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萱灵手中的最后一支箭飞了出去,正正地射在一只狼妖的胸口,将其钉在了树干上。
“萱灵姐姐好厉害,这次又是一个人就射杀了全部进犯的妖族!”
“阿峰,你不要没大没小的,萱灵可是我们部落的圣女,你要叫圣女姐姐。”
“没事的荣姨,我不在乎这些,叫名字反而更亲近一些。”萱灵摸了摸阿峰的头,道:“阿峰乖,要快些长大呦~这样就能和姐姐一起保护大家了~”
阿峰用力地点着头。
眼见暂时安全了,村民们渐渐围了上来。
“圣女,这次受伤的人实在太多,我们的药已经不够了。”“可是现在进山的话也太危险了吧,就算是圣女的话也……”
猝然间,人群中一个年轻的妇人跪在萱灵面前,抓着她的裙裾,泫然道:“圣女救救我家孩子吧,他爹前阵子才死在妖族手上,我不能再没了这孩子啊,求求您了——”
“琳姨,你这是做什么,快起来。”萱灵赶忙将她扶起,看着周围一个个彷徨无措,又充满期冀的目光,她思忖片刻,轻声叹息道:“明日一早我便进山为大家采药,今夜大家就先把所有重伤的人集合在一处,这样方便照顾些;其他人重新加固一下村子的防守,便早些休息吧。”
言毕,萱灵在村民们如释重负的嗟叹声中,独自走回了自己的住处。
萱灵的住所,处于村子偏角落的位置上,小木屋虽不大,但在她的精心打理下,看上去也还算温馨。屋外的围栏前种满了各色野花,都是她在上山采药时碰巧遇上,觉得好看,便挖回来,栽种在了屋前的小院子里。
门楣上,挂着一串与此处深山格格不入却又精美绝伦的贝壳风铃。随着房门的开合,还会发出清脆悦耳的“叮当”声。
她步履沉缓,无心观赏脚边开得正旺的野花,径直走进了屋内。一回到自己这方小天地,她就像是卸去了厚重的华服,感到浑身轻松。她长舒一口气,把弓挂回了门上,拖着疲惫的身躯,瘫倒在床榻上,不知不觉地熟睡了过去。
萱灵自幼灵力便胜过他人,在其三岁时,就早早承袭了先妣的圣女之位,如今也不过碧玉年华的青涩少女。
没有过孩提时应有的欢乐,更无他人唾手可得的自由,只有圣女之职所带来的一身束缚。这些年又因妖族频频来犯,护佑村子的重担更是压在她一人身上,让其感到喘不过气来。
翌日一早,在天空还泛着青蓝色的微光时,萱灵便只身前往了山中。
山路崎岖不平很是难走,但对于经常进山的萱灵来说,却是不在话下,不多时便到了鲜少有人出没的深山里。因这次受伤的村民众多,需要的草药也比往日多上一倍,故而也就走得远了一些。
转眼间,已是到了晌午时分。眼见草药采得差不多了,她寻了一处视野绝佳的小山坡,坐在一块磐石上休憩,边吃着野果,边眺望远山旖旎的风光,想象着在这群山之后该是怎样的一番天地。
“锵——!”
这时,远处传来了似是打斗的声音。她下意识回过头看了看,担心是有人误入此地遭遇不测,遂连忙朝着声源处赶去,毕竟在这深山里,遇上妖族可不是什么稀罕事。
她悄声躲在一棵树干后,就见前方不远处的空地上,一长身玉立的翩翩少年,正与三个人面鸟身的妖族对峙着。他手执一柄青色重剑,身着一袭月白色回纹织锦长袍,碧蓝的发带随风在身后轻轻摆动,萱灵看得有些愣神,想不通在如此偏僻的山坳里,怎会有贵介公子出现。
直到那三个人面鸟朝男子砍过去时,她方才醒过神来,赶忙拿起三支羽箭,朝人面鸟射了出去。
只见三支暗含灵力的飞镝从男子耳畔掠过,其中两个人面鸟妖被箭矢正中眉心,当场毙命,另一个虽未被伤及要害,但眼见落于下风,立时仓皇而逃。
男子回眸笑笑,眼底闪过一丝惊奇,道:“姑娘好身手——!”
萱灵羞赧地瞥了他一眼,“看你这身打扮,应是哪个世家大族的贵公子吧,怎会跑到这种地方来……”
“在下来自青阳,外出游历,碰巧途经此处。”
“青阳?!不知道……”
“是东海边上一个富庶的城邑。”
“海边……那应该很漂亮吧。”
“你喜欢海边?”
