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思君和谭坚两个在车里冷得紧紧搂在一块,车里没有暖气。其实也怪不得他们两个怕冷,他们都是在城市里呆惯了的人,冷了有暖气,热了有冷气,相当于温室里的花朵。而J地区的深山昼夜温差大,白天近四十度的高温,而晚上,特别是到了深夜,温度在零度左右,湿冷湿冷的。
对于从小在南方热带地方长大的万思君来说,更是要了他小命了,他本在老家时就是冷着了或者热着了都会感冒的体质。
透过车窗,借着车灯,目力所及处除了灌木与大树,还是灌木与大树,还有凹凸不平的泥土路面比耶突他老家的路还要颠簸。
谭坚牙齿打颤地说:“思君,我骨头……都快颠……散架了,都已经三个多钟头了,再不到……目的地,我们……要冷死在车上了。也好,冷死在车上也好,有你陪着我,不会寂寞,也没人跟我抢你,挺好的。”
万思君也同样牙齿打颤:“应该……快……到了,我们……不会死的。”
“我……肯定……回不去了,我是个……没……人要的,没哪个……会来赎我。”谭坚小声哭起来。
“你……放心,只要……我能……活着……离开,我会……带上你……一起。”万思君说。
“思君……”谭坚大哭,“谢谢……你!我……什么都……没跟龙先生说。”
“我……信你……”
忽然又是连着三声枪响,两人吓了一大跳。
万思君说:“这下……真的快到了。”
打扮精致的李赞在越野房车里听到信号枪声,对司机说:“把暖气打开,先开到二十度,然后每半个钟头加五度,一直加到三十度就别加了。”
司机恭敬地回答说:“我听清楚了。”
李赞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说:“你们那边开始行动。”
挂了电话,他拿出小镜子对着自己发型再检查一遍是否乱了,然后对着自己手掌心吹了口气检查一下是否有异味……一切检查妥当后,拿着桌上早就备好的一束异常娇艳的花站在车外等待。
带着好几十号人埋伏在交易地点附近的林锋,在听到耳麦里属下跟他的报告后,他拿着对讲机说:“目标已经出现,大家都原地待命。蒋平,黄甲,对方只来了两个人,你们见机行事,反正钱和人不能让他们带走。”
很快,送钱的小货车前面出现一辆越野车,车上下来一个身材火辣扎着满头辫子的女人,她是李赞的得力属下之一,熊高悦。她高抬着头冷傲地走到小货车车厢后,蒋平和黄甲把车厢门打开,她跃上车,从纸箱中间底部拿了沓钱出来,将捆钱条取下,捏着整沓钱一头放耳边煽扇子一样煽动几下后,她将钱丢回纸箱里,跳下车,看着身前两人说:
“你们两个能做主吗?”
“我们只能做半个主,你先说说看。”蒋平说。
她对着越野车扬了下左手,很快地,三人听到一阵惨叫,紧接着,车后座门打开,袁老板被一脚踹了下来,他顾不得爬起来,痛嚎着用双手捂着双耳,鲜血从他指缝流出来。
蒋平拔出手枪指着熊高悦脑门,黄甲去把袁老板扶起来,袁老板哪里还有往日的神气模样,他脸上眼泪鼻涕流,扯着嗓门嚎叫着:“我的耳朵!我的耳朵还在车上!”
熊高悦对袁老板说:“这只是对你用假币忽悠我们的惩罚。”
袁老板厉声喊:“把耳朵还给我,我给你们真钱,给你们双倍的真钱。”
熊高悦说:“晚了,我们其实不会要你的钱,但我们李老大最讨厌别人忽悠他,欺骗他。”
“把耳朵还给袁老板。”蒋凭说,“否则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熊高悦呵呵笑着说:“你要是敢对我开枪,你老板的两个新旧情人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你可以试试到底是袁老板的耳朵重要,还是你老板两个小情人的小命重要。”
蒋平的耳麦里传出林锋的声音:“让他们走!”
