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逸握着日轮刀站在由无数阶梯和房间构成的无限城中。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这里,也不知道自己在寻找着什么。
哦,他记起来了,师兄变成了鬼,爷爷因此切腹了…师兄…是谁来着?
对,他要找到师兄…他要为爷爷复仇…他要问师兄为什么变成鬼…
转角处走来一个人,那是一个身上环绕着漆黑的雷电、双眼刻着“上弦·陆”的恶鬼。
“大哥…”善逸想说话但发不出声音。
他看到狯岳的眼睛中充满了对他的蔑视和对力量的狂热,“好久不见了,善逸。你当上柱了吗?”梦里的狯岳声音里充满了恶意。
场景猛地切换。
善逸看到了爷爷。爷爷一个人孤独地跪在空荡荡的道场中。
在身边没有介错人的情况下,老人颤抖地握住短刀,鲜血很快浸透了他的羽织。
“爷爷!不要!”善逸在梦中疯狂地嘶喊,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最后一幕,他看到狯岳穿着鬼杀队的制服,独自在夜晚巡逻。
一个有着神明般压迫感的身影走来,善逸感觉到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
高大的男人身后的圆月微微泛着红光,他缓缓地睁开六只血红色的眼睛,眼睛中刻着让人畏惧的位阶“上弦·壹”。
他只用一剑,就斩断了狯岳的希望。
“雷之呼吸的…使用者吗…”上弦一缓缓开口,“太弱了…但尚有可取之处。”
这是善逸第一次见到那样的狯岳,他连再次握起日轮刀的勇气都丧失了,他情不自禁地跪倒在地,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
“活下去…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狯岳内心的悲鸣竟传进了善逸的耳朵。
黑死牟没有再挥刀,他只是割开了自己的手腕,暗红色的、属于鬼的血液滴落…流到了狯岳捧着的双手中。
“这些血液非常宝贵…一滴都不许浪费…否则你的首级与躯体…就将同时在漫天血花中与彼此诀别。”
“不要喝!!大哥!不要喝下去!”善逸拼命地想冲过去,却只能触碰到狯岳的虚影…
“喂,不要睡了快到站了,你还要哼哼唧唧到什么时候?”一个熟悉的暴躁声音响起,将善逸从噩梦中惊醒。
现实的狯岳正坐在他的正对面,夕阳的余光透过车窗洒在他的脸上,竟让善逸产生一种温柔的错觉。
没有刻着“上弦·陆”的眼睛,没有两颊的花纹,没有漆黑的雷电,是好好地作为人的大哥。
“呜呜呜!太好了大哥你没有变鬼!我刚刚梦到了大哥被一个六只眼的混蛋变成了鬼,大哥还追着我砍!我就知道是在做梦,大哥才不会这么对我的!!”善逸说着就要往上扑,被狯岳迅速地躲开了。
狯岳身体一震,虽然善逸的话听起来毫无厘头,但有过去记忆的他清楚善逸口中的六只眼睛指的就是黑死牟。真是奇怪,这家伙怎么会有他之前轮回的记忆呢?
他沉默了几秒,随后心虚地凶道:“不要聊你这滑稽的梦了,走吧,我们快到了。”
善逸兴奋地跟上狯岳,他尝试牵大哥的手,被无情地拍开。他又尝试牵大哥的衣角,被无情地扯开了,最后只能低落地碎碎念:“大哥明明昨晚还说以后要好好相处的结果手都不让人牵辜负了我的满腔热情…”
在他们身后夜幕慢慢降临,硕大的圆月挂上天空,散发着淡淡的血色。
月影流道场坐落在荒僻的山坳上,翻新过的古老建筑保留了它的木质结构,在暗淡的光照下仿佛一张怪物的大口。
当狯岳带着善逸来到道场的门口处时,他们敏锐的听力已经察觉到了道场中诡异的水流声和吞咽声。
善逸吓得脸色惨白,他牙齿剧烈地打颤,死死拽住狯岳的衣角。
“大哥...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吃人的鬼啊...我们要不别进去了,等明天白天再来吧...”
狯岳也有一种不详的预感,但是宿月晚上一向是直接宿在道场的,他还没找这家伙算旧账...总得知道他是死是活才行。
“你呆在外面,不要进来拖我后腿!”狯岳不耐烦地嘱托道,“你进来也帮不上什么忙,我还得操心保护你,见势不对你就赶紧跑,别拖累我保护你。”
善逸和八爪鱼一样死死地抱住狯岳的大腿,“大哥呜哇!不要抛下我一个人!这里黑黑的好吓人,赶紧随时都有可能冒出过来,我一个人呆着肯定会死的!呜呜呜然后我会被啃的尸体都找不到,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拉到过就要死掉了啊!”如果大哥拉着他的手一起进去,他也不是不可以接受...
