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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灵山(三)

作者:小雨天晴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火堆突然跳跃两下,则灵艰难的坐起身,望着那边的两人,眼底发亮。


    “你们,要去,南离,可以带上,我吗?”


    交谈的两人声音截然而止,司南一个鲤鱼翻身从地上坐起,席墨也睁开了紧闭的双眼,两人同时看向则灵。


    少女已经醒了,长发披散,墨色的瞳孔乌黑透亮,越发衬得她面白如雪,身形纤弱。


    司南吃惊的张大嘴巴:“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刚。”


    则灵很长时间没有说过话了,喉间发声很难,说不了长的句子,只能简短的开口。


    司南又问:“那你感觉如何,可还有哪里不适?”


    则灵低头打量了一圈,裸露的手臂和小腿上都是枝叶的划痕,应该是白日里一脚踩空摔下山崖所致。


    伤口上敷着一层亮晶晶的药粉,舒缓清凉,她并不觉得痛。只是四肢还是有些不受使唤,行动有些艰难。


    “我…无事。”


    司南满眼好奇,不禁坐的离少女近了些,“你是结巴吗?”


    则灵缓慢的摇摇头,“只是,长时间,没有,说话导致,过段时间,就好了。”


    “你可以,带我去南离吗?”


    被少女这样信任直白的眼神盯着,司南耳后瞬间窜起一阵热意,脸上开始发烫起来,害羞的低下头。


    “好——”


    “不能。”


    司南脱口而出的答应卡壳,只见席墨已经从大树下起身,走到两人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则灵。


    “抱歉,我们不能带着你。”


    话语是歉意的意思,可他面无表情,声音冷漠,一丝歉意都无。


    则灵愣愣的看着面前的席墨,眼睛已经适应了光线,眼中情景清晰起来。


    面前的少年一身月白劲装,身形清瘦挺拔,马尾高高束起在脑后。他眉峰上扬,瞳仁颜色极淡,周身都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


    她长时间的盯着席墨的脸看了很久,眼睛承受不了这样的强度,开始发酸刺痛,眼底漫上一层薄薄的水汽。


    这一幕看在司南眼里,却是少女被席墨吓住,眼中有泪,眼尾发红。他连忙上前拉住席墨,放轻声音小心翼翼道:“你别哭啊。”


    席墨也看见了少女眼中的水色,身体僵了僵,任由司南拽到后面。


    则灵闭了闭眼,舒缓过那一阵不适,听见司南安慰她别哭,才知晓司南误会了。她抬手揉揉眼,眨眼间,心中已经有了成算。


    再抬眼时,眼底还有一丝细碎的水光,眼神怯生生的,带着点茫然,又带着点委屈。


    “我叫则灵。”


    “我…叫司南,他叫席墨。”


    则灵看向司南,他梳着简单的圆髻,额前垂着几缕碎发,眉眼生得干净又明朗,鼻头圆钝,一双眼睛又圆又亮,目光澄澈,心思单纯。


    “我是个孤儿,无处可去,只有一个哥哥在南离宗修行,我想去找他,司南哥哥,你能不能带上我。”


    司南本就觉得则灵一个纤弱少女独自在深山里遇险很可怜,又听见她说自己个孤儿,无处可去,哪里还能想到其他,当即一口应下。


    “你放心,我一定带着你去南离。”


    他打完包票,才想起身后的席墨,讪讪的回头看着席墨,一双圆眼里带着讨好的笑意。


    则灵也跟着看向席墨,微微抿着唇瓣,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席墨刚刚见则灵要哭,此刻也不敢再多说什么重话,勉强点了点头,“带上你可以,你需得回答我三个问题。”


    则灵点头,乖巧的坐好:“你问。”


    “第一问,你为何如此狼狈?”


    则灵低下头,才发现自己衣衫褴褛,衣服破破烂烂的,一头乌发乱糟糟,比她当年行乞的时候还要脏乱。


    她解释道:“我身上的钱财都被人骗光了,一个人在山上绕了好几天,不小心掉进了泥坑里,就变成这样了。”


    席墨打量着则灵的神情,没看出什么撒谎的意味,她身形确实瘦弱,下巴消瘦,身上还有泥土,这番说辞也对得上。


    “第二问:你那位在南离修行的兄长叫什么,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师从何人?”


    则灵双手握紧,想不到这人如此难缠,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她并不懂修行,方才所言也是顺口胡诌,哪里能编造出如此细节。


    “他叫云祯,我们并非亲兄妹,我十一岁时,我们便分开了,只听说他去了南离,并不知道如今现状。”


    席墨挑眉:“那你怎知他现在还在南离,兴许已经离开了。”


    夜风穿林而来,将则灵的发丝吹得漫天飞舞,露出柔和的眉眼,如月下临水的汀兰。她伸手拢了拢发,有些怯然的问道:“这是第三个问题吗?”


