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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作者:晃月光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宴桉捡到流浪猫,丢给经验丰富的铲屎官陈景棠,出钱不出力,称为寄养。严格说,他只是名义上主人。


    所以,是他的又如何,她又不是不还了。仅帮好友的忙,无需复杂化。


    由此,空手进家门,怀里长猫的出来。


    路边等车,小不点软软的,目光湿漉漉,心脏鲜活贴紧手臂跳动,泛滥母爱像陨石砸向大地。


    即便一周的温存关系,她给它取了专属名字,叫招财,满心欢喜带它回家。


    合租好友张瑾意一眼认出它,她和祝百岁一样,满眼兴奋,新鲜,放下手机同它玩了整个下午。


    和招财逗乐时闲聊,张瑾意:“今天没看到楼下易宏的车,有点不习惯呢。”


    逗猫棒的铃铛叮当作响,她的声音混杂其中,“怎么,舍不得?”


    张瑾意抿嘴笑:“我只是好奇你不下去,他最多能演几天。”


    说来好笑,她应承诺和易宏在一起,至今四周有余,才第四周,进入冷战,于是上演痴男苦等女友原谅。


    前三周,她用各种借口不让身体接触,牵手都不可以。


    易宏很善解人意,表示了解她慢热,要适应,女孩子么,自尊自爱应该的。


    她看穿了他的笑,心中感叹时时刻刻都演,不累吗?如果不知真相,这些把戏会叫女孩子轻而易举上钩。好在她清醒,以身入戏,观察他。


    比如态度,对她温柔绅士好男人,开车时路怒症咒骂前车傻/逼、比如费用,吃饭看电影礼物层出不穷,扭头暗示她心仪礼物。


    比如家庭,自称邻省小康,爸爸高中教师,妈妈国企单位。可她问细节,总能插科打诨蒙混过去。


    短短几周,画饼无数,第四周,他带她见两个发小,苍蝇馆子、户外支架桌、蜷缩在小小塑料凳、


    多喝两杯,寒暄变成攀比车子、房子、票子、


    他们羡慕他找到个漂亮女友,心照不宣的笑容叫她皱眉,叫他飘飘然,他不再善解人意,伸手亲昵搂她。


    祝百岁没躲,下一步,他竟然用力够她脸庞,想凑近些亲一口。


    推开是本能反应,冷脸挪板凳拉开距离。


    一瞬间的停滞,尴尬和沉默充斥,他的发小对视一眼,用笑声和新话题掩盖住。


    易宏还有理智,几句话找补。但过会儿,喝多了,开始画饼:努力工作,之后换套离医院近的大房子,还好有咱哥......


    祝百岁强忍不反怼,给他留足面子。


    忍耐是默许对方得寸进尺的行为,他越发过分,口齿不清却问她:“岁岁,你、你爸透露过吗,老家那套房子以后是...给你哥还是给咱们?”


    “你得抓紧试探一下,你爸没几年了...大哥家已经很有钱了,但咱们不一样,这对他们是锦上添花,我们是雪中送炭。”


    祝百岁:“我爸还没死,我们也没结婚,你就打主意打到他身上了,还咱们?房产有你的一半?易宏,吃软饭吃惯了吗?”


    易宏醉态靡靡,情绪暴涨:“吃软饭?谁吃软饭、你他妈才吃软饭、我走到今天,全凭自己,一步、一步......”说时,他砸了酒瓶。


    在苍蝇馆子户外伸缩桌前,绿色玻璃碎一地、他的好友见怪不怪、


    祝百岁丝毫不惧,也知醉鬼惹不得,沉默纵观,任由他朋友或劝或拦。而易宏的情绪被‘软饭’二字点燃、难以平息、已然不识对面谁人,骂骂咧咧,哭哭啼啼、


    隔天酒醒,易宏追悔莫及,长文道歉。


    祝百岁无视,他扮演深情男,多日于家楼下捧花久等,恳求原谅。某天看得心烦,不想再持续纠缠,她给他台阶下,“明天中午,你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店,我们谈谈。”


    他的花几乎强塞给她,软声软语哄,宝贝我错了、喝醉酒脑子断片、最近准备晋升面试压力大......


