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启程,队伍又拉长了一截。
“小姐,我们和流放队伍合并了,听说是要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绿柳掀开帘子上了马车后说道。
林安安有些意外,“秦统领同意了?”
绿柳点头,凑过去压低声音道:“看情况秦统领和对方队伍中的头头是认识的。
别人都称呼那人为江大人,听说就是京中的禁军统领,专门负责护送贤王的。”
林安安抽抽嘴角,这确定是护送而不是监视吗?
就贤王乘坐的那辆马车,还不如她和林府其他人乘坐的马车舒适呢。
听说人已经在路上病了,就这都没找个大夫帮忙看一下,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不好说啊。
林安安对于这个贤王倒是有些了解,不过都是原主记忆中听原主的爹说的。
林父虽然打消了进入朝廷的想法,但他毕竟读了这么多年的圣贤书,对于朝廷政事还是挺关心的。
当然,林父的消息这么灵通,与他那几位进入朝廷做官的同窗有很大的关系。
这其中就有康子唯这个户部侍郎。
林父能在云县过的这么舒坦,县令以及当地的其他官员会对他这么礼遇有加,这在一定程度上也是借了康子唯几位同窗好友的势。
昨晚林安安又重新捋了一遍原主的记忆,对于康子唯这个人,她也从记忆中翻出来了。
之前还想着到了北地怎么照顾康子唯以及他的家人呢,现在既然能一起同行了,他们能做的事情就多了。
只是这样一来,他们给康子唯那边送吃喝的同时,也要给那边的官差们捎带上才行,不然这事就不好操作了。
历来都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从昨晚绿柳的话中也能得知,那些押解流犯的官差们都不是好相处的。
看着犯人吃香的喝辣的,而他们啃窝窝头,换成是谁估计心气儿也顺不了。
好在昨天在蔚和县购买了不少粮食,应付一路上的吃喝应该是不成问题。
“绿柳,我那些族姐们情况怎么样了?回头我们这边熬煮的预防风寒的药你们都记着喝,可别被人传染了。”林安安收回思绪嘱咐道。
绿柳给林安安倒了杯煮好的热茶,这才笑道:“您放心吧小姐,我和红桃昨晚就跟着徐管家他们一起喝了。
别说,那药效果真不错。原本奴婢都感觉鼻中有些塞堵了,结果那碗药灌下去,人立马就好了。
现在嘛,浑身上下舒服着呢。
对了,那边除了双喜小姐和宝倪小姐身体还不太见好,其他人看着都精神了不少,起码没有之前那么病歪歪的了。
听昨日那大夫说,她们那些人除了风寒外还有些人水土不服。不过大夫说没什么大事,只要按时吃药好好休养就可以了。”
要不是之前见到自家小姐给那些人的零食中下药,绿柳两人还以为林安安善心大发了呢。
想到这儿,绿柳小声道:“小姐,你既然这么不喜欢她们,怎么不直接……”
看着小丫头做着抹脖子的动作,林安安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
没看出来啊,她家绿柳还有这胆气呢,她还真是看走眼了。
林安安好笑的摇摇头,“那药粉只有混合在一起才有作用,单独拆开都是补药。
我主要也是针对林双喜,那人之前在我的粥里下了药,最后导致我半夜高烧昏迷。
要不是我得了仙人给的机缘,现在还不一定活没活着呢。”
绿柳和红桃还是第一次听到林安安提起此事,原来在仙人机缘前还有被下药的这事,要真是这样,那个林双喜可就死不足惜了。
前往北地的路上,一个病重之人是个什么结局,不用想她们也能猜到啊。
要不是这次生病的人太多,秦统领他们怕是也不会安排大夫过来诊治,林双喜那恶毒心思昭然若揭。
“小姐,既然她都做出这种事了,您怎么还留着她?
有徐管家他们在,想要悄无声息的把她处理掉,也不是什么难事。”绿柳气鼓鼓的问道。
林安安笑着摆手,“都说获得仙人给的机缘了,我要是作恶,机缘被收回去了可不就亏大了?
她对我出过一次手,我也回报她了,这事在我这里就算是翻篇了。
与其让人痛痛快快的死了,还不如留着她去北地受苦呢。就她那副病歪歪的身体,想要在北地活得久也难。
有些家底的将士们看不上她,而普通人家也没办法让她一直养病,到时候她的日子可就难了。”
绿柳和红桃相视一眼,齐齐点头。
她们家小姐这想法完全没错,仙人都喜欢良善之人,总不能为了报仇就错失仙人赐下的机缘。
小姐的手上可不能直接沾染上人命,因为不值得。
马车外驾车的徐管家自然也听到了几人的谈话,他的眸中闪过一道冷光,没想到不仅是林氏一族想要让他们家小姐死,就是族长的孙女林双喜,也在背地里对他们家小姐出过手。
这骨子里的恶还真是血脉相承啊。
要不是时间来不及,他就带人去林家村里把族学给点了。都是他们老爷夫人花钱建的,还有那几百亩的良田,还真是便宜那伙白眼狼了。
不过既然小姐已经对那个林双喜下手了,他也就不多此一举了。
不过其他事情不做,在这挑选夫婿的事情上,徐管家准备搞些小动作。既然敢对他们家小姐出手,总不可能还让那人过好日子。
将士与将士也是不同的,什么群体里都有害群之马,想要找些人品不行的,实在是太容易了。
还不知道徐管家想法的林安安,此时正和丫鬟们一起打叶子牌呢。
因为和流放队伍一起赶路,这马车的行进速度就被拖慢了不少。路上的时间虽然拖长了一些,但到底是坐着舒服了些。
这吃着糕点零食,林安安她们也都有闲情逸致打牌了。
“小姐,您怎么还耍赖悔牌的?”
“我下次肯定不这样了,这次就饶我一回吧。”
“那好吧,没有下次了啊。”
马车里传出了几人笑闹的声音,驾车的徐管家也翘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