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兰芳来的那天,京市的太阳格外耀眼。
这天是周六,焦思刚结束李记小馆中午的工作,下午两点多拿着饭盒和李思兰往宿舍走去。
“思思,我的论文又要改了,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李思兰垂头丧气。
焦思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我帮你看看,咱们一起修改。”
“思思你太好了!”李思兰很开心。
说着说着两人来到了宿舍楼下,正要上去,一个穿着真丝连衣裙、烫着波浪卷的中年女人突然拦住了她们。
女人手腕上戴着一个翡翠手镯,拎着个黑色的名牌包,眼神挑剔地在焦思身上扫来扫去,那股子优越感和厌恶感隔着半米远都能感受到。
“焦思?看见我怎么不打招呼?这么没礼貌!”女人的声音带着南方口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焦思抬眼看去,认出来了——这是任查的母亲袁兰芳。上辈子她就是这样找上门来,带着羞辱和逼迫,羞辱她的出身,逼迫她主动离开任查。那时候的焦思一门心思想嫁给任查,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咽。
这回则不一样,她压下心头的波澜,平静地说道:“阿姨你好,刚才没注意到,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袁兰芳冷笑一声,说道:“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识趣的话就赶紧分手,别死缠着我儿子!”
她声音极大,路过的同学听到了都转头往这边看,有几个特别好奇的直接放慢脚步在周围散起步来,交头接耳的声音隐约传到几人耳中。李思兰站在一旁,脸色有些发白,悄悄拉了拉焦思的衣角,却被焦思不动声色地按住了。
焦思故意惊慌的抖了抖身体,低下头道:“阿姨你都知道了?咱们能到别的地方说吗?这里人多,我……我怕被人听见。”她垂着的眼睑下,眸光一片清明。
袁兰芳当然不愿意,她都要气死了。本来就不喜欢焦思,觉得她出身低微,家境普通,根本配不上自己优秀的儿子,如今得知她居然故意隐瞒自己不孕不育的事实,更是火冒三丈,恨不得当场把这姑娘的脸皮撕下来,让所有人都看看她的真面目。
“我也不跟你多费口舌,你必须和我儿子退婚。”袁兰芳大声道,“我儿子是要继承家业的,娶个不能生的媳妇,是要让我们家断后吗?”
周围的议论声渐渐起来了,2000年的大学校园里,退婚、不孕都是足以成为谈资的大事。有学生偷偷指指点点,焦思能感觉到那些目光落在背上,有些灼热。但她知道,这正是她要的机会——只有让袁兰芳主动退婚,她才能名正言顺地留在京市,摆脱焦家和任查的控制。
“阿姨,我没有故意隐瞒。”焦思抬起头,眼眶里含满眼泪,“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结果,还没来得及跟任查说。我也不想这样的,只要任查一句话,我绝不会继续纠缠。”
袁兰芳忙满是不屑地哼了一声,“你不会觉得我儿子对你情根深种吧?想得美!既然你坚持想听他亲自跟你说,那我就满足你,很快你就会接到电话了。”
“对了到时候退婚,彩礼还有我儿子给你的礼物都给我还回来!”
焦思拿起手机道:“我只有这部手机,其他的都在我爸爸妈妈那里,你到时候找他们要吧。”
袁兰芳没有怀疑,她知道焦思很孝顺,也知道他爸妈那一家子有多贪婪,这也是她不喜欢焦思的主要原因之一。
“手机你留着吧,我们家也不差这点钱。”说完她就踩着高跟鞋走了。
焦思抬手擦了擦眼泪,指尖触到眼睑时,才发觉那泪水竟掺了几分真——不是为了任查,也不是为了这场难堪的对峙,而是为了上辈子那个忍气吞声、最终落得一无所有的自己。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复杂心绪,在周围依旧未歇的议论声中,拉着李思兰快步走进了宿舍楼。
一进宿舍门,李思兰就急急忙忙地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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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上房门,脸上满是焦灼和担忧,声音都带着几分发颤:“刚才那是你未婚夫的妈妈?我的天,她也太过分了吧!怎么能在楼下那么多人面前说那种话……思思,这可怎么办啊?任查他真的会给你打电话提退婚吗?”
焦思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坐下,将手里的饭盒轻轻放在桌上,脸上的委屈和慌乱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乎年龄的平静。她抬眼看向李思兰,语气缓缓道:“嗯,她是任查的妈妈袁兰芳。至于退婚……他会打这个电话的。”
现在他们还没有结婚,任查随时可以换人。他从来没有多喜欢焦思,一切只是为了方便不麻烦。
比任查电话更早到来的是焦多峰。
电话那头,焦多峰看似忠厚的声音里满是指责,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他的不耐烦:“思思,刚才任老板的秘书来咱们家里了,说你不能生孩子,要退婚?是有这回事吗?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身体不好,上了四年大学就把身体弄坏了?”
不等焦思开口,罗丽尖利的声音就从旁边传了过来,满是抱怨和不满:“让咱们把彩礼还回去,可是那笔钱是要给你哥哥盖房子的!我不是让你瞒着吗?好多生不了孩子的人都能调理好,你怎么就把这件事告诉任家了?”
“我没说,他妈妈来京市了,她调查了我。”焦思苦涩道,“我也没办法,她铁了心要让我离开任查,现在就看任查了!万一他不介意呢?”
“会有哪个男人不在意这件事!”焦多峰烦躁道,“你必须哄好任查,不管你用什么办法!”
“没错!”罗丽在一旁附和道。
焦思挂断电话,闷头开始吃饭。
她才不会哄呢,不仅不会哄,还会拱拱火,让任查退婚退的更利索。
现在,就等任查的那个电话,等这场退婚彻底尘埃落定,她就能真正开始自己的生活了——在这个2000年的京市,靠着自己的双手,站稳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