萱灵独坐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恍若置身于深渊谷底。曾经伸手拉着她一步步走出深渊的人,如今却亲手将她推了下去,而这一次,远比之前摔得更痛。
她无法接受他这样欺骗自己,更不能接受他将自己视作玩物,她是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活生生的人,却屡屡被人当成物件对待,丝毫不在意她的感受。
她渴望能有人真心待她,渴望毫无保留的被爱。然而上天就是喜欢开玩笑,越想得到什么就偏让人得不到什么。她曾以为敖洸就是她生命里的那束光,可如今看来也只是个泡影,到头来皆是一场空。
重华和芣娘的话轮番在她耳边出现,村里人的指责和那晚炼狱一般的画面,不断从她眼前闪过。她无奈地笑着,笑自己的痴心妄想,笑自己为何不早些认命。就这样,她在自己的心魔中越陷越深……
同一日,凤烁率军与龙族交战,两军对垒,大战一触即发。
凤烁在阵前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他上下打量着这个万将军,此人身着银色云纹锁子甲,手持一杆双月戟,虽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将军,却自带一种君王的威压,他冷厉的目光中透着刺骨的寒意,让凤烁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敖洸见凤烁此次亲自带兵出战,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勾。他料定以凤烁的性子,是绝不会错过这顶好的机会。这一次,他势必要让凤烁有来无回。
“给我上——!”随着凤烁一声令下,凤族大军如蝗虫般蜂拥而上。
他一跃而起,手持赤焱鞭朝敖洸劈了过去。敖洸双手紧握双月戟挡在胸前,身子向后一仰,从鞭下滑过,两把武器相摩相戛,响起刺耳的嗡鸣声。下一刻,两人飞身腾空,身影在空中若隐若现,金铁交鸣,响彻云霄。
猝然间,敖洸消失在了凤烁的视野中,待其再次现身时,双月戟已朝着他身后猛刺而去。凤烁闻声侧身闪躲,遂即手臂一抬,别住双月戟的利刃,旋身跃起,单脚落于戟头之上,而后又用力一蹬,飞身而上,手腕只轻轻一抖,赤焱鞭立刻变换了形态。
他用力一挥,双月戟便被燃着烈焰的节鞭紧紧缠住。敖洸双手持戟,以灵力化冰,将赤焱鞭封在寒冰之下。凤烁眼见冰棱如一条巨蟒,顺着节鞭朝自己扑来,也立刻使出灵力将冰棱炸的粉碎。然而就在此时,双月戟承受不住这般极寒与炽灼,生生碎在敖洸面前。
凤烁见状,大笑道:“哈哈哈哈——今日便是你的死期!”说罢,挥舞着节鞭就朝敖洸冲了过去。敖洸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接着,他脚下轻点,原地跳开,反手持青鳞剑,身形如闪电般掠过凤烁身侧,同时一束凛冽的青色剑气从他脸庞划过,割破了他的面颊,一滴鲜红的血珠随即滑落下来。
凤烁转身面朝敖洸,两眼发直,瞳孔骤然一缩,惊恐道:“青鳞剑!你是……”
只见敖洸周身被一层清水包围,待其散去后,那张熟悉的面孔又出现在了凤烁眼前。角耸轩昂、目若郎星、银发飘逸,举世无双。一身龙鳞群青纹铠甲霸气十足,两侧的龙首肩吞,更显其威严之姿。
敖洸眉梢轻挑,语调平静,“凤兄,别来无恙啊。”
凤烁见此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敖洸!你果然没死!”
敖洸讥讽道:“是啊,全靠凤兄你——修为不湛呐。”
“我今日非杀了你!”凤烁气极了,内心的愤怒让其全然丧失了理智,此刻他一心只想杀了敖洸。
他抬手将脸上的血迹抹掉,眼底尽是杀意。接着,他后脚用力一蹬,一个箭步朝敖洸飞身而去。两人在空中缠斗,身形之快,只见得到霎那间的残影和武器碰撞时的电光火花。
凤烁眼看伤不到敖洸分毫,找准时机向上一跃,悬在空中,现出燃着业火的双翼,他大吼一声:“受死吧!”
