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打开,两人四目相对。兆远脸上一红,忙让身请她进来。
两人在圆形茶桌前对坐。
李胜昔看着他率先开口:“你既来了,就放宽了心好生待在这里,我那天说过的话多有都作数。”
兆远一惊,忙摆摆手,语气充满歉意,“不用不用,姑娘您能让我留宿就已经很好了。”
李胜昔微微一笑,端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轻松道,“公子无需介怀,这于我而言不过是小事一桩。倒是不知公子,对未来可有什么规划?”
听她谈及此,兆远不由微微低下了头。他刚从人牙子手中脱身,被这大馅饼砸到身上已经够意外的了,哪里能有什么规划。
李胜昔见状便已经猜出大概,声音不觉温和了些,“你可识字?”
兆远依旧低着头点了点头,低声道:“认得的。我在从前的主人家,曾经做过公子的伴读小厮,念书……还可以。”
李胜昔闻言,心中高兴不已。
她都做好了他大字不识一个的准备了,没想到竟还做过伴读,真是意外之喜。
“太好了,不如你去科举,考取功名吧。”
兆远闻言,脸一下子就变得通红,支支吾吾地说:“这恐怕不行,我怕辜负了东家的美意。”
李胜昔笑眯眯地看着他,“先不要说,你只要告诉我想不想就可以了。”
兆远对上她那双亮晶晶充满鼓励的眼眸,心中涌上一阵难以言说的感觉。鬼使神差地,他鼓起勇气点了点头。
“我想尝试,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我天生是一个读书人。”
说到这儿,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笑了笑。这样子,倒还真有几分像那些憨厚不经逗弄的书呆子。
李胜昔似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他笑道:“或许前世有缘吧。”
说完这句话,她转头看了看屋子的天色,然后对兆远道:“我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请找我或是逐月都可以。”
兆远见她要走,一时不知为何有些惊慌,只胡乱地点了点头,便作势要起身相送。
李胜昔见状,及时拦住了他,语气随意:“别送了,继续忙你的事情吧。还有,别把科举当做太有压力的事情,如果考不上,那就留在我金玉楼,我养你一辈子。”
兆远听她这样说,已经完全被震惊的呆在了原地。他上辈子究竟是造了多大的福?这辈子竟然能碰见美丽又善良的李姑娘?
李胜昔一看见他这张脸,就能想起他前世为自己奋不顾身,葬身虎口的样子。
两人前世在京城中结缘,彼时他还是个进京赶考的穷书生,她百无聊赖之时,一眼看到了他。
她图他美貌,把他当做一时的宠儿,却未曾料想他竟单纯地当了真。甚至在科考前,那虎妖现身之时,义无反顾地选择只身引开虎妖。
最后命丧虎口,前途尽失,此事便也成了李胜昔这些年最大的遗憾。
想起往事,她不免眼中多了几分感慨,再看向兆远之时有些像透过他看另外一人。
“好了,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兆远张了张口,最终也什么没说出来什么。
待李胜昔已经走远之后,他心底这才涌上一阵懊恼。
他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嘴笨。
李胜昔走在路上,脑中却不由得又想起了徐明生提分开时的样子。
就这么算了?李胜昔问自己。
虽然她前些日子已经小小惩戒过他了,可是这在她眼中看来,却什么都不算。毕竟名声那种东西,只是无足轻重的小事,算得了什么?
她得让他实际付出点儿什么。
想着想着,她的脚便不受控制地朝着玉兰苑走去了。
当站到玉兰苑院门口那一刻时,她的脚步却突然停住了。
李胜昔脑子转了转,觉得自己还是别走正门比较好,神不知鬼不觉才不会被发现。
她看了眼四周高高的院墙,足尖一点,飞身上去。又轻手轻脚,飞跑了几步,很快便到了徐明生院中的墙头。
她默默坐了下来。
院里的徐明生此刻正穿着一身洗的发白的道袍,手中的长剑舞得虎虎生风。
自从之前他和李胜昔双修过后,他的修为大涨。
李胜昔看着他的样子,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好小子,什么都没付出,还得到了修为,美死他得了,原来这世上还真有这天上掉大饼的事情。
横砍、竖劈,徐明生看上去正竭力地耍着剑招。
但没人知道,他的脑中此刻实际都是李胜昔的音容笑貌。她笑得灿烂的样子,她生气作妖的样子,她把他护在身后的样子……挥之不去,在他脑中扎根肆意生长着。
他不想这样,但他控制不了自己。
李胜昔哼了一声,提了几分妖力,从墙头上掰下一块碎石,对准他的手腕“嗖”地弹了过去。
手腕上忽然的一痛,徐明生被这疼痛一下子拉回了现实。他皱了皱眉,看向四周,很快便看到了坐在墙头上的她。
他抿了抿嘴,忽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李胜昔见他像个木头一样,杵在那里,那叫一个气不打一处来。
她纵身跃下墙头,快步上前,语气不善:“你是哑巴,见到我不知道说话?”