    祝百岁抬腕看表,“我要上夜班,这些话你留着,明天再解释。”


    等和他分道扬镳,转身把花丢掉。


    回想昨晚,她和张瑾意感慨:“别轻易开展一段关系,麻烦!”


    就算是假,疲惫很真。回消息、辨析语义、谨防身体接触的借口等等,耗费精力。


    张瑾意很了解她,“也还好吧......听起来像因果关系,其实有没有这件事,你都觉得麻烦。本质上说,不想担责。”


    她的嘴才要张,张瑾意抢先开口:“但凡有责任,为什么不敢养猫,靠别人的过瘾?”


    “你这是归因简化,被你说得,我的谨慎变成胆小害怕,主动选择变成逃避。”祝百岁揽脖锁喉,“我这不是要养你么?你再抨击我,明天好戏不给你转发!”


    是的,明天好戏、她作为编剧兼导演,辛苦编排,等的就是明天。


    ——


    翌日早上,曾助一如往常向宴桉汇报行程安排。早上开会、参加法务部会议、中午lunchmeeting、下午有行业峰会,以及线上项目进展汇报。


    宴桉提醒:“lunchmeeting的改到楼下咖啡厅,地址说了吗?”


    曾助点头,老板吩咐,他怎么敢忘。非重要事,两三句话拂过,曾助把演讲稿给他,要老板最终定稿。


    除了定稿,会议、还有一堆等他签署的文件。他是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意识回拢,是午休时间。助理订餐送达,他一边用餐一边思考coffeemeeting的话题。


    一旁手机未熄屏,停留于陈景棠的聊天界面。


    陈景棠:【一会儿都安排妥当了,你们坐户外区就可以了,离远点,确保同一个空间就行,我师妹你就当不认识。】


    十分钟后、


    陈景棠:【我师妹那张嘴,没轻没重,一会儿出人命了你拦一下?】


    宴桉心说:不矛盾吗?


    他没回,按自己节奏,用餐完,简单收尾上午工作,临走之前整理桌面,笔筒、垂直对齐成摞文件,起身外走,片刻,办公椅轻微晃动,只见他返回,熨平笔记本弯折内页,满意离去。


    他们落座时,祝百岁未到,他开始coffeemeeting,简单开场白,来这么早?用餐了吗?这家咖啡店的三明治不错、


    宴桉预留午餐时间,她们自知磨蹭,害怕迟到,没去吃饭,直奔此处。这是众人皆知的铁律——绝对不要在宴桉面前迟到、


    此时她们些许局促,腼腆带笑,含糊应话。


    宴桉继续破冰,问她们来过这家咖啡厅吗?上次我看到Aiko发的动态,文笔不错,很有想法。又问露露发的动态是什么,是什么日常爱好?有代沟了,未曾听闻的词汇。


    闲聊十来分钟,氛围融洽,两人卸下局促和紧绷,笑容融冰见春。不过,这般笑容在下一秒卡顿,两人目光齐刷刷地指向他后方,悄然打量,宴桉便知,她来了。


    她在听歌,耳机线一团缠绕,抽出一头塞耳朵,剩下一团在她扭头时像甩动的珍珠耳环,以至于第一眼看脸,第二眼移至耳机。


    祝百岁早在她们目光探过来时,已然发现其存在。她站在篱笆围栏边,远观,户外区唯一桌,一男两女,她扫一眼,面无波澜的选择邻座,与女生面对面。


    她们几番似有若无的打量,让她心生烦躁,想看?大大方方看啊。


    祝百岁灿烂笑容开口:“你们...认识我吗?”


    闻声,宴桉扭头,和她对视上。一如看向所有行人,匆匆一眼,快到眼底来不及形成倒影就收回去。


    “...嗯,”女生笑了笑,隔空聊天,“你、是在等易宏吗?”


    “嗯?”


