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是哪种,李嘉莹能想到的结果都不太好。
“水滚了。”
好在尤许及时出声让她安心了些,大白天的,身边还有这么多人,不怕不怕。
柏水没觉得有什么,他起身把肉和菜一一倒进锅里,鲜红的肉片滚了一圈,颜色暗下去。
好香……
尤许吸了吸鼻子,双手扒着桌子边,眼巴巴望着沸腾的锅底。
窗外是川流不息的人群,再外些的柏油路上还有滴滴滴的车喇叭声。屋内隔壁桌四个人,也如他们一般等水开。
好像一切都是那么祥和宁静,如同以前没什么两样。
如果不看250个积分的话。
尤许夹了片肉放嘴里,眼角下垂微眯了起来。
她吃的不快,柏水和李嘉莹都解决完后,就这么若有若无看她吃。
尤许甚少和人一起吃饭。
因为不会恐惧,其他情感也多多少少都与之有关,所以她格外淡漠。父母常年在外工作,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无趣,所以没什么朋友。
这种被其他人在意的感觉说不出来,但她又莫名的认为还不错。
“我们一会儿去哪里?”四周安静的有些干巴,尤许咽下嘴里的肉问了句。
李嘉莹停下翻地图的手,抬起头道:“购物中心?我们大概需要些装备。”
多年打游戏的经验告诉她,出装很重要。
柏水一手侧撑这头,正盯着吃东西的少女出神,闻言回过神来:“可以。”
尤许嗦完最后一口粉:“出发!”
*
五颜六色的霓虹灯下,黑夜也如同白昼一般。玻璃大楼泛着彩色炫光,实打实的光污染。“幸福购物中心”六个大字更是光彩夺目,一看就非常高大上。
李嘉莹有些熄火,盯着250瑟瑟发抖:“我们真的买得起吗……”
买不起归买不起,逛还是要逛的,万一就捡到漏了呢?
她李嘉莹高中三年,每次和朋友出去,那必然要逛各种商场的特价区、清仓大甩卖。说不定这里也有大甩卖呢!
事实证明,她还是想得太好了。
分区地图张贴在入口处,这购物中心并非整栋楼,而是一二三层。一楼是食品区,二楼是服装区,三楼是装备区,四楼是跳蚤市场。
排排货架在她面前好似高耸入云,随便一包薯片都要20积分。
傻子才买,李嘉莹默默腹诽。
嘎巴嘎巴——
李嘉莹寻声回头,就见尤许头顶仿佛闪烁着两个大大的“傻瓜”,正一包果冻一包薯片地往购物车里塞。
“等等等等等!”李嘉莹快步上前按住她的手,压低声音:“这很贵的!”
贵?
尤许这才看向标签,果冻:30积分/包,薯片:20积分/袋,棒棒糖30积分/包……
“……”
“忘了看。”
尤许目光在一购物车上徘徊,最后忍痛将大部分都放了回去,只留下一包棒棒糖。
为了免除后患,李嘉莹拉着尤许,抬抬下巴示意柏水快跟上,迅速远离食品区。
李嘉莹在服装店挑了身便宜方便的运动装,柏水挑了身浅灰色毛衣,尤许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买身可以换的,毕竟只穿一身遭不住。
穿过林林总总的人群,终于来到重头戏——装备区。
东墙壁上,尖刀泛着凛冽高光;
西墙壁上,带刺长鞭高高挂起;
南墙壁上,三尺青峰、双刀、太刀……
北边……铁叉、长戟、弓弩、铁锤……
还真是样样都有。
销售热情地迎了上来:“几位需要什么?”
李嘉莹正要开口,但多年的经验还是让她先扫了一眼价格。这一眼,差点让她眼睛瞪出来。
两千八!
这还是她目光所及之处,最便宜的……
“哈……哈哈……”李嘉莹咽了咽口水:“我们就随便看看。”
“我们的装备都是自带说明的哦”,销售还在滔滔不绝:“只要您装备了它,就会自动出现使用教程。”
尤许食指蜷缩,关节处抵在唇边:自动出现使用教程?倒像是游戏里装备了就能用一样。
“有没有便宜一点的?”李嘉莹不死心,毕竟上一场那种情况,若是有个装备傍身,会安全很多吧?
“有的。”销售伸出手:“这边请。”
穿过刀叉剑戟各类墙面,在西北角有一片短匕首区,价格也亲民许多。
但同样,前面的那些刀叉剑戟一看就设计精良,甚至有的还有按钮,不知按下会不会有什么银针飞出。
而这匕首就是现实很常见的普通匕首,甚至还能看到菜刀,50积分。
功夫再高,也怕菜刀!李嘉莹指着菜刀:“就它了!结账。”
……
尤许偏头看向身边的男人,他从进来起就没什么兴趣。
“你不要吗?”
柏水抿了抿唇:“我还剩32积分。”
对哦,他起始积分只有200,比谁都穷。尤许盯着自己的127积分陷入沉默,没钱寸步难行啊。
“有零元购的地方吗?”尤许看向销售。
李嘉莹:“?”
柏水:当面抢劫?
“小姐,您说笑了。”销售笑意不减:“不过压装备比赛,赢了可以带走对方装备的地方倒是有。”
尤许眼前一亮:“哪里?”