蒋平收起枪让开道,熊高悦神气地走了过去,并说:“龙霆军的手下不过如此,不过空有虚名罢了。”
熊高悦坐在驾驶位探出头对袁老板说道:“你要庆幸你这次只是丢了一对耳朵,长记性,下次要骗人,得先打听清楚对方是不是你惹得起的人。”说完,熟练地倒车后扬长而去。
熊高悦从后视镜撇一眼车后座一个看起来十三四岁的少年说道:“李求美,把那对耳朵丢出去,恶心!”
“熊妈妈觉得恶心别看就好!”少年用小塑料袋将耳朵装起来放兜里。
“你别把你干爹不好的一面全给学完了啊!学得三不像只会害了你自己。”
“熊妈妈放心,我自然是要全部学到的。”
万思君他们乘坐的越野车刚停下来,李赞迫不及待地上前亲自打开车门,待看到车里冷得搂在一起直发抖的两人时,他赶紧丢了手上的花,边脱外套边喊:“给那个人一件外套。”
很快的有人给谭坚递上一件军用大棉袄,他哆嗦着穿上。
李赞快速把自己西装外套脱了披到万思君身上,说:“我带你去我车上,那里有暖气。”
西装外套带着体温穿在身上很暖和,万思君浑身冻得有些僵,手伸了好几次都没法把手伸进袖子里,他颤抖着说:“麻烦……你……帮我把手……伸进袖子里,让……我哥……一起……去……你……车里。”
这时候,在金秋国际广场受枪伤的壮汉走过来指着谭坚说:“老大,我想要那个人。”
李赞点了下头,壮汉高兴地大声说:“谢谢老大!”
穿上棉袄的谭坚不再浑身打哆嗦了,他一听到壮汉的话拉着万思君手不放。
李赞捏住谭坚手腕,不愠不火地说:“那个人会对你很好的,他会治疗你好赌的毛病。”
谭坚只感觉捏住自己手腕的手指如同钢铁一般在自己手腕骨头上磨,手腕骨疼得厉害,他放开了万思君的手喊道:“思君,我好怕!”
李赞把万思君的手伸进袖子里,他的衣服穿万思君身上大很多,帮他把衣服拢紧,说:“他自身难保,你喊他也没用。”
万思君哆嗦着说:“求你……别为难……我哥。”
李赞不耐烦地对谭坚说:“你来选,你们两人只能一个去我车上。”
谭坚看着李赞那凶神恶煞的样子,缩了下脖子说:“我不去你车上。”
李赞对万思君说:“放心,你哥死不了。”说着抱起他就往自己房车走去。
进到车里,早有人把房车的床铺好,李赞把万思君放到床上,把他皮鞋脱了,盖住被子,他依旧还是冷得直发抖。李赞倒了杯热水,自己先喝了口试下温度,然后把万思君用被子包好,扶他坐起来靠在床头,一手拿着杯子给他喂水,一手伸到他下巴底下防止水流出来打湿被子。
喝完水,房车已经开动起来,车子有些颠簸,怕躺在床上的万思君甩到地上去了,李赞干脆把万思君连人带被子抱住,一起躺着,不过他用脚勾住床栏杆,防止两个人滚到地上去了,车子实在颠簸厉害。
通往德利老巢的路跋山涉水,是最原始的用脚在山里踩出来的路,用脚从小河里淌过摸索出来的路,哪里能不颠簸?德利的交通工具一开始是摩托车和马,随着生意越做越大,越来越有钱,德利的好些高层领导都拥有了越野车甚至直升机。
万思君喝完一杯热水后,苍白的脸上有了点活气息,往常的这个时候他已经睡觉了,再怎么吵他都睡得着。可今晚,他闭着眼睛怎么也睡不着,李赞靠躺在他头顶,一双炙热的眼睛盯着他脸看,他闭着眼睛都能感受到那双炙热眼睛的温度。
万思君闭着眼睛忍不住皱着眉头心里嘀咕:这下可成了被猫搂在怀里耍的老鼠了,吃又不吃,逃又逃不掉。耶突和美贤知道我被抓走了肯定会想办法救我的,只希望他们别跟李赞硬碰硬,两败俱伤……
“你皱着眉头在想什么呢?”头顶传来李赞愉快的声音。
