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启程了,都赶紧上马车。”
差役们的喊声传来,原本还在马车外溜达的女子们都着急忙慌的开始往马车所在的位置走。
林安安也在丫鬟们的搀扶下,重新回到了马车里。
“小姐,您坐稳了吗?”
马车外传来徐管家的询问声,大部队已经开始重新启程了,徐管家担心林安安的情况,所以并没有直接驾驶马车跟上队伍。
“徐叔,走吧。车里布置的比较软,就是真的摔一下子,也不会感觉到很疼。”
林安安带笑的声音传出马车,徐管家放心的直接驾着马车去追赶大部队了,紧跟其后的就是另外五辆林府的马车。
周围有那驾着马的差役,都下意识的抬眼看向了这六辆排列整齐的加大版马车。
别的马车驾车的都是一匹马,林安安他们这双匹马拉车,离近了看还是挺唬人的。
“哎,王头,这是哪家的小姐?出门这么大阵仗,这是把嫁妆都带上了?”有那差役询问同伴道。
之前马车都混在一起,林安安他们还不是很显眼。现在因为出发慢了一步落在后面了,六辆双匹马拉车的马车就有些突兀了。
“县里林府的,听说是被族里给报上来的。”
说话的这个差役是个小队长,叫王承。
此时他看向林安安他们马车的眼里满是怜悯,大家都是明白人,林氏一族这做法,用意为何大家都门清。
“就是那个刚走了当家人的林府?”那差役诧异道。
见到王承点头,他也就不觉得意外了。
这都被族里算计了,出门肯定是要把家当都带着啊。总不能留下来便宜了别人,不然作为当事人能被气死。
“我看这林府小姐好像也挺看得开的,刚刚休息时,那脸上也是带着笑的。”
王成面带笑意的点了点头,“这位林小姐不知从哪提前得知了消息,林府的产业都提前处理了。
林氏一族算计一场什么都没有捞到,林小姐还带着银钱和仆人一起走了,换成是我,我也得高兴啊。
北地那边虽然环境不好,但有钱和没钱那是两种活法。
不论去哪,这富人总能把日子过好的;吃苦的,永远也只是穷人。
这位林小姐是个聪明的,中午我们分到的那些肉食,也是林府下人们送来的。
东西虽然不多,但也能解个馋吧。”
“确实,咱们这一趟出来了近百人啊,能每人分口肉就算是大手笔了。
不过也就头几天伙食好点儿,后面如果到不了下一个城池补给物资,我们怕是只能啃窝窝头了。”
刚骑马过来的差役听到两人这谈话,惊讶道:“王头,不能吧?秦统领选的这条路虽然不是官道,但这一路上也能途经十二座城池。
我们应该落不到啃窝窝头的程度吧?”
王成凑近两人身边,压低声音道:“统领得到的最新消息,西北那边闹旱灾。
朝廷一直没有收到西北旱情的折子,好像是被西凉府的官员给压下来了。也就是秦统领负责这趟护送的差事,不然我们可都被坑了。
这在不知情的境况下,真在路上和那些灾民们撞上了,到时候我们才真是危险了。
不过这消息你们不要外传,省的引起队伍里那些女子的恐慌。”
那两名差役对视一眼,都是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
怪不得秦统领会重新规划路线,放着官道不走要抄小路呢。
正常情况下,那些灾民逃荒多数都是走官道的。
毕竟官道早几十年就铺设上水泥了,人和车辆都更喜欢走平坦的水泥路,这样能节省出不少赶路的时间,也好早一点到达下一个城池。
“王头,这事情不上报吗?西凉府既然把灾情折子压下了,那西凉府下属城池也不会安置灾民吧?
真闹大了,这些人头上的乌纱帽怕是要被朝廷给摘了。”
王承摆摆手,“我们是什么身份啊,这事可轮不到我们管。
不过灾情的事既然被秦统领知道了,以秦统领背后的家世,这些灾民应该能被安置好,只是时间早晚问题而已。
告诉给你们,也是让你们心里有数。毕竟秦统领这次选择更改路线,下面有意见的人可不少。”
两位差役点头,然后对着王承抱拳道谢。
别看他们都是做差役的,但里面也分很多小团体。王承既然能告诉他们这个消息,看样子是把他们两人当作自己人了。
不过这样也好,王承在一众小队长中为人也比较直爽,跟在他身边可能赚不到多少好处,但起码心里踏实。
如今他们头上还有个为人比较正直的秦统领在,他们就是想动点儿歪心思都比较困难。
真被秦统领逮到了,他们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我们骑着马加速吧,前面大部队都走远了。队伍后面还有人看着,也用不到我们几个。”王承招呼道。
那两名官差点头,他们主要是负责看管队伍中后位置的,现在确实落后了队伍一些,需要赶紧追赶过去了。
林安安还不知道,剧情里和原主记忆没有对上的部分,正好就是几人谈论的关于西北旱灾的这部分内容。
西北这一片距离北地位置也不是很远,但哪怕是西北闹旱灾,那些灾民也不会考虑逃荒去北地。
这在西北他们不逃荒可能会被渴死,但真逃荒去了北地安置,他们是真有可能会活活冻死。
这些人遇灾后最有可能的就是选择南下,要是路上能遇到朝廷安置灾民,他们也能顺利脱离西北,重新找个好地方生活定居。
依照西北的情况,比起北地也没有好多少。
那边常年风沙,每年的旱灾接连不断,当地百姓日子苦的真是活一天算一天。
他们常年盼着来一次大旱,这样有了逃荒的名头,他们也能为下面的子孙后代们争取一条活路。
只要逃去了其他地方被官府接收安置,怎么着都比让他们继续待在西北地界强。
要不是朝廷对于各地百姓的管控非常严格,西北那边的人早就拖家带口的换地方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