    席墨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移开眼道:“不是,第三问是,你的年龄。”


    则灵拢发的动作一顿,慢慢垂眼,这个问题很简单。可她答不上来,她并不知道自己沉睡了多久,也不知今夕是何年。


    她只能赌一把:“我年岁十七。”


    席墨冷冷道:“你在撒谎。”


    司南听得好好的,突然听见席墨变了音调,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则灵。他是可怜则灵的遭遇,可她要是别有目的,司南是绝对不会答应带着她的。


    则灵心中有些紧张,她面容看着就是十六七岁的模样,只要她咬死年纪,就没人能拆穿。


    “我没撒谎。”


    席墨:“你昏迷时,我摸过你脉,你的骨龄分明是十八。你不会,连自己多大都不清楚吧?”


    骨龄,则灵瞳孔紧缩,发现自己想得太简单了,修仙界无奇不有,她怎么没想到还有骨龄这一说。


    老道士出事的时候,她才十二岁,若席墨所言没错,她现在十八,那就是距离当年已经过去了六年。


    可她明明重伤垂死,一个人怎么可能在重伤垂死的情况下,昏迷六年后醒来,又完好无损的?她的身上,发生了什么?


    见则灵沉默,司南有些着急:“则灵,你真的撒谎了?”


    则灵垂首默了半晌,她才抬眼,眸光蒙着一层薄雾,像被秋雨打湿的远山,带着点茫然无措:“在我们那里,是从周岁开始算年纪的。”


    她镇定的接受席墨的审视,这两个少年,一个天真稚气心思纯净,一个却冷漠自持经验老道,怎么会凑到一块。


    席墨听了这句,沉思片刻,点头道:“既是如此的话,那我没有疑虑的。”


    司南松了口气,小心翼翼道:“那是不是可以带着则灵一起去南离了?”


    席墨转身回了大树下,继续保持方才的姿势,喉间轻轻应了一声。


    则灵紧绷的身体松懈下来,对着一脸关心的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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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浅浅的笑了一下,笑容乖巧,声音温软,“谢谢你,司南哥哥。”


    司南害羞的摸摸后脑勺,结巴道:“你不要…喊我哥哥,喊我司南就行。你饿吗?我这里有吃的。”


    则灵确实是很饿,她醒来日头正烈,是午时,距离现在已经过去了大半日,腹中早已经饥饿难当。


    她小心翼翼的点点头,看着司南在腰间一个小巧的牛皮囊里面东掏掏西掏掏的,最后拿出了一个三层食盒。


    食盒里面放着的都是软糯香甜的精致糕点,香气扑鼻。


    则灵心中有些惊奇,这样一个巴掌大的牛皮囊是怎么装下这么大的东西的。


    司南见状解释道:“这东西叫乾坤袋,取名内有乾坤的意思,别看它小,能装的东西可多了,又便于携带没有重量,是修者必备的东西。”


    他说完挠挠脑袋,不好意思道:“你听得懂吗?”


    则灵点点头,捧着糕点小口小口的吃着,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司南,柔和笑着。


    “我喜欢听这些,你能多讲讲吗?”


    司南瞬间像是被打了鸡血般,眼角眉梢都是喜意,拉着则灵絮絮叨叨不停。


    他话多,席墨话少,没人搭理他一个人絮叨也没有趣味,一路上可憋死他了。


    “我和席墨都是修者,你知道修者吗?就是可以感悟天地灵气为自己所用,洗涤灵脉,与天争斗飞升成仙的人。”


    则灵垂着眼,顺着司南的话问下去,“什么样的人,才能修行?”


    “灵脉通畅,身体可以吸收天地灵气之人便能修行,修行速度也取决于自身的天赋。”


    “天赋?”


    “正常吸收吐纳后,人体会残留灵气,残留的灵气越高,说明灵脉越强劲,天赋便越强。”


    “天赋分九重,一两重与凡人无异,最多吸收点天地灵气减少病痛,延年益寿。三重天赋便能修行,六重就能算得上天赋很高了。”


    则灵好奇道:“那你与席墨,是几重?”


    司南:“我与席墨都是六重。”


    则灵双眼微微发光:“那你们俩都是天才,好厉害。”


    司南“嘿嘿”笑了两声,摆手道:“这世上天才数不胜数,七八重的比比皆是,我们俩不算什么。真正的天才,是中都那位羽太子,他可是九重满级天赋。”


    则灵吃完糕点,轻拍手上的碎屑,不动声色的问道:“那天残,是什么?”


    “天残啊,就是天生经脉残缺,比凡人的身体还差,如同一个漏灵体,身体无法存储灵气,自然也无法修行。”


    席墨掀起眼皮看了一眼那边相谈甚欢的两人,目光沉沉的落在吃着糕点的则灵身上,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虽然那三个问题则灵都答上来了,可席墨还是觉得,她出现在这里就是一个很大的疑点。


    这坐山名叫灵山,并不大,物产不丰,也不在大道上,而是隐藏在山野密林中不为人知。更重要的是,据说在六年前,这座山里曾有大能斗法,曾地动山摇天崩地裂过。


    住在周边的村民都因此事纷纷搬迁,灵山也慢慢没了人气,他和司南是因为帮村民赶羊才阴差阳错到了这里。


    那则灵呢,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少女,是如何一个人绕过密林来到了灵山,又是如何一个人在灵山上生存了几日。


    她身上,到处都是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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