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面鸟继续道:“这小的就不知晓了,当时那人戴着面具,又隐藏了自己的气息……我们少主事后也想找他讨要个说法,为何不提前告诉他东海大太子跟你有牵扯,害他差点被灭了族,但是直到现在,那人都再未出现过。”
萱灵不解地问道:“差点被灭族?!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指了指萱灵的肚子,诧异道:“他……没把后面的事告诉你?”
“别废话,快说!”她拉着弓弦的手抬了抬。
“我说,我说……那日你晕死过去后,我们少主正准备把你的头割下来,他便来了……”一想起那日发怒的敖洸,他便心有余悸,瑟瑟发抖。“他不仅救下了你,还……还差点把我们全杀了……姑奶奶,该说的我可都说了,他也算替你报了仇了,你就放了我吧……”
萱灵愣怔在原地,“竟是他救了我……”
人面鸟趁萱灵分神之际欲偷偷溜走,怎料刚起身,便被她发现了,遂即她手一松,一支木箭正中其后心。
她颤声道:“不可饶恕!”
萱灵回到住处后,喂印儿喝下汤药,便一直陪在他的身侧,为他更换冷帕子,直至他的温度降下来,沉沉地睡去,这才安下心来。
她轻轻地将门关好,坐在前院的摇椅上,徐徐摊开手掌,看着掌心被镀上一层温柔的月光,她猛地攥拳,惋惜这月光不只照她一人。她细细想来,其实自己根本不在意他是人还是妖,纵是她恨极了妖族,可她分得清是非善恶,她在意的从来都只有那颗心,可如今这颗心却不属于她一人。
她甚至觉得重华说得也不无道理,妖生漫长,她有什么资格要求他这一生只爱自己一人,她更加没有自信他能在自己满脸皱纹,白发婆娑的时候不厌弃自己。她本想着离开他,躲到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一辈子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度过,彼此两不相欠。可今日方知,自己这条命,竟是他救下来的,命运还真是造化弄人……
萱灵再一次陷入到思绪的漩涡之中,无法挣脱出来……
至于那个想杀她的人,究竟是谁,她始终想不出来。
而凤族这边,在樕?山艰难蛰伏数月后,终于迎来了转机。
这日,凤羲收到了一封灵符传信,上面只有七个字:「血月,巫咸山祭坛」。他抬头看了看星象,又掐指一算,三日后便是血月,不禁面露喜色。
他没有声张,只带了两个最亲近的手下,变化了样貌,悄然下了山。
敖洸的眼线留意到这三人鬼鬼祟祟地离开了樕?山,便一路尾随过去。
巫咸山的这座祭坛,原是巫族用来祭天的法坛,两百年前他们阖族上下一夜之间消失后,这个祭坛便荒废了。有传言说他们搬迁去了别处,也有的说是因为知道了什么秘密而被赶尽杀绝了。
凤羲一行人在血月前赶到了此处,他仔细打量着这个地方,除了一个石台和围着石台一周的十根石柱外,再无其他任何可疑的东西。凤羲搜寻一圈,徒劳未果,便只好耐心等待血月降临。
不多时,天色逐渐暗淡下来,一轮红月慢慢从天边升起。当太阳金色的余晖如潮水般褪去后,血红色的薄纱衔尾相随。
石柱上雕刻的怪鸟贪婪地吸收着血红色的月华,待其吸收了足够多的能量时,那些怪鸟乍然张开了嘴巴,从口中射出红色光束汇聚于石台之上,而后那石台面便一分为二,缓缓地朝两边打开,显露出一个刻着奇怪纹路的石板。那些纹路弯弯曲曲,毫无规律,石板中间还有一个类似凤凰的图腾。
凤羲走上前去,拿出一把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掌,将血滴到石板上的凹槽处。但见那血液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石板弯曲的纹路中穿行,最后汇集在了中心的图腾上。
紧接着,就听“轰”的一声闷响,石台前的空地上,一块石板缓缓打开,一把弩臂赫然入目。
然凤羲才刚伸手过去,石板下方就猛地燃起熊熊烈火,没一会儿便又自己熄灭了。他思忖片刻,向其注入了凤凰业火,在听到一声尖锐的凤鸣后,一只凤凰从石板下飞了出来,眨眼睛间便烟消云散了。
这是凤族一种古老的封印密术,凤羲也只是偶然间在古籍上看到过一次。显然,这把弑神弩上一任的主人,正是来自凤族。
他将弩臂拿在手里,向其注入些许灵力,瞬间一把完整的神弩出现在了几人面前。弓和箭的部分皆闪着灼灼耀目的红光,令人大为震撼。至此,沉睡了几千年的弑神弩在这一刻复苏了。
敖洸的眼线见到此番情形,火速赶回了龙族大营,并将其看到的原原本本同敖洸讲了一遍。
