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挂断电话的边芮很是郁闷。
齐曜辰无缘无故问她有没有感冒是什么意思,她也没感冒啊——啊切。
一声喷嚏下来,边芮顿住。
要死,真感冒了?
她身体一向很健康,只在春秋换季的时候可能会感冒一两次,平常小病小灾都没有。
怎么这次淋点雨都扛不住?
以防症状加重,边芮起身冲了一包感冒灵。
带着甜苦交织的中药味刚下肚,急促的门铃响起。
奇怪。
城市的钢筋水泥隔绝了大部分人情世故,这所公寓的左邻右舍,边芮一个也不认识,所以这个时间点谁会过来敲门?
透过猫眼一瞧,外面赫然站着她的顶头上司。
对方眉头紧拧,面露不愉。
看上去心情不太好。
边芮心里直打鼓。
这个时间点齐曜辰不应该和顾小姐在红福莱餐厅进行烛光晚餐吗,难道这么快就结束了?
她有预感,今晚的约会一定不太顺利。
所以积攒了半肚子愤怒的齐曜辰直接杀到她家里来发泄负面情绪?
人已经堵在门口,她不能视而不见。
看来今天这个出气筒她要当定了。
深呼一口气,边芮将门打开。
齐曜辰大步跨进来,不由分说一把捏住她手腕。
“走,跟我去医院。”
“?”
被这突如起来的情况弄得措手不及的边芮此刻脑袋里满是问号。
没有料想中的数落与责备,齐曜辰只是让她去医院。
这更奇怪了。
“我为什么要去医院?”
“你不知道自己感冒了吗?”齐曜辰冷着脸,神情不悦。
边芮连忙指了指桌上还没来得及扔掉的感冒灵颗粒包装袋。
“我已经喝过药了。”
“这算药?”
齐曜辰冷哼一声,盯着紧紧扣住门框死活不愿挪步的人。
“你该不是故意的吧?”
在边芮一脸纳闷的神色中,齐曜辰板着脸继续质问:“你是不是故意将小感冒拖成大病,然后借此为由以工伤向公司讨要更多的赔偿金?”
啊哈?
“不用露出这么震惊的表情,边秘书平时爱财的形象我一直深有体悟,这像是你会干出来的事。”
我勒个去?
“不然你为什么拒绝去医院看病?我只能想到这个可能。”
边芮:“……”
能不能来个人捶他一顿。
我请问呢,工作上的事情也就罢了,看病这么私人的事情,为什么上司也要插手。
“齐总,我在此郑重声明,我的感冒与公司无关,也不会借此为由讹诈公司,您大可以放心。如果您还不放心,我可以写一份协议,所以看病不看病的和您其实并没有关系,我明天……”
“明天算你病假。”齐曜辰拿出最后的杀手锏。
“齐总,其实病假……”
“我知道。”齐曜辰对公司规章制度并不是一无所知。
病假也是要扣钱的。
公司规定病假扣除30%的工资,以边芮的月薪来计算,请一天病假要扣200多块。
这是她一直不肯去医院的原因。
一年365天,所有的工作日她都是满勤,仿佛这微不足道的两百多块钱比她的命还重要。
“我批准,你的病假不扣钱。”
“病假不扣钱,但是……”
“考勤,绩效,年终奖全都不受影响。”齐曜辰轻挑眉头,“还有什么顾虑吗?”
“没有了。”
边芮老实摇头。
话到这个份上,她还得寸进尺不肯去医院,估计等下齐曜辰会直接吩咐人把她抬走。
好汉不吃眼前亏。
确认自己没有损失后,边芮终于愿意挪步。
半个钟头后,到达医院。
本来只想拣点药,一测体温偏高,齐曜辰执意让她留院观察。
观察着观察着,体温逐渐开始飙升,到了后半夜,她脑袋昏沉沉的,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来。
躺在病床上睡得雷劈不醒。
再睁眼,已是第二天清晨。
齐曜辰不见踪影,守在她身边的是司机老马。
“边秘书,你醒了?”
老马关切地问候:“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昨天你烧得厉害,嘴里呢呢喃喃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看起来怪吓人,不过现在气色看上去好多了。”
“谢谢。”
一股暖流涌入心间,边芮真挚道谢。
“麻烦你了。”
“边秘书你别误会。”
老马不敢邀功,连忙解释:“昨夜一直是齐总在照顾你。”
边芮:?
