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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岳阳楼记9

作者:绯狸苏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最后尤许还是住进了白衣女人屋里,条件是必须让柏水、李嘉莹和平姚都住进去。


    平姚表示:不知是住进去好,还是不住进去的好。她自己苟活不了,但是跟着尤许,怎么感觉更危险了啊?


    白衣女人并没有刻意为难,只是尤许总觉得她在暗戳戳盯着自己。而且这女人像个精分一样,时而温温柔柔,时而阴郁狂躁。


    女人轻笑道:“我又帮了你一次。”


    尤许:“嗯,我会报复你的。”


    女人哈哈笑起来,反而是红衣男人先不干了:“你敢。”


    尤许:我有什么不敢!


    “这天底下还没有我不敢的事。”尤许微眯起眼,眼底燃起一丝杀意。


    爹的,一直被强买强卖!


    “别这么生气啊”,白衣女人又是那副凌厉的模样,调笑道:“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找你啊。”


    “别想拒绝我。”女人募地消失在原地,贴上尤许的脸。


    柏水瞳孔紧缩,倏地拽下手套,苍白的指节死死握住白衣女人手腕。


    “啊——”白衣女人发出凄厉的惨叫,在尤许眼前消散,眨眼功夫已经退了回去。


    红衣男人连忙扶住她,声音带着关切:“娘子。”


    他顿时暴怒,冲上来就要和柏水拼命,被白衣女人拽住手腕劝了回去。


    白衣女人看向柏水的目光满是忌惮,冷哼道:“你倒是护着她。放心,不是什么害她的事。而且……”


    她狂笑起来,捧着脸发颤:“哈哈哈哈——就算你现在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什么,哈哈哈哈——”


    尤许面无表情:“暂时没那个打算。”


    总算最后没打起来。


    几人轮流守夜点灯,平安无事度过一晚。久违的晨光落进窗户,顺着溜进客房里,跳到梳妆台上,映得红木更红。


    守得云开雾散,终于见到阳光。


    尤许便是被这刺眼的日光晃醒的,她抬手遮了遮眼,从柏水怀里钻出来,回头对上柏水泛着金光阳光的面具。


    也不知道他睁没睁眼。


    尤许暗自想着,给值后半夜的平姚打了个噤声的手势,还是决定让队友们多睡一会儿。


    她轻轻推开门,又轻轻合上,踩在吱呀的木梯上,一个人来到柜台前。


    “退房。”一位客人很快下楼,头戴稻草斗笠,斗笠挂着白色纱巾,将脸遮了个严实,身上裹着件黑色斗篷。


    那客人见只有她一个玩家,便起了些心思道:“我在你们这破店里丢了东西,你们得陪我钱。”


    “没有当保险柜的义务。”尤许眼都没抬:“既然退房,就走吧。”


    “你说什么。”客人伸长脖子,圆溜溜的舌头将斗笠纱巾拨开。一只巨大的眼睛横亘在额头,圆鼓鼓透着胶状质感,覆着一层油油的黏膜。眼睛周围是人类的正常皮肤。


    那眼睛没有活动,像死鱼的眼睛一般,直勾勾盯着她。


    “现在能赔钱了吗?”他咧开嘴,说话的时候,腮帮子一鼓一鼓。尤许这才发现,他腮帮子很大,覆着一道一道的肉片,像开了花刀。


    那长长的舌头,肉嫩圆溜,鲜红色中沾着许多白点。


    “……”


    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凑这么近干嘛!


    尤许有些被恶心到了,这NPC长得是她见过的、迄今为止、有史以来,最最最丑的。她随手从旁边抄起……抄起……嗯,板凳好像被她砸完了。


    尤许反手从手环空间里掏出重伞,猛地用力推开伞盖,用力往前一怼,将那客人怼飞、啪叽砸在地上。


    “咕噜——”客人发出一声怪响,就着平躺的姿势,ber儿ber儿在地上蹦起来。


    斗笠被这一下子怼散了,它眼珠骨碌碌转起来,透明粘液顺着眼尾掉在地上。


    其他人下楼时,就看到这么一幕。平姚脚下一歪,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还是李嘉莹赶紧拽住她,才免遭一劫。


    “呕——”李嘉莹胃里一阵痉挛,没忍住干呕出声。


    “这是什么?”照夜清嫌弃地瞥了眼:“怎么看起来有些眼熟。”


    “客人。”尤许不紧不慢道。


    “什么!”照夜清深吸口气:“你又把客人打了?”


    尤许绷着脸:“他恶心我,还敲诈勒索。”


    *


    好在天晴以后,他们总算不用再为客房不够而发愁。尤许面无表情端着“鸡爪”:“客官您请。”


    客人伸出粗粝的手指,探进白色卤汁,将鸡爪拎起来,嘎嘣嘎嘣嚼,骨头咯吱咯吱的声音让李嘉莹头皮发麻。


    这又是个不会说话的客人,所以她和尤许、解应宗、杜云一起,各送一样,最后客人挑了尤许的鸡爪。


    客人手掌皮肤皱巴巴,拿着酷似人手的爪子嚼,怎么看怎么诡异,杜云胃里抽搐起来,喉咙发紧。


    它吃的极慢,一个时辰才吃完。期间客人来来往往,太阳已迫近西山。


    “结账。”沙哑的声音,充满颗粒感。


    尤许:原来你会说话啊,早不说。


    她面无表情走到客人面前,见那没有眼珠的肉白眼球微向上滚动,对上自己,沙哑粗粝的嗓音道:“西塞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


    尤许:……你还是别说了。


    尤许脑海中霎时蹦出岳阳楼记中的词“渔歌互答,此乐何极”。很明显,她又又又触发什么鬼东西了,是让她接上客人的那两句。


    不过很可惜,她不会接。


    “你把我会的都说完了”,尤许握着铜板的手紧了紧,绷着脸,啪地往桌上一拍:“我说什么!”