敖洸听罢,顿时脸色阴沉如丧考妣。他疑云满腹,明明自己已将樕?山盯的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凤羲是从何处得来的消息?可转念又想,就算他能先凤羲知道这个消息又有何用,这个封印非凤族血脉不可解。
弑神弩与凤族之间竟有此等渊源,是他无论如何也未料到的。
他看着帐外渐渐爬上来的乌云,喟然太息,这场风雨,终究还是要来了……
凤羲带着弑神弩方回到樕?山,便又收到了一封灵符传信。只见上面写着:「大局为重,切莫冲动行事」。
他抬手将灵符烧了,又瞥了一眼弑神弩,愤然拂袖。
寻这弑神弩就已花了数年,若要再等他寻到擎澜剑,又要待到几时?如今凤族被憋在樕?山中数月不得出,已近乎穷途末路,凤烁的血仇也未能得报,他思来想去,与其这样坐以待毙,不如拼一把。
若此次能直接将东海铲除,少了这个强劲的阻力,那位想来也不会说什么,况且自己现在有神器在手,还有何所惧?想到这儿,他愁容舒展,立刻传信给了同盟的各妖族首领,以弑神弩为引,欲让他们出兵共同征伐东海。
凤羲集结妖族的消息不日便传到了敖洸耳中,这和他预想的差不多,有了弑神弩在手,凤羲一定会迫不及待的反扑,上一次让他元气大伤,此时他兵力不足,定会威逼利诱他的这些盟友借兵给他。
敖洸思虑再三,决意传信给天庭以寻求支援。凤族如今手握神器,又集结了大量兵力,顷刻间逆转了战局,令东海变得极为被动。若天界不愿出面,那东海各族极可能在这一战中就此覆灭。
就在他悒悒不乐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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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楚漓一脸喜色地走了进来。
“少主。”他将一个木雕玩偶递上前去。
敖洸一瞧见那木雕,激动得腾一下站起身来。
那木偶雕刻的是一只小耳鼠,耳鼠虽然不稀奇,但他手里的这只耳鼠,后腿却有一条疤,不细看很容易误以为只是普通的花纹。
当年他们捡到云喜时,它便是伤在了此处,直到现在还能清楚地看到那条疤。所以这木雕所刻正是云喜!况且萱灵在青阳的时候,偶尔也会照着云喜雕一些有趣的摆件,是以他对这雕工亦是再熟悉不过。
“这是哪里来的?!”
“是小夏,他女人带着孩子来军营里看他,路过穷桑镇的时候在一个小摊子上见到的,他女儿觉得可爱就买了下来。小夏觉得眼熟,拿过来给我看,我瞧着像是夫人雕的,便跟他要了过来。”
敖洸焦急地问道:“她现在怎么样!可还安好?”
“他女人说,当时那女子戴着面纱,也看不出气色好坏,但瞧着那身段,应该是快要生产了,就是……”
“就是什么?”他迫切地追问道。
“就是……她逢人便说您死了……”
他双眸圆睁,一脸诧异,“说我什么……死了……?”
“……是,小夏他女人说,瞧她快生了还出来抛头露面的,便好奇打听了她家男人去了哪儿,她只道是死了……后来属下派人去了她常摆摊的地方跟人打听了一圈,他们也都说她是个寡妇……”
敖洸哭笑不得,心里有些生气但又觉得好笑。但不管怎样,找了她几个月总算是有眉目了。
“那你可打听到她的住处了?”
“回少主,暂时还没有。附近的摊贩说她并不是每天都去,而且没人知道她住在何处。”
“继续去找吧,这次小心一点,别再被她发现了。”
“是,属下遵命。”
他将木雕握在手中,指腹轻轻抚过刻刀的痕记,叹息道:“灵儿,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便去找你。”
此时,那位躲在暗处之人在得知凤羲一意孤行的消息后,只鄙夷地骂了一句:“蠢货。”
是日,萱灵正在前院晾晒刚浣洗好的衣裳,弯腰起身时,那股熟悉的疼痛感一阵阵地从腹部传来。
她留印儿在院子里,并叮嘱他不要进来,自己则回到房间关起门,准备迎接新生命的降临。
有了第一次的经验,这一次她便没有那么慌张了,提早便凝聚了周身灵力以抑制分娩时带来的疼痛。
未几,一声婴儿的啼哭填满了整座房屋。她长出一口气,抱着怀里的婴孩儿脸上满是欣慰。
这次她生下的是一个可爱的女儿,虽然她瘦小的似只小猫一般,但她那双如星辰般闪亮的眼眸以及那笑起来似弯月的小嘴,简直和萱灵一模一样,让人一眼难忘。
与此同时,妖族大军已集结完毕,他们遮天盖地的聚在东海周围,犹如蝗虫过境,望不到首尾。最为讽刺的,是在这其中,竟能看到另外三海的身影。
此刻,两边已成剑拔弩张之势,而敖洸却仍未等到天庭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