万思君干脆不装睡了,他看着李赞说:“我在想象着被汤姆猫搂在怀里耍的杰瑞鼠上蹿下跳的搞笑画面。”
李赞高兴地揉了下万思君头发说:“小心肝!终于能听你说句完整的话了。我费很大心力才把你弄来与我团聚,你身子可得给我争气点,我这汤姆猫可是学医出身的,对人体保鲜也是很有研究。”
万思君想起李赞“地狱恶魔”的绰号,禁不住打了个冷颤:“你别再想着让我活在恐惧中,我已经活在恐惧中了,我可能很快就会成为你人体保鲜的研究对象,你……”
李赞急忙捂住万思君的嘴说:“小心肝!你别瞎说,你会在这健健康康地生活,我只是跟你开玩笑吓唬你的。”他放开捂住万思君嘴的手,说:“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相信,但我没遇见过。”万思君被李赞看得不自在,拉被子把整个脸盖住,他在被子里轻轻舒了口气。
李赞把万思君脸上的被子掀开,说:“不能用被子盖住头,会缺氧。你看着我。”
万思君看着李赞说:“你要我看着你做什么?”他眼神迷离,脸也红得厉害,他这样子简直要了李赞老命了。
李赞失神地抚着万思君脸说:“你到底是个什么妖精?我第一次见你就被你把魂勾走了,一直对你念念不忘,你就是我一见钟情的人知道吗?”
万思君闭着眼睛咕哝说:“知道了。”
“你困了就睡,到了我叫你。”李赞对万思君的回答非常满意。
待到了目的地,李赞叫唤万思君好几声都没反应,看着他异常通红的脸,用手探了下他的额头,原来是发烧了,亏自己还以为他是害羞脸红呢,自作多情了。
第七十五真心在乎的人
李赞一晚上没睡,他把万思君抱到竹楼的床上躺下,由于屋里没有暖气,他命人烧了一大盆炭火在房里也无济于事,万思君依然冷得直发抖。他手脚麻利地给他喂了退烧药后上床搂着他睡。
万思君浑身冰冷,遇着热源自动靠了过去,李赞惊讶于他的体温居然这么低,随即将他轻轻搂住,以自己的体温温暖他。
李赞轻轻在万思君嘴唇上亲了下,只是碰了一下就离开了。看着眼前昏迷沉睡的脸,他眼里满是痛苦。
怎么能不痛苦,自己费力得到手的东西想要要不了,想吃吃不了,心有余而力不足。李赞心里犹如憋着即将爆发的火山,要往常,肯定是又要有人倒霉了,此刻,他只能轻轻搂住万思君,闭上眼睛假装睡着,让体内如火山熔岩般的高温化成暖气,温暖怀里的人。
耶突和林美贤也一夜没睡,两个就在书房里等李赞的电话。林美贤一根接一根抽烟,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耶突不停地写毛笔字,虽然那毛笔字写得鬼画符一般,但好歹也是找着一个宣泄口,总比干坐着发呆好。
两人各干个事,谁也没说话,直到窗外天色亮起,显示夜晚已经过去,新的一天已经开始。
林美贤将手里的烟头轻轻摁熄在烟灰缸里,淡淡地说:“一个晚上过去了,李赞没有打电话过来,还是你打电话过去,不管李赞提什么要求,都答应他,思君千万不能出事。”
“也亏了你能够忍到现在才发表意见,你变了。”耶突放下毛笔说,“我们等到十点钟,要是十点钟李赞没有打电话过来,我就打电话过去。”
林美贤以为耶突心疼钱在和李赞打心理战,于是说:“你放心,只要思君回来了,不管花多少钱,他都会把钱还给你的。”
耶突听了这话,冷哼一声说:“要不是关系思君的生命安全,我真想让你去跟李赞谈判,试试你到底有多大能耐。”
“你什么意思?”林美贤高声说,“你大清早的想找茬是?”