徐明生眼神暗了几分,道:“你想说什么?”
李胜昔直勾勾看着他,一脸嘲讽:“你不知道说什么?那就说说你之前说的‘算了’的事儿!”
徐明生这时候语气还能难得保持平静:“这件事是我经过了深思熟虑的……”
“什么狗屁的深思熟虑,怎么,我在一起双修之后你修为大涨,拍拍屁股就走了?你怎么想得这么美呢?大白天做哪辈子白日梦呢?”
徐明生被她劈头盖脸一顿骂,此刻心中也浮上了几分不耐:“你到底想怎样?我就是不想不想,难不成你还要强制我?”
“你配在我面前说想吗?你也不看看你自己什么身份?还有我告诉你,能爬上我的床,那是对你的恩赐。在我这儿连吃带拿完了就想走,门儿都没有!你必须得给我付出点儿什么代价。”
徐明生被气上了头,话语中夹杂着几分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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抖道:“那你想怎么样?我还要付出复出什么代价?”
他已经快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了,虽然早知道李胜昔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但真到了这时候,还是难以接受。
李胜昔扫了扫他的脸,忽然咧嘴一笑,笑容中充满邪意。她忽然凑近了不少,笑着说:“徐明生,我远比你还要了解你。我知道你看重名声,看重你那些同门师弟们,你拼了命地想要振兴门派,偿还师门的栽培之恩。”
徐明生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准备对他们……”
李胜昔呵呵两声,“什么叫准备?我傻到准备之前来和你说?”
徐明生眼睛赤红,几乎是愤怒吼道:“所以你已经下手了?李胜昔,你是不是疯了?他们是无辜的!”
李胜昔冷哼一声,声音中满是混不在意:“无辜?谁在乎?徐明生,要怪就也只能怪你自己干出这种恬不知耻的事情。想要救人的话,那就去京郊东面的荒山乱葬岗上面吧,现在去,说不定你那三个宝贝师弟还能活下来一个呢。”
这话一出,徐明生再看向她的眼神已经夹杂了非常强烈的怨恨了。但事出紧急,他此刻无比担心师弟们的安危,一句话都没多说,便立刻动身跑了出去。
他在她身边擦肩跑过,当错开身的一刹那,李胜昔的脸上哪还有刚刚的笑意。
她有些失神地扶着石桌坐了下来,脑中一片空白。
刚刚那些话,都是她为了刺激他,发泄情绪临时编造出来的。
看着他焦急的样子,她眼下心中的确痛快了几分。
可之后呢?等徐明生发现真相回来后,又该怎么办?
李胜昔此刻脑子混乱的像一团浆糊。
她就静静地坐在这儿,思绪纷飞,一阵冷风吹过也不觉然。
李胜昔想,一会儿等徐明生回来,她一定要好好嘲笑他,笑她蠢笨如猪,白跑一趟。
不仅如此,她还要威胁他,告诉他自己刚刚说的一切是真的。
她一定会下手弄他的师弟,她要让他一直生活在恐慌之中。
想到这儿,李胜昔给自己倒了杯茶喝。
或许是茶水真能提神醒脑,她喝着喝着,突然手下一顿,想到这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
让徐明生痛恨自己?还是让他一直把她当做敌人?
李胜昔忽然想到,在此之前她想要的一直都是和徐明生好好的,不说死守终生,但是至少恢复成从前那样。
如果可以,她愿意将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事都当做没发生过。
李胜昔心中涌上了一阵无奈。
你问她喜欢这样的自己吗?
她当然不喜欢,可是没办法,她觉得自己仿佛被人下了蛊一样,疯了一样喜欢他,做不到不去喜欢徐明生。
李胜昔被自己的专一劲儿气得砰地一下把茶杯摔在了地上。
活了这么多年,真是越活越回旋,连自己的心都控制不了的。
一气之下,她又摔了茶桌上的几个杯子。
喝什么喝,他有什么脸喝,就渴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