斗兽场。
与辉煌的现代都市不同,这里四面石墙环绕,圆环内是血迹遍地,墙壁上沟壑纵横,像是什么利器划出来的。
高墙之上,人头攒动,他们呼喊着,或亢奋或失落。
——那是观众席,还可以压积分下注,赌哪一方会赢。
李嘉莹在看台上直打哆嗦,小声对尤许说:“要不我们还是走吧……”
圆形场地内,身高两米的女人一拳挥出,将对手打趴在地上。纵身一跃砸在倒地的人身上,手臂青筋暴起。
躺着的人早已生死不知,但裁判只是在边缘冷眼看着,并没有制止的意思。身边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李嘉莹不自觉缩了缩。
“这太危险了。”李嘉莹拉着尤许的手:“这根本就是生死决斗……”
尤许抬眼:“比赛费用都交了,30积分呢。这个场不用压装备,赢家可以带走一件价值三千的武器。”
“双方不许带装备进场,不许带任何东西。”她眨眨眼:“很公平嘛。况且那个负责人不是说了,打不过可以投降。”
“什么嘛……”李嘉莹说道:“打起来对方收不住手怎么办?”
柏水垂眸,目光扫过在尤许,落在斗兽场内,开口道:“既然她选了,自然是有把握,不必担心。”
他不信一个猜到他身份,投票掌控全局还顺路保下同阵营的人,会是一个没有分寸的傻瓜。
谈话间,尤许已经去往后台做准备,李嘉莹在台上向下张望。
穿过昏暗狭窄的石廊,是一片几十平米的候场区,门口站在负责登记的人。
“尤许?”负责登记入场的人看了她一眼,狐疑道:“你是尤许?”
尤许点点头:“嗯。”
那人吊着笔头,含糊道:“确定进去是吧?看你像第一次来,先说好,死了也没人管你。虽然规则写了打不过可以投降,但是观众不爱看,你懂吧?”
“有钱就是任性,观众不爱看,裁判就不会喊停,谁会愿意砸自己生意。”
“知道。”尤许有些着急,催促道:“快点,打完我还要找地方睡觉。”
我看你是想在里面倒头就睡。
负责登记的人心里嗤了声,迅速在纸上写下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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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将纸递给她,在签名的地方点了点。
“签吧,别后悔。”
尤许麻溜签下,两个字龙飞凤舞。
耽搁久的后果就是,她刚一只脚踏进候场区,负责引路的人就喊道:“尤许是哪个?该你上场了快过来。”
“来了。”
……
四面环墙,唯一通向这里的长廊此时也被铁门隔绝开,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气味,红色撒了一地。
对面是个和柏水差不多高的男人,一身扎实的腱子肉,头发乱蓬蓬的,浓眉大眼,脸上有道疤从左耳横亘额头。
“让老子捡到便宜了。”对方嗤笑,摩挲着拳头:“奖品我就带走了。”
另一边,观众席。
“靠!这有什么看头!”
“真他爹的没意思,这有什么悬念。”
“骂归骂,别忘了下注啊,这铁定赢。”
“他爹的都往一边下注,赢谁的?”说话的人打开投票面板,惊疑道:“我靠?还真有人压那个女的?”
“蚊子再小也是肉,我先压那男的了,能赢一点是一点。”
投票以压倒性的优势,双方积分池形成4597:31的局面。
李嘉莹看着柏水只剩一个的积分,怀疑要不是积分为零会死,这男人会把最后一个积分也压上去。
“草!”有人说道:“一想到一会儿近百人按压积分的比例分那31积分,我就想笑。”
“你别说,我也是。”
“我说你们懂不懂?”阴森沙哑的男声传来:“这种单方面的碾压,也有另一番看头。自不量力的进来,被打的跪地求饶,却没人理……”
“比赛,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男人迈着步子冲向尤许,浑身的肌肉都胀了起来,一拳横勾而来。
尤许侧身后撤,一记鞭腿扫向男人小腹,将人踢飞两米。
台上:?我草?
“应该是紧张了吧……”有人抿了抿唇:“一定是这男的紧张了……”
“靠北啊!我压了90积分啊!”
“完了……”
台下,男人不可置信地扶着肚子站起来,恶狠狠盯着尤许,再次冲过来。
这次他不再出拳,而是伸手去抓。好歹混迹斗兽场这么久,他当然明白,每个人的优势不同。
有人靠力量,有人靠速度。
这种靠速度的,一但被抓住,就没有还手余地。他对自己的力量有自信。
直到……
对方一把抓住了他伸过去的手?
男人心头一颤。或许他应该高兴的,因为这代表他也可以顺势抓住对方。可对方为什么要自寻死路?
下一秒,一阵强大的拉力下,他不受控地往前倒,对方一记膝顶撞上他小腹,胃里登时翻江倒海。
他咬牙挥拳,这次对方没再躲,直直抬手接住,用力一扭,他冷汗瞬间冒出来。
——脱臼了。
还没等疼痛消解,咽喉被钳住,死神扼住了他命运的喉咙。
一股寒意和绝望直窜大脑。
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女人这一记绝对是杀招,下一秒就会扭断他的脖子。
“嗬……”求饶噎在嗓子里发不出声,巨大的恐惧下,人是发不出声的。
“认输,不然我动手了。”
女人清澈的声音响起,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嘴已经先一步行动。
“认输!认认认——我认输!”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人最后一刻收了杀招,他瘫软在地上,怕对方反悔,尖叫着对不作为的裁判大喊:“快宣布啊!我输了!我认输了!”
台上鸦雀无声,他的声音回荡买偌大的斗兽场。
尤许目光投向裁判,还带着未散去的杀意。
裁判一个哆嗦,宣布了有史以来唯一一次、通过认输结束的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