“我找茬?”耶突沉声说,“看到你那副好像你最了解思君的样子就想揍你,什么都不知道,在我身边瞎指挥,你要指挥,指挥你自己的人去,我不是给你指挥的。”
林美贤听了耶突的话,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声说:“揍我?我知道你早就想揍我了。”她走到书房空地对耶突勾勾手:“来啊!趁着思君不在,打一架!我们还没分出过胜负呢。”
耶突也实在没法把林美贤当女人看待,他快速解开衬衣袖口的扣子,把袖子卷起来,心想一定要打得她心服口服,省得她总在自己身边叫嚣。
两人刚拉开架势,书房门被推开,杨金娥站门口小声说道:“你们两个要打架,把思君救回来再打好吗?不然打伤着了,谁救思君去?屋里大家伙儿都是一夜没睡,等思君消息呢。”
李佳贤和李佳惠走进书房,一左一右拉着林美贤,其中一个说:“林总,你跟谁打架也不能跟耶突老板打呀,你是万总的心上人,耶突老板是万总最信任的人,你们哪个打赢了,都不好跟万总交待。”
耶突烦躁地朝门外挥了下手,示意他们都出去,自己踱到窗前抱着臂膀看着窗外。
林美贤似乎也清醒过来,自己这是干啥呢?思君还没救出来,先窝里斗了。她挣脱姐妹俩的手,示意她们放心出去。她走到耶突身后真诚地道歉说:“对不起!我这人性子急躁,说话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别往心里去。救思君还得你多操心、多费力,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你只管吩咐就好。”
耶突依旧看着窗外,说“我哪敢吩咐你,你要是嫁给了思君,你就是原配夫人,我怕你不让我进万家门,给我小鞋穿,我得巴结讨好着你呢。”
林美贤说:“我林美贤从来不会使小人手段,反正我不会和思君在一起,而你又是对思君痴心一片,思君平安后我就告诉你怎么收服思君外婆的心,让他外婆喜欢你,思君最听他外婆的话。”
……
龙霆军一觉到天亮,自昨晚林锋告诉他万思君是华万儿子后,他有一种踏破铁屑无觅处的感慨,兜兜转转,自己要找的财神爷就在身边。
自打他有了一定的社会地位后,多得是想挤上他床的漂亮男孩,即便是有几个不屈服他的,最后都被他收服了身和心,他在情场上无往不利,从来只有他不要的,没有他要不到的。而万思君那个勾人心的小狐狸,每次都勾得他心痒痒的,却又每次拒绝自己,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在一个记仇又嫌弃自己的小屁孩面前像哈巴狗一样讨好他。
是的,他认定万思君是个记他仇又嫌弃他的人。
他从万思君跨过门口的举动,知道他一直对那次被狗吓得尿裤子的事耿耿于怀。再一回想每天早上一起下楼后,万思君总要跑洗手间的事,为什么跑洗手间?因为被龙霆军定了任务,早晚要亲他一下。于是亲了龙霆军就必须得去洗手间洗了才出来吃东西。龙霆军认为留这么一个嫌弃自己的人在身边没意思,他本来打算第二天就让万思君走人的。
这下李赞把万思君抓走了,刚好知道他是华万儿子,给他省事了,最好撕票,让自己动手多少有点不舍。
龙霆军昨晚回到家里,看客厅里沙发上呆坐着满脸愁苦的龙妈,有点心疼。
他过去抱着龙妈安慰说:“妈,你别为万思君担心和难过了,我查过了,抓走他的是他相好,你也知道的,他万思君的心根本不在我们家,强扭的瓜不甜,随他去,我明天安排两个男孩来屋里陪你,你看你喜欢哪个,就留下哪个。”
龙妈皱着眉头推开龙霆军说:“你们表面感情不是挺好的吗?思君是个善良聪明又心软的孩子,你对他好,时间稍微久点,他肯定会接受你的,是不是对方要你拿很多钱赎人,你不舍得钱就不要思君了呀?”