她摇摇头,语调中带着一丝遗憾,“或许吧,我也不知道,没去过。”
“离这儿不算特别远,若乘车辇的话,半月便可到达。”
萱灵垂眸无奈地笑笑,“噢。”
这时,附近的草丛中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循声而去,小心翼翼地拨开没过膝盖的野草,竟惊喜地发现是一只灵兽耳鼠。它蜷缩着身子瑟瑟发抖,后腿一条拇指长的伤口还隐隐在渗血。
“是一只小耳鼠诶!”说着,她连忙将它抱在怀里,又在其伤口周围轻按了按,叹道:“还好没有伤到骨头——”
“应是方才误伤到它了。”男子在一旁附和道。
她温柔地抚摸着耳鼠的脊背,嗲着嗓子道:“可怜的小家伙,跟我回家吧~”而后,她回首看向男子,一双明眸好似银河倾进眼眶,“太阳快落了,这山里晚上不安全,随时可能再遇上妖族,你也同我回村子吧。”
“昂?!”四目相对的刹那,男子微微一怔,心头不自抑地跟着轻颤了一下。
萱灵向前走了几步,发现他没跟上来,遂扭头催促道:“愣着做什么,再不走天黑前赶不回村子了——妖族可就喜欢吃你这种细皮嫩肉的~”
他轻声笑笑,跟上了她的脚步。
“还不知道姑娘怎么称呼?”
“萱灵,你呢?”
“敖……噢,沧溟。方才,多谢了。”
“不必,我既遇到,就断无不帮的道理。”
“以一敌三,姑娘不仅射术精湛,胆量更是过人~”
“怕什么,我若敌不过,那不是还有你呢吗。看你拿着把剑,瞧着总该顶些用处。”萱灵猛地回头过去,“你该不会真是个花架子吧?!”
他嘴角微微上扬,道:“自然不是~”
两人步履匆匆,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终是在日落黄昏前赶回了村子。
村民们瞧她领回来一个相貌堂堂的年轻男子,纷纷朝其玩笑道:“圣女回来啦——”“哎呦,又从山里捡人回来了啊,这回还是个眉目清秀的男子~”“我们小萱灵这次怕不是给自己捡了个男人回来~”
周围的人哈哈大笑附和着。
萱灵涨红了脸,着急道:“庆叔!你不要乱说,人家只是外出游历刚好途经此处,在村子休息一晚,明日便走。”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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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她把身上的药篓交给旁边一个年轻女子,“春儿,快把这些草药拿去给巫医。我先带他去见长老,安顿好了便过去。”交代好一切后,她回过头对沧溟道:“你随我来吧。”
“你是……圣女?!”沧溟惊讶道。
“怎么,很奇怪吗,还是觉得我没这个能力?”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有点吃惊,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已身担重任。”
她垂眸笑笑,未予他回应。若有得选,她也不愿被禁锢在这看似光鲜的枷锁里。
萱灵将他带到村中长老的住处,简单说了下来龙去脉,将其安顿好后,便去帮巫医照料受伤的村民了。
早春的夜晚,寒冷而清澈,自深山而来的春风更是轻柔中裹着刀子,初遇时浑然不觉,久了,便觉得有些刺骨。
沧溟毫无睡意,遂向长老讨了一壶酒,坐在村里的老槐树下望月独酌,消磨长夜。
满天星斗稠密地镶嵌在苍穹之上,低垂地仿佛站在山顶既可摘星揽月。
他暗自笑笑,想起带他回村子的那个姑娘来,只觉得她十分有趣。萍水相逢,帮他斩杀了妖族不说,还担心他被妖族所伤把他带了回来,丝毫不怕自己心存歹意,真是单纯到有些傻气,不过,倒是许久没有人为他的安危而忧心了。
倏然间,几撮木屑落在脸上,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猛地抬头向上看去,就见萱灵倚在枝干上专注地刻着木雕,丝毫没有发现他在树下。
他开口道:“这么晩还没睡?”
萱灵被突如其来的说话声吓得一激灵,刻刀不慎从手中滑落。她惊呼一声,连忙跳下枝干。
沧溟不紧不慢地接住刻刀,摊开手掌递到她面前,“喏。”
萱灵讪讪一笑,将其拿了回来。
“你怎么也没睡,还跑来树下喝酒。”
“睡不着。”他看了看萱灵手上的木雕雏形,好奇道:“这是……?”
“噢,是今日带回来的小耳鼠。”
“没想到你不仅胆子大,手还这么巧。”
“无聊的时候随便刻着玩玩罢了。”因着圣女的身份,萱灵自小就没什么朋友,素日里能与之说些体己话的人更是没有,无聊时便只能刻些木雕,种种花草以打发时间。
“这么晩还不回去,你家里人不会担心吗?”
她淡淡地说道:“家里……只有我一个人……”
沧溟慌张道:“抱歉,我不知道……”
萱灵莞尔一笑,坐靠在树下,“无妨,我早就习惯了。”她话锋一转,岔开话题道:“你一定去过不少地方吧?”
“嗯。”他点点头,坐在她旁边。
“山的后面是什么?”她转头看向沧溟,眼底充斥着迫切与渴望。
“山外……”他刚开口,萱灵便打断他道:“算了,还是不要告诉我,总有一天,我要亲眼去看~”
她盈盈浅笑,满怀憧憬地眺望着远处的山顶,或许山的后面是海,又或许山的后面还是山,她想知道,但又不想失了对山外的幻想,因为那是可以支撑她在孤寂中行走的力量。
沧溟怔怔地望着她,那一刻,他觉得萱灵就像是迎着寒风盛放的腊梅,看似娇弱,内心却无比坚韧。
那一夜,两人聊到了很晚,虽然都是东一句西一句,无甚紧要的话,但却让他久久难以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