只见数团凤凰业火所化的火球从双翼中迸出,不断朝敖洸砸过去。敖洸持剑像上一挥,百尺冰墙崛地而起,将火球都挡在了冰墙之外。凤烁见此情形,立刻以元神之力召唤出一只巨大的火凤,它扇动着翅膀悬停在墙外,口中不断吐出火焰,顷刻间便令冰墙轰然倒塌。
敖洸亦不甘示弱,挥动着青鳞剑,须臾间一条硕大的水龙横空而出,它张着倾盆大口,朝火凤扑了过去,一龙一凤在空中僵持不下。
天边乌云渐起,轰雷掣电。少顷,凤烁逐渐承受不住敖洸强大的灵力,火凤被打回了凤烁体内,他自己也被来势汹汹的水龙击飞,重摔落地,翻滚了数圈后方得以停下。紧接着一大口鲜血喷涌而出,他用赤焱鞭撑着地面,艰难地想要站起身来。
岂料还未等他站稳,一枚冰棱利刃就从其身后悄无声息地飞来,贯穿了他的头颅,又从眉心飞了出来。
他双膝一软,扑倒在地,自此天地间,再无凤烁此人。
与此同时,敖舜与敖润见到天上电闪雷鸣的信号,欣然一笑,当即从各自的驻扎之地开拔,前往战场汇合。那日敖洸离帐前,分别扔给过他两人一张字条,其上所写便是两人离营之后要去往的驻扎之地,二人当下一看便知其意。
在龙族大军的三面夹击之下,凤族此一战惨败,不仅凤烁被斩杀于战场之上,更是让凤族折损了大半的将士,已然是元气大伤,溃不成军,不得已他们只得退至易守难攻的樕(sù)?(zhū)山。
凤族营帐内,凤羲抱着惨死的凤烁,泣不成声,悔恨不已。如果自己当初强硬一点,自己的儿子也不会丧命,可惜这世间并没有如果……他仰天长啸,“敖洸,我定叫你血债血偿——!”
凯旋而归的敖洸,在军营内同将士们简单的庆祝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回了青阳,他一想到这次可以回家待得久一点,嘴角就抑制不住地向上扬。
孰料敖洸刚进房门,看到的却是面无表情,眼神空洞的萱灵。以往他每次回来,萱灵都会特别高兴地朝自己跑过来,今日这是怎么了?他心里纳闷着,正欲开口,却见萱灵轻轻冷笑了一声,而后缓缓开口道:“我现在,是不是该叫你,敖——洸——”
他怔在原地,惊慌失色道:“你……都知道了?”
萱灵释然地笑笑,即便印儿头上的龙角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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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明了一切,可她多希望听到他说的是自己不是……她淡淡地说道:“你不该骗我。”
“灵儿,你听我说,我真的有苦衷——我知道你痛恨妖族,所以才不敢同你说,我怕你知道了会不高兴,会厌恶我……”说着,他欲走上前去。
“你别过来!”此时,萱灵举起了手中的弓箭,对准了他的眉心。
他眼眶倏然间泛了红,这把弓还是她初来青阳时,他送给她的,可如今,她却用这把弓瞄准了自己。
“事到如今,你还在给自己找说辞!”
“我没有找说辞,我说的都是真话!灵儿,你先把它放下,好吗?”他缓缓挪动步子,走上前去,他赌萱灵对他亦是有感情的,不会真的放箭。
“骗子!我不是你无聊打发时间的玩物!”萱灵右手一松,一支木箭正正地朝敖洸飞了过去,他并未躲闪,只是眼眶中噙满泪水,目不转睛而又难以置信地注视着她。
木箭掠过他的头顶,击穿了发冠上的明珠。
“从此以后,你我二人……恩断义绝,再不复相见!”说罢,她把手上的琱弓朝他一丢,转身走出了房门。
敖洸追了出去,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哀求道:“灵儿,我求你,别走,这一切我都能和你解释,你再信我一次行吗……”
萱灵回过身去,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的喉间,“放手!你若再不松开,我就自戕在你面前!”
敖洸别无他法,只得松开紧抓着她的手。他不忍心让萱灵伤到自己,唯有眼睁睁看着她离开。萱灵以死相逼令他伤心不已,眼泪簌簌而下。
萱灵牵着印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宅子,但敖洸未看到的是,在萱灵转身离开的那一刻,便已哭成个泪人。他更加未注意到的是,此时斗篷下的印儿,禁制已解。
两人坐在车辇上,朝青阳城外驶去。
印儿好奇地问道:“娘亲,我们要去哪儿?”
萱灵摸了摸他的后脑,无可奈何道:“娘亲带你去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好不好?”她的灵力在人族之中并不算低,却依然拿他头上这对龙角毫无办法,即便外出也不得不让其躲在斗篷之下,如若让他暴露在人族中生活,必会遭到排斥,故而她只好带着印儿找寻一人烟稀少之处。
“那爹爹不和我们一起去吗?娘亲是和爹爹吵架了吗?”
萱灵不知道该如何同年幼的印儿解释这件事,便只低声地道了句:“爹爹不去……”
她扭过头,看着窗外沿途经过的一切,每一处都有他的影子,回忆似无数银针,一根根刺入她的心口,让她难以喘息。
印儿从怀中掏出一颗饴糖,递给了萱灵,“娘亲,吃颗糖就能开心了。”她心头一颤,将他紧紧抱在怀里,眼泪却更加凶猛肆意地落下来。云喜趴在她的肩膀上,为她舔舐着脸颊上的泪水,想让她不要再继续落泪,云喜虽不会说话,可它却什么都懂。
与此同时,芣娘从下人手里接过一封信,却见上面写着「姐姐亲启」几个字,她心下乍然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