狯岳猛甩腿,“你这废物快放手...信不信我进去之前先把你的手砍下来!”
“呜哇啊啊啊!不行不行不行!大哥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嘎吱”,在他两纠缠的时候,门自己打开了,一具悬挂在门框上的尸体忽地掉了出来,恐怖的脸正好直面着善逸。
善逸再没有发出声音,他两眼一翻,直接吓得晕倒在地。
果然,意料之中的事…狯岳沉默地把他的“尸体”藏到了旁边的草堆,踏入弥漫着血腥味的道场。
道场中央的地板被撬开了,露出翻滚着暗红色液体的血池。
屋顶的木梁上悬挂着数具尸体,全身上下被划满刀痕,血液顺着他们的尸首慢慢地流入血池中。
在血池的上方,神龛的黑布终于被揭了下来,里面供奉的并不是神像,而是一截布满了扭曲肉纹,微微抽动的断刃。
这个血肉铸成的断刃上,赫然长着六只紧闭的眼睛,它正通过断口不断吞噬着血池中的血液。
宿月穿着紫色的和服,背对着狯岳站在神龛旁边,“你终于回来了…狯岳,我等你很久了。”
宿月缓缓转身,他不再像往常一样微笑,而是显露出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圣洁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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狯岳脸色很差,不是为眼前着腥臭的血肉道场,也不是为变化颇大的宿月,而是为了神龛上熟悉的断刃—那是他只见过一次的黑死牟的配剑,却深深印在他的脑海中无法遗忘。
“狯岳,你认为这个世界有神明吗?”宿月望向窗户,痴迷地凝视着撒入的月光,“在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遇到了六眼的月之神,纯净、高洁,代表秩序的月亮,从此洒落在了我的身上…”
宿月是东京浅野家族的长子,他的家族曾经营着江户最负有盛名的道场。他原本不叫宿月,父母给他取名浅野怜,源于他出生开始就有的残破身躯。
而他的双胞胎弟弟,强壮、活泼,拥有了父母亲全部的宠爱。至于浅野怜,他明明拥有着“看”到人类皮囊下本质的能力,却因为体质的限制,也无法在剑道上有所成就。
改变这一切的是一个月夜,在举家出行的路上,拥有着六只眼睛的月神出现了。
浅野家的护卫、怜的父母、还有他那“天之骄子”弟弟,都在那高洁、优雅的剑气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变成了碎裂的血肉。
赶来的鬼杀队的剑士们,在名为月之呼吸的剑术目前,也只是多苟延残喘了一会,就倒在了皎洁的月色中。
怜并没有感到恐惧,他心中的对弟弟的嫉恨、对自己的憎恶、对活着的迷茫,一瞬间都转变为了对这种对月下神明的痴迷和对强大到掌握他人性命力量的执着。
怜推开弟弟的尸体,在漫天飞舞的血花中,跪倒在了黑死牟的脚下。
“请赐予我…重生”,他祈求道。
月神的六只眼睛俯视着怜卑劣的灵魂,“你太弱小了…承载不了那位大人的血…但你天生的通透世界…可以让我留你一命…”
他没有杀掉怜,而是丢下了战斗中折下的断刃,“变强吧,待你掌握月之呼吸的一天…或许我会降临为你赐下重生。”
“从那天起,我就给自己改名叫宿月,我知道我终将成为月神大人的眷者!”
“我疯狂地练习我看到的每一招‘月之呼吸’,可是狯岳,”宿月不再掩饰自己眼睛中疯狂的嫉妒:“无论我怎样挥剑,无论我献祭多少血液给神龛,我都无法用出真正的‘月之呼吸’,直到我遇到了你…”
“你的呼吸法,你强大的体魄,你娴熟的剑技…你简直就是为了‘月之呼吸’而生的!于是我明白了,我的月神迟迟不降临,是因为他在等待一份最完美的祭品!”
“从那间屋子活着出来的你,想必已经变得更强了吧。我会让你变得更强大…直到月神降临,赐予我神之血,让我这副可悲的皮囊,获得真正的重生…”
宿月跪下身,虔诚地亲吻了吸干了血池的断刃,然后坚定地将断刃吞入腹中。
他被割裂的嘴角流着鲜血:“对着我,使用‘月之呼吸’吧。”
“要记得喊对名字哦~毕竟‘月影流’只是从未存在过的剑术…”他不怀好意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