    对方起身自我介绍,她和易宏同项目组,关系较熟,听他提及过她。刚才眼熟,一忍再忍的想确认,是不是易宏发朋友圈的那位,女生问是不是冒昧了,不好意思。


    祝百岁下意识看向宽厚肩膀的背影,疑惑带笑:“什么照片?”


    并排女生笑说易宏发了女友照片,很热闹,就连晏总都点赞了。


    她们笑容不纯粹,面上客套赞美话,眼底饶有兴趣打量,她无法迅速解读,只将假大空赞美融入街边环境音。


    易宏过来见状,步伐变得谨慎。两桌似楚河汉界,互不打扰。他心有忐忑,掩饰内心惶恐,硬头皮社交礼仪,然后拖动椅子落座。


    他和宴桉背对背,不到10厘米的空隙,如坐针毡,如芒刺背。


    他看向祝百岁,抿了口咖啡,故作不经意想起周围有家好吃的餐厅,问她吃午饭了吗?现在要不要去?


    她没答,他自说自话,压制音量,设想晚上约会安排,紧着她喜好、意愿、延伸说起之后,开始极力描绘一幅神仙爱情的景象,甜蜜、幸福、叫人艳羡、说着,兴许自我感动了,忘记压音量。


    她听累了,亲手戳破虚假泡沫,“我今天不是来跟你做白日梦,昨天说好的,要道歉或者解释,今天来算帐,你忘了吗?”


    她说完,易宏扥了片刻,玩笑问算帐?算什么帐?眼神示意,别这样、换个地方说话。


    咖啡店的门被推开,风铃声清脆吸引她的目光。她没有接纳暗示,而是看向那扇被推开的门以及客人。


    收回视线,脸上没有多余表情。


    到了这个年纪,职场上沉浮几载,情绪不需要言语来传递。眼神,语气,姿态已然诠释事态好坏。


    易宏目光闪烁,虚浮着笑:“宝宝,我们换个地方说话。”


    “不用。”


    她把文件袋放桌面,背面朝上,“我们要解决的事有三件,第一、你脚踏两只船,凤凰男借色上位,欲拿我洗白,给我带好大一顶绿帽,有这事吗?第二、你情绪不稳定,喝醉酒后砸酒瓶骂我傻/逼,不让亲不让抱,装什么清高?还有印象吗?第三,基于你品行不端,吃软饭当鸭,把我当杀猪盘,撒谎、心思不纯、不忠等等,我单方面宣布,你、出局!”


    易宏的表情凝固住,瞳孔紧锁、沉默片刻,他警告:“谁跟你胡说八道,告诉我,我找他对峙。这是绝对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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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蔑,造谣!”


    易宏注意到,身后对话空拍一瞬,自然续上话题。音量,语速和语调,明显不同。他深吸口气:“我们换个地方说,好么?”


    “你要解释吗,不解释我就当你默认了。”


    祝百岁垂眸看着A4纸,给他留一丝气口。他咬牙切齿唤她名字,攥她手腕欲扯走。“听话,换个地方!”


    她挣脱出来,“凡事讲证据,我不污蔑你,你不要用吃人表情看我,搞清楚,我是受害者。”


    “想知道谁告诉我的?和你爱情长跑八年的女友,她告诉了我,怕我走她后路。”


    她拔高音量,冷静陈述,他和前女友的关键信息、


    爱情长跑八年,走到订婚地步,以分手告终。当时祝百岁很疑惑,知性、大方、温柔,这么好的女孩子,易宏怎么舍得分手?


    后来,她们加微信,聊天界面的长语音揭露她的疑惑。


    她似聊斋妖鬼形象,似笑非笑问易宏,“你要听吗?”


    易宏慌了,半软声半威胁,那天喝多说胡话,惹得她不开心,他的错,别造谣,别毁了他。因身后老板和同事,他不敢强烈反应。


    祝百岁不在意他怎么说,解锁,音量顶格,外放:分手原因很简单,他出轨,和女上司滚床单被我发现。也是这一次我才发现,在一起八年,出轨长达五年,他有一个专门用约/炮和撩/骚的手机。你知道吗,两家父母商量婚事时,他在旁边跟女上司phonesex、


    看不出来吧,除了脸,一无是处。不,哪怕是脸,比他好看的男人千千万,他有什么资本?