“你有发现万思君每天下楼来要上厕所吗?”
“他上厕所又怎么了?你不上厕所吗?”
“妈,你还没发现吗?万思君他嫌你儿子脏,每次亲个嘴,他就会跑去厕所洗了再出来,是我强迫他在这儿陪你。”
龙妈沉默一阵,说:“妈年龄大了,不懂你们年轻人的世界,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妈不参与。你不用叫两个男孩来应付妈,是你找伴侣,又不是我,你只要给我两个孙子可以了。”龙妈说完就上楼了。
早餐桌上,龙霆军看龙妈闷闷不乐,就说道:“妈,你和王教授相处得怎么样了?要是你们合得来可以结婚,我会像孝敬你一样孝敬王教授,而且王教授的孩子也可以到我公司来上班。”
“我和王教授没有共同语言,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龙妈懒懒地说。
“都是地球上的人,都要吃饭睡觉过生活,怎么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他开口讲的都是学问方面的事,我只知道纸壳各种废品的价钱,你赶紧给我两个孙子,我要好好教他们读书,将他们培养成思君那样的孩子。”
“万思君也不过一个高中毕业生。”
“反正王教授那种大知识分子各种夸思君错不了,我从没见哪个人夸你。”
“你这做妈的多夸夸我呀,好孩子都是夸出来的,万思君他外婆在电话里都一个劲夸自己外孙呢。”
龙妈终于露笑脸了,给龙霆军后脑勺拍了一掌说:“老娘要夸也是夸我孙子,你这辈子就别指望我夸你了。”
……
龙霆军刚到办公室,林锋早已经在等他。
林锋说:“我已经查清楚了,李赞的人是从高尔夫球场人工湖的排水管道携带武器进入金秋国际的,我已经命人把各个人工湖的排水管道两头用钢筋拦住了。”
龙霆军喃喃说道:“真不愧为”地狱恶魔”,怪不得他在J地区撒野而没人敢报复他,连我的地盘都来去自如,更何况其他人。”
林锋说:“他能坐上德利二把手的位置,光有凶狠肯定是不行的,幸好昨晚他没把老夫人抓走,不然真得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那是因为他的目标就是万思君,他是个有脑筋的人,他不想得罪我太过火。以后见着李赞客气着点,我们还是能够做朋友的。”
“大哥,苏宁康要的是万思君的命,他在李赞那里,我们依旧拿不到矿山。”
“万思君只要死了就行,不分死在谁手里。现在若是让我亲自动手,还真有点舍不得了,我妈那么喜欢他。”
“看大哥戒烟了,我还以为他在大哥心里不同于以往那些男孩子。”
“他确实不同于以往那些男孩,他是第一个在我身边那么久还没被我睡的,确实也喜欢他,不过跟矿山比起来,那些喜欢就微不足道了。”
金秋国际各区域的喇叭里传出一个温和不失严厉的声音:金秋国际的所有住户,昨晚发生在金秋广场的持枪绑架事件,让一些住户受到惊吓,更是引起所有住户的恐慌,在此我代表宏鑫置业向大家真诚地说声对不起,是我们失职了,我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此类事件。此事引起政府和龙先生的高度重视,经过我们连夜调查,歹徒之所以能持枪进入金秋国际,乃是金秋的某位住户受了歹徒挑唆和利诱,从车底携带武器逃避了路口关卡的检查,从而进入进入金秋国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