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希珀斯还是没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和族群中的其他人有什么不同，怎么可能会有坐在帕列尔背上就怕到呕吐，坐在自己背上就啥事没有的事呢？
“我一想到我和你贴得这么近，脑子里就只剩下这件事了。”封诀挠挠头，“我很害怕你会讨厌我……在喜欢的人面前被讨厌的话，一定恨不得去死吧。”
希珀斯眨眨眼睛，封诀口中说的“喜欢的人”是说他吗？
“你不相信我吗？”封诀看见他这样，心里一咯噔，“那我之前对你做的那些算什么？”
“耍流..氓。”希珀斯犹豫道，“你不是一直在这么做吗？”
封诀：“……”
在外人看来，好像的确是这么一回事。
从见到希珀斯的第一面开始，他就对这个有着黑檀一样美丽皮肤的男人涌出了强烈的生理性喜欢，虽然后面搞明白了是杜兰下毒才导致他这样，但封诀很清楚自己心里的话不会欺骗自己。
就算第一次第二次是因为中了毒，那后面又该怎么解释？
如果这不是喜欢的话，封教授决定去地牢里和杜兰当两天邻居清醒清醒。
“我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也没有结过婚……”封诀艰涩道，“但我不是傻子，我脑子很好用。”
“什么？”希珀斯愣了一下，封诀一句话里有两句话他都听不懂，毕竟上一位天外之人并没有教他谈恋爱和结婚是什么意思，就听封诀继续道：“我是说，我喜欢谁，想搂着谁一起睡觉，想把谁弄得乱七八糟……我还是很清楚的。”
他想了想，又重复了一遍：“我脑子很好用。”
希珀斯被他接二连三的重磅消息砸得有些反应不过来，就在这时封诀身后不远处忽然冒出来一个手臂上长有鳍的男人，希珀斯下意识要把封诀拉到自己身后，就看见封诀伸手把他护在了身后。
“大祭司，”男人面色微妙，显然刚才这两人说的话他都听到了，他上前两步，站在距离两人不远不近的位置停了下来，“我还以为你们龙族不会来参加这次交易会，杜兰族长让信使给我送了消息……”
“杜兰族长现在正被我关在地牢中。”希珀斯拍拍封诀的肩膀，从他身边走过，低声对封诀道：“这位是人鱼一族的代理族长，亚修斯。”
封诀收起了防备的姿势，跟在他身后走上前去，也学着他的模样小声道：“什么叫以为我们不会来参加交易会？”
“地牢？”名为亚修斯的男人闻言一愣，“他做了什么？”
希珀斯将身后还在等待答案的封诀让了出来，对亚修斯道：“杜兰试图谋害天外之人。”
“天外之人？”亚修斯蹙起眉头打量着封诀，视线转回希珀斯身上，“大祭司，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这代表着接下来四方都会出现天外之人。”希珀斯不置可否道，“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一点，这也是我此行的目的之一。”
“什么？”封诀和亚修斯异口同声道。
希珀斯偏过脸看向封诀，眼中是封诀初次见到他时的冷厉，沉声道：“我将重启四方集会。”
亚修斯脸上一副青天白日被雷劈了的表情：“你忘了上一次四方集会发生了什么吗？除了龙族，其他三方的天外之人几乎没有存活，就算是龙族，到最后也……”
“你会来参加的，亚修斯。”希珀斯放缓了语气，然而他说出这句话时的笃定就连亚修斯本人都想象不出来他怎么能这么自信，不过很快他就得到了解释。
不是从希珀斯嘴中听到解释，而是从封诀口中。
“希珀斯也只是想要你们能过得越来越好而已，”封诀摊开手道，“你们办交易会不也是为了这件事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不眼光更开阔一些呢？”
“上一次四方集会之前，龙族还试图吞并人鱼一族。”亚修斯黑着脸道，“在你们处置杜兰之前，我是不会答应的。”
封诀一时语噎，让他揍一顿杜兰没问题，但他长这么大也还没杀过人，虽说不用他动手……可杜兰不死，希珀斯和人鱼一族的合作就没有办法顺利进行下去，他不知道四方集会代表着什么，但他能看得出来这件事对希珀斯很重要，否则他也没必要带着自己亲自跑一趟。
“四方集会开始之前，我会把杜兰的死讯带给你。”希珀斯微微侧过身子，挡住封诀，对亚修斯道，“如果这还不够，我会把杜兰的人头托信使带过来，怎么样？”
他的决绝让封诀和亚修斯都愣住了，封诀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亚修斯道：“不如再拿出一些诚意来，如果你让天外之人亲手杀了杜兰，人鱼和龙族之间的恩怨就此结束，如何？”
