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你准备的这是什么?”卢子衿拿着一块带着两个挂绳的布,好奇的问道。
明日就要去考试了,今天他们聚在一起互相检查对方要带的东西。
“这个啊,这是我缝制出来准备带去考场的口罩。
师姐、师兄你们看,这里有口子,到时候直接把棉花平铺好塞进去,然后挂在耳朵上就行了。
我也是担心自己倒霉分到了臭号旁边,到时候味道那么刺鼻,总要找点儿什么遮一遮吧?不然多影响考试心情啊。
对了,我也给你们俩准备了,你们也带着吧。棉花你们住的房间没有也可以从我这里拿,我准备了不少。
捂鼻子的、塞耳朵的,棉花都用得上,你们俩别客气。”
卢子衿和秦玉生两人听的咋舌,秦玉生指着林安安考篮里的另一件物品问道:“这个呢?师妹你是准备做什么用的?”
“吃的啊,一会儿煮给你们尝尝。
这可是我专门让我娘帮我做的油炸面,到时候再配上菜干、肉干、还有大骨头熬煮的汤料,比啃馒头饼子好吃多了。
你们俩一会要是吃着好,也从我这里拿一些回去。我娘可是给我准备了不少,生怕我不够吃的。”
卢子衿无语的指了指那个小瓷瓶,“这个不会是药丸子吧?”
林安安理所当然的点头,“头疼脑热的药我都准备了,而且为了方便检查,药丸子都是托老大夫制作的浓缩的。
药丸颗粒非常小,但效果嘎嘎好。”
林安安说完还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药材都是空间出品的,里面还掺了些灵泉水,药效在这个朝代绝无仅有,她可是一点儿夸张的修饰词都没有用啊,纯属实话实说。
当然,她话里的老大夫就是指的她本人。以林安安多个小世界学医的年限来看,称自己一句老大夫那都喊年轻了。
“药瓶估计你是带不进去了,还是找个什么把药丸子包一下吧,到时候检查也方便。
师妹啊,你可真是让我们俩开眼了。你这考篮里什么稀奇物件儿都有,师兄都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秦玉生感叹。
中午一顿泡面吃下来,卢子衿和秦玉生什么都没说,直接照着林安安准备的东西,各自都装了一份儿。
有林安安的衬托,显得他们家里很不重视他们考试似的,就挺一言难尽的。
次日一早,林安安他们就跟着县学夫子一起去了考场。
经过一系列的检查核实后,林安安终于拿到答题纸进了号舍。
这次号舍不是男女分开坐的,而是根据身形高矮随机分配的。
林安安因为个头矮小,直接分到了小号。
小号空间逼仄,但凡她再长得高那么一点点,伸出的手就能触到顶了。
不过她这里还不是条件最差的,紧挨着恭房的臭号才是考生们避之不及的。
想想一个考场那么多人,这一天下来得堆积多少屎尿,再加上号舍中空气不怎么流通,那味道,啧啧,绝对让人窒息。
随着栅门落锁的声音传来,大门也都封闭了。
林安安坐在号舍中,心情那叫一个郁闷啊。对比上次镇学文会使用的考房,这里的号舍简陋的像是个四处漏风的木棚子。
如今才二月多,天气还冷着呢,怪不得都说科考要有个好身体呢,这是真的受罪啊。
号舍中只有两块木板,一块木板是用来充当桌案,另一块木板就是充当坐凳;到了晚间,两块木板一拼就是考生们睡觉的地方,条件不是一般的艰苦。
林安安心下叹气,感叹自己的小身板儿够结实,不然这一轮考试下来,怕是要生病了。
她拿出准备好的布巾把板子清理干净,这才坐下把笔墨纸砚摆放好。
看看对面那个年纪大些的考生动作麻利的收拾完号舍,现下已经对着三炷香拜起来了,林安安小嘴张成“O”型,感觉自己真是长见识了。
这位大哥是拜文昌帝君呢还是在拜她?她身处那人的正前方,很尴尬的好吗。
耸耸鼻子,看样子像这位大哥烧香的学子也不是个例,还是她孤陋寡闻了,第一次来童生试没啥经验,看什么都大惊小怪的。
“咚!”
铜锣声响起,考试正式开始。
林安安从巡视衙役抬着的木板上自习把这场考题来回看了两遍,等完全记下来没有问题后,这才收回目光准备答题。
两篇四书文忽略不计,林安安着重看了眼后面的五言六韵诗帖诗。
很好,题目被老师给押中了,她只要安心答题就好了。
到了中午,林安安找衙役花30文买了一壶热水,自己泡了一碗汤面。
瞬间,整个廊道里飘出的都是方便面霸道的香气,就连监考的官员们也都频频往这边看来。
考场中出售的饭菜贵的要死,问题是还不好吃。
考生们担心吃坏肚子,多数都是自带干粮和水。不过眼下天气还很冷,灌凉水到底是容易生病。
所以,多数人都会像林安安一样找衙役买壶热水,然后就着干粮饼子饱腹。
如果大家都是一个待遇,其他人也不会有什么意见。如今闻着空气中散发的肉香,在场之人就没有心理平衡的。
收获众人幽怨眼神的林安安,此时只感觉自己真是重新活过来了。
大冷天的喝口热乎的,泡面都让她吃出了幸福美味的感觉。
饱餐一顿,林安安调整好状态,开始从草稿纸上把试题答案誊抄到试卷上。
等试卷晾干后,她把试卷和草稿纸一起装入卷袋中,等着和其他考生一起离场。
老师和她说在考场中凡事不要出头,林安安一直铭记于心。眼下哪怕是自己提前答完试题,她也没想过提前交卷。
这在号舍里等着与在封锁的大门前等着也没有什么区别,都说枪打出头鸟,她还是不冒险了。
考试结束的信号声响起,试卷也被专人陆续收上去了。随着大门“吱呀”一声打开,考生们就一窝蜂的往外面走了。
外面等着的都是考生的家人,听着周围各种嘘寒问暖的关切声,林安安有种自己刚出牢笼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