“千真万确,齐总早上六点才从医院离开,所以你真正要道谢的人是齐总。”
老马心里不胜唏嘘。
天知道昨夜赶到医院瞧见那一幕时心里有多震惊。
齐曜辰竟然在照顾人。
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他笨拙地拧着热毛巾,轻柔地擦去边秘书额头及胳膊的细汗。
耐心又细致。
这是边秘书在前阵子顾小姐感冒生病时教给他的手法。
一切好似一个轮回。
这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让老马止步于病房外。
他深深叹了一口气,随后迈进去,提出要主动接手照顾边秘书的活儿。
齐曜辰没让。
意料之中的答案,老马很识趣地退出去。
这么多年,他没见过齐曜辰对谁这样精心照料。
昨夜见到了。
都说船大难调头,其实人也是。
一段感情太过浓烈,足以麻痹当事人的态度,靠着惯性去喜欢,仿佛是本能一般,大概只有真正撞到冰山,才会知晓早该调转方向。
旁观者清,看透一出悲剧收尾的戏,老马无声叹息。
“边秘书,其实齐总挺关心你的。”
这是肺腑之言,不然昨天齐曜辰也不会撇下顾小姐。
“他当然关心,他可关心了。”
边芮面无表情,“我要是拖成大病,他怕我以工伤做要挟向公司讨要赔偿金。”
“边秘书,你怎么会这么想?”
老马大为震惊。
“齐总不是这样的人。”
边芮:“他亲口对我说的。”
“……”
好吧。
老马陷入沉默。
叮咚一声,信息提示音打破短暂的沉默。
老马拿起手机一瞧,是秘书阿鎏发来的问候。
【边秘书醒了吗?情况怎样啊?】
【醒了,情况还好。】
回复完毕,老马想了想,又添一句。
【暂时不要对外声张。】
可惜这条信息没被阿鎏及时看到。
一大早坐在秘书办的阿鎏专心等待着边秘书的到来,依着她对边秘书的了解,昨天摘了草莓,边秘书一定会带来办公室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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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尝尝。
她等啊等,没等到边秘书的身影,倒是等来齐总替边秘书挂病假。
一打听才知道,边秘书昨天淋雨感冒住了院。
作孽哦。
万分同情的她只能向老马打探情况,得知病情不严重,她心里稍稍宽慰。
【要不我……】
阿鎏想中午时候去医院看望边秘书,一句话没敲完,头顶传来淡淡的问候。
“你好。”
抬眸一瞧,面前站着一位端端正正、气质出尘的女士。
女士的面容与齐总办公桌上的照片如出一撤。
“顾、顾小姐您好。”
没料到顾熙柔会大驾光临,阿鎏惊得身子一顿,下意识扣住手机,也顺势屏蔽了老马的第二条信息。
“顾小姐,您是过来找齐总吗?他刚才出去了,您可能需要等一下。”
面对齐总的白月光,阿鎏打起十二分精神。
她很积极地替顾熙柔带路,将人引入齐曜辰的办公室,并殷勤地奉上茶水。
“我已经通知过齐总,他很快就会回来,顾小姐您稍等片刻。”
自认为很体贴地招待一番后,阿鎏识趣地退出办公室。
“等等。”
顾熙柔出声叫住她,环顾一圈。
“边秘书呢,我怎么没看到她的身影。”
“她感冒了,在住院。”阿鎏如实吐露。
“是吗?”
顾熙柔皱起眉头。
“边秘书怎么会突然感冒?”
“应该是昨天和齐总从西区草莓农场回来的途中淋了雨,所以才感冒。”
“是吗?”
顾熙柔眉头皱得更深。
她没再追问,只安静等着齐曜辰的归来。
十分钟后,齐曜辰迫不及待赶回来。
“熙柔,你怎么来了?”冲进办公室的齐曜辰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一脸紧张地上下查看。
换做往常,看到对方如此担忧的神色,她大概会很感动。
而现在只觉得讽刺。
“曜辰,我认为需要重新思考一下我们的关系。”
顾熙柔勉强扬起一道浅笑,笑里充满苦涩。
如果她没那么敏感,或许不会发现其中端倪,如果没发现端倪,大概也能装傻充愣地沉浸在重拾幸福的假象中。
可她一向不擅长于自欺欺人。
“特别是你,曜辰,你需要重新整理一下你的心。”
这样的言论无异于分手预告。
对齐曜辰而言属于晴天霹雳。
他不接受。
也无法接受。
“为什么?熙柔,你是觉得我变心了吗?我没有,我会向你证明我没有!”
*
【边秘书,我闯祸了。】
躺在医院静养的边芮收到来自阿鎏的一条短信。
她眼皮一跳,连忙敲字。
【怎么了?】
以为是工作上出了岔子,她忍不住安慰。
【没事的,我以前闯的祸也不少,你不也总是开导我,让我看开点嘛,再说了,天塌下来还有齐总顶着,你是跟在他身边最久的老员工,都能挺过去的。】
一大段安慰的言语发过去,对面久久没有回应。
耗尽耐心的边芮想要直接拨号时,阿鎏发来一条信息。
【这次不一样,唉,一言难尽……总之,我要告诉你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齐总决定开除他手底下所有的女员工。】
边芮:?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