希珀斯闻言脸上有些不悦，就在他即将开口拒绝时，封诀拍了拍他的后背，对亚修斯点点头道：“可以，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如果周围有其他天外之人出现，不过你们对他们做什么，都要留他们一条命。”
亚修斯看出了他这是和希珀斯一条心，不过这个要求对他来说也不算是大问题，当即点头答应下来：“你亲手带着杜兰的人头来见我。”
封诀收紧了手指，压制住心中的紧张，他能听得出来龙族和人鱼之间的恩仇不浅，按帕罗的话来分析，希珀斯等了自己将近六百年，那么上一任大祭司也差不多是在六百多年前和前辈一起沉眠的。
六百年都没能解决的问题，如今只要他能豁出去一把，就能帮希珀斯大忙。
封诀想起之前杜兰给自己几次下毒，心中也有了些底子，认真应下了亚修斯的要求：“好。”
希珀斯察觉到他的紧绷，装作不经意指尖擦过他的胳膊，封诀深吸一口气，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希珀斯：“？”做甚？
亚修斯：“？”什么情况？
亚修斯和希珀斯的关系并不像其他人鱼见到龙族大祭司那样僵硬，相反，两人还算得上是不错的朋友，只是在族群恩怨这件事上，亚修斯不能为了自己做出让步。
他也许不清楚希珀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反正希珀斯不是那种会在外面和人手拉手的类型。
“咳咳，”希珀斯不知道怎么了，黑蜜似的脸颊上居然有些深色，就在亚修斯震惊这家伙居然会脸红时，就听希珀斯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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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合作的第一步，带我们去看看今年的交易会吧。”
……
封诀看出来了，人鱼一族和希珀斯，和龙族的关系真的不怎么样。
他们俩一出现，原本就显眼的希珀斯站在人群之前，更是吸引了无数的目光——不仅有表情复杂的人鱼族人，还有些来参加交易会的其他种群的亚人，他们更像是在看热闹，想要看看龙族和人鱼会不会打起来。
可让他们失望的是，这位龙族的大祭司似乎真的只是来交易会上以物易物的。
焦点从希珀斯身上分散之后，众人的目光又落在了希珀斯身边那位长相俊逸，皮肤几乎快要和人鱼一样白皙，金发蓝眸的男人身上。
“他是不是漂亮过头了？”人鱼亚人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不论男女都在议论着这位陌生的亚人……不，他似乎不是亚人。
没有任何种群特征，也没有任何气味能让人分辨他来自哪个种族，人们从他身上只能闻嗅到那只龙族的香味和冰雪的冷冽气息。
可他本身却不像北方被龙族盘踞的雪山那样冰冷。
“希珀斯，这个你喜欢吗？”封诀停在了一个摆着很多小摆件的摊前，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就是个市场嘛，不过是定期举行的那种，这也是他第一次接触到除了龙族之外的这么多种群，即便看得眼花缭乱，他也还是一眼就看中了摊子上一串用金色石头打造而成的小挂饰上。
“手链。”希珀斯简单回答了他的问题，“挺好看，你想要？”
封诀拿起手链对着阳光看，发现这石头的质地还不错，甚至比一些宝石还要清透：“还好吧，我能把它改得更好看，也更适合你。”
“适合我？”
“没，没什么。”封诀打着哈哈把这个话题跳了过去，但希珀斯还是用自己手上一枚普通的戒指和摊主做了交换，对方看这东西太贵重，赶忙又招呼着他们多挑几件。
封诀也不含糊，挑了几份能和那串手链搭配的宝石挂饰，在心里盘算着这东西能做成什么。
希珀斯很性..感，但他觉着还能再加些东西——例如将这些小宝石拆开重新打磨，再重新打造成另一副饰品。
他的手很巧，手搓这些不是问题，更何况这里有不少半成品或是原材料。
耳坠，指链，头饰，臂链，锁骨链……
“眼睛能看见了？”希珀斯忽然问道，封诀一愣，他也才回过神来，眼前的一切都已经重回了高清晰度的版本，他拿着挑好的小玩意儿起身，苦笑道：“刚才太紧张了，连这个都没注意到。”
“可以理解。”希珀斯朝他招招手，“继续往前看看吧。”
就在他转身时，封诀看见了他身前可爱的两颗居然能把衣服顶起一个迷你的小帐篷。
封诀眼前一亮。
奶链。
希珀斯忽然听见封诀在心里疯狂地想象了一番怎么把那些饰品打碎重组，最后穿过他身前两颗，挂在身上发出叮叮清脆响声。
封诀正想着要用什么方法让希珀斯同意，就看见希珀斯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
封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