    论家境,他捏造假身份,实际上,他和我家是隔壁县,他爸爸残疾,妈妈赶集卖菜讨生活。


    论人品,我无多话可说,直接给你看证据,我手里有他和女总监的聊天记录和开/房记录、


    祝百岁抬眸点评:“哪个女上司,是你说的那个叫周莉的周总监?”


    “胡说八道,祝百岁,你什么意思,你说是我前任她就是?证据呢?哪儿找来的贱人,企图在我的老板同事面前污蔑我?我已经跟你道歉,喝醉说醉话是我的错,但你不能这样报复我。”


    她审视他片刻,“八年,就换来一个‘贱人’的称呼吗?”


    “别急,还没完。”


    他欲俯身夺手机,祝百岁躲闪,同时,宴桉侧身手搭他的肩膀:这是集团楼下,不要冲动。


    她点击播放语音:刚发现他长期出轨,我就很费解,一个事业有成的已婚女人怎么会看上他?图他什么,图他三秒射吗?我向他们HR发邮件,那个女人有手腕,只把他换部门,又回了技术部门,阴差阳错竟然还成全他了,气得我一星期没睡好觉。哦对了,忘记解释,他原先去洲泰实习就是在技术部,但实习期没过,不知道他怎么勾搭上那个女人的,她给他转正,弄去市场部......


    易宏忍无可忍,理智全无,甩开宴桉的手,“祝百岁,你他妈给老子关掉。傻/逼,我他妈招你惹你了!”


    他连连粗口,她噌地站起来,抄起咖啡泼向他,“我傻/逼?摁头给我带绿帽,打着如意算盘让我做接盘侠,到底谁是傻/逼?”


    铁花四溅的液体扑在他的脸上,衣服上,透心凉,却火辣辣扇在脸上般。


    火山喷涌的情绪吞噬理智,他一句接一句的脏话,不泄愤,三两步向前,准备伸手摁住她。然而,一只有力燥热的大掌紧攫他手腕,嗓音低沉冰冷,“易宏,冷静点。”


    祝百岁的胸线迭荡剧烈,“我好忽悠是吗?和已婚妇女搞地下情,找我给你正名?心里算盘大,我哥、我爸、你都惦记得清清楚楚。凤凰男,和我打电话的同时跟你的周莉总监骑大马,是不是很刺激?”


    她把彩印A4纸往空中抛洒,纸张在空中划Z字,荡漾许久后轻柔落地。落在地面,女同事们才看清,他和周总监十指紧扣,或揽或拥或激吻,房间走廊,街上又或者地下车库。


    不全出自前女友,有一部分来自宴桉,她和他的视线,天女散花里磁吸上,再不着痕迹错开,快得大脑没反应过来,眼底毫无情绪,仅仅只是彼此看了一眼。


    见不得人的丑态铺开,曝露光下,她勾起讥笑,“你惹错人了,我的手术刀锋利,不仅能手刃你的伪善,更能切下你的蛋。”


    易宏气急败坏,欲上手,却被桎梏住,他试图挣扎却松不开。宴桉冷静,不容置喙:“你没有负这个责的能力,就最好理智下来。”


    两个女生盯着照片许久,反应过来,上前护住祝百岁,温和言语试图平息怒火。但有个导火索,不断激怒他,轻飘飘的劝解毫无用处。


    宴桉:“先带她走。”


    来前,祝百岁脑海预演无数次,原以为,她能全程理智客观把控事态。却发现,以身入局根本无法做理中客。


    走出咖啡店区域,她的脑子很混乱,回看一眼,只看见无辜者的后背洇湿,咖啡渍像泼墨画。那一刻她竟然萌生出一丝悔意,是不是不该选他身后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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