。
“都清理干净了。”
陆景川开口,声音里透着一种报复后的快意与自毁的疲惫,“旧日盟剩下的那几个人,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京城。他们的份额,现在都在你账上了。”
姜晚回过头,视线在他那双沾了灰尘的皮鞋上停留了一秒。
“陆大人,你的‘非官方’手段,比我想象中要粗暴得多。”
“这不是你想要的吗?”
陆景川走上前,一把夺过姜晚手中的酒杯,仰头将残余的红酒饮尽。这种粗鲁的动作发生在他身上,有一种崩坏的美感。
他伸手,死死扣住姜晚的后脑勺,强迫她仰起头。
“你教我的逻辑:既然结果是获利,那过程中的牺牲就是‘合理损耗’。姜晚,我帮你把那些下棋的人都清理了,现在,这盘棋,你打算怎么下?”
“陆先生,你这是在……向我索要奖赏?”
姜晚没有推开他,反而顺着他的力道,指尖在那漆黑的风衣领口处摩挲。
“这种带血的礼物,我倒是很喜欢。”
“我不要奖赏。”
陆景川的额头抵住她的,呼吸滚烫且紊乱,“我要你记住,现在的我,是你亲手打磨出来的刀。你利用我、驱使我,我都没意见。但你不能再推开我,告诉我我们‘不是盟友’。”
他眼底那抹疯狂的占有欲几乎要溢出来。
“哪怕是做你的走狗,我也要死在你的领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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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晚看着他。
在这个瞬间,她感受到了那枚赤金鳞片传来的、近乎哀鸣的震颤。
陆景川的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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则世界已经彻底崩塌了,他现在唯一赖以生存的支柱,竟然就是她这个亲手毁掉他信仰的元凶。
这种极致的、扭曲的依赖感,比任何忠诚都要稳固。
“好吧。”
姜晚伸出手,环住他的脖颈,声音轻得像是耳语。
“既然你这么喜欢这个身份。那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法则之外’。只要你在,这京城的规矩,我说了算。”
她踮起脚尖,在他那沾染了血腥气的唇角,落下了一个如同契约般的、冰冷的吻。
【系统日志:锚点忠诚度进化为“病态锁定”。】
【宿主当前身价:68.2亿。】
【旧日盟势力彻底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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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陆景川的私人别墅。
沈沁沁正跪在地板上,疯狂地吞咽着那些暗紫色的液体。
那是陆景川留给她的“禁忌物”。
随着液体的渗入,她枯竭的经脉开始爆发出阵阵黑气,原本清纯的面容变得狰狞扭曲,眼底透着一股绝望的怨毒。
“姜晚……陆景川……”
她发出一阵夜枭般的笑声,指尖在木地板上抓出了一道道血痕。
她已经感觉到了。
陆景川不再是那个守护秩序的裁决者,他已经成了姜晚的影子。而这,正是她最后的机会。
“你们想要玩转规则,那我就……把这个世界的底层逻辑,全部献祭掉!”
沈沁沁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面前那块已经发黑的玉佩上。
原本被姜晚剪裁得整齐划一的城市地脉,在这一瞬间,于微不可察的深处,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极细的……霉运裂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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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京城的财经新闻头条:【旧日盟疑因经营不善申请破产,天谕投资全面接盘。】
姜晚坐在办公室里,看着陆景川派人送来的、关于沈沁沁的监控报告。
“沈沁沁开始动了。”
姜晚指尖点在报告上,眼神里满是意料之中的冷静。
“陆景川,你放了一头野兽出来,就是为了等我去收场吗?”
她看向窗外。
那些由她亲手建立的、看似完美的数字化玄学秩序,正迎来第一场来自于“疯狂”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