    “尤许!”


    于是尤许就在几道惊呼声中,一头扎进了隐藏副本。


    挑衅NPC的下场,就是隐藏副本喜加一。


    “哎,这花魁怎么还不出来啊。”


    “第一次来?花魁最后才上场。”


    尤许眼前一片刺目的白,只能听到周围熙熙攘攘的人声,并不刺耳,是很繁华的热闹。四面八方传来各种乐器的响声,琵琶、箜篌、竹笛……


    “姐妹,你也是来看花魁?”


    那声音甜美轻快,在尤许左边响起。她眼中渐渐出现重叠的人影,正前方三尺高台上,一女子身着广袖流仙裙,挥舞水袖,翩翩起舞。


    白色渐渐散去,尤许偏过头看向左侧,女子面容姣好,端坐着,茶杯抵在嘴边,眉眼含笑望着她。


    “嗯。”尤许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剧情,便微微颔首,应了声。


    “那花魁身体修长,形貌昳丽。”女子见她应声,喋喋不休起来:“眉心一点朱砂,宛若谪仙。”


    “只可惜……”女子左边的男子叹了声:“他从不摘下眼纱。那身段,必定生的一双桃花眼,含情脉脉……”


    “胡说!”女子捧着脸,洋溢着幸福:“他必定是一双丹凤眼,妖而不娇。”


    尤许静静听着,对这所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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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魁并不感兴趣。她抬眼望向上方,横梁打磨得圆润,雕花极其漂亮。


    二楼栏杆上趴满了人,个个衣着华丽,看着比她所在的一楼富贵不少。


    正中央圆木台涂了红漆,方才跳舞的女子已经退了场,换上来一个腰身极细的男人,一身红裙,衣袂飘飘。


    仙乐入耳,歌舞升平。


    尤许有些困。


    还以为会和上次一样,又和尸体一起躺棺材什么的。可她等了半个时辰,却只是不断的有新的男女舞郎上去跳舞。


    还有抱着琵琶独奏的乐手、一袭白衣女人弹奏古筝、亦或者男女双人舞……


    二楼客人看得高兴了,便会从荷包里摸出一把铜钱,挥手朝台上扔去。


    这叫打赏。


    尤许发现那些歌舞伎不会捡撒下来的钱,而是由专人来“扫”走,用一根巨大的毛笔,充当扫把的功能。


    “金秋佳节啊,花魁会出来吗?”


    “花魁来了!花魁来了!”


    旁边男男女女的声量骤然拔高,尤许一个激灵,从困倦中探出头。


    有那么值得高兴吗?


    她抬眸望去,只见一黑衣男人身着长袍,面戴眼纱,宽大的白色纱布将上半张脸包住,在脑后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尤许眼睛不自觉瞪大,瞳孔微缩。


    男人身形挑拔,看起来很高大,应该会比她高将近一个头。薄唇殷红,前不久她应该还亲过。


    “柏……水……?”她轻声呢喃着。


    “你也听过花魁的名字?”左边的女人兴奋起来:“这花魁并不是每天都出场,我只碰到过一次。”


    “听他那低沉磁性的声音介绍自己,啊……”女人捂着脸陶醉:“我的心都要化了。”


    尤许眼捷颤了颤,目光从柏水身上移开,投向一楼围坐的观众,无人不狂热。她又抬头看向二楼,铜板不要命的撒下来,甚至还夹杂着碎银。


    欢呼声夹杂着金钱碰撞的脆响,一浪高过一浪。


    不知为何,尤许心底生出一丝不爽。她绷着脸,搓了搓手指,目光重新落回台上。


    黑衣男人并不跳舞,也不奏乐,他只是站在那里,便激起这夜最大的欢呼声。


    “花魁今天不弹琴啊。”身旁的男人叹息一声:“真是可惜。不过能见到花魁,就很幸运了。若是还能侥幸听到他的琴音……”


    黑衣男人抬起手,场内霎时安静下来。众人目光一致,全都落在他身上。


    “要开始了。”尤许听到旁边女人小声嘀咕,带着丝紧张的颤音。


    尤许:开始什么?


    只见那黑衣男人缓步走到舞台边,手肘倚在舞台的红栏杆上,红唇轻启:“诸位,拿出你们的礼物吧。”


    尤许旁边的男人急急忙忙掏出一锭金元宝,伸出双臂托着,面向台上。


    尤许从人们的窃窃私语中得知,这是在挑人。花魁看上谁的礼物,就会邀请谁单独听他弹琴。


    单独……


    尤许烦躁地挠了挠头,从手环空间里摸出一枚铜板。


    这还是她今天刚挣的。


    嘶……这只是个幻境。


    她将那枚铜板又丢回手环空间。


    可不知为什么,台上男人在那里的存在感是那样强烈,与其他人都不同。


    待他转向这边,凉凉的目光扫过来,透过那白纱与尤许对上。


    鬼使神差的,尤许摸出两枚铜板,托着往前递了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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