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李胜昔摸完人家的小手后，那叫一个念念不忘。
正好，最近牛家庄有一个妖物犯案，让她去处理。
她想着这又是一个好机会啊。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从中作梗的人。
清野刚回来就听说徐明生留在了金玉楼的消息。
他百思不得其解，但终究忍住了没开口问其缘由，只是像往常一样汇报着各地的情况。
李胜昔坐在主位之上，听他说完了，才对着他道：“最近有一个事情要交给你去办。”
清野温声笑了笑。
“我已经知道了，牛家庄近日有妖物作祟，我这就去准备准备和姑娘一起去除妖。”
说完，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李胜昔连忙叫住他。
“谁说是牛家庄的事情了，我说的是扶摇山上最近好像不大太平，你去帮我看一看情况。”
清野沉默半晌，低声道：“但是牛家庄……”
“你不用担心，我叫上徐明生一起去，他上次陪我去除桃花妖表现得很稳妥，不会有事的。”
“但以前……都是我陪姑娘一起去的。”
李胜昔态度一下子硬起来。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怎么这么磨叽。”
清野似乎还不死心。
“我陪姑娘除妖那么多次，他怎么可能有我习惯……”
三番两次被他缠问，李胜昔终于有些恼了。
“什么习惯不习惯的，他多多跟我走几趟，我自然也就习惯了。”
她不想再掰扯，一扬衣袖。
“够了，你退下吧。”
清野身子一僵，瞧出她此刻已经在发火的边缘。
喉间的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了一个“好”字低低应着，行礼退了出去。
李胜昔按捺下心头的烦躁，翻开牛家庄妖物的卷宗，细细查看起来。
牛家庄最近一月失踪了十余名妙龄女子，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凡间官府束手无策，这才寻到了她的面前，请她出手帮忙除妖。
李胜昔自然不会坐视不管，何况她出手也不是没有好处。
凡是她除掉的妖，妖丹都要归她。
无论是人修还是妖修，都能靠吸收妖丹来提高修为。
她从一个没爹没娘的野狐狸，成长到现在威震一方的山主。靠的就是双拳打遍了那些不服的恶妖，吸了它们的内丹。
看完卷宗，她“啪”地将本子甩在案头，对侍女道：“去告诉徐公子，就我叫他一起去牛家庄除妖。”
侍女刚应下，她又补了句：“把我给徐公做的那套衣裳一起带去，就说这衣服是天蚕丝织的，可抵挡刀枪，让他务必穿着。”
“是”侍女应声退下。
李胜昔哼哼着小曲儿从衣柜里拿出了一套黑色的便装换上。
这衣裳裙摆和领口都绣了金线莲花，低调中透着奢华。
她对着铜镜理了理衣襟，看着自己的脸满意地笑了笑。
这才背上剑，推门出了屋。
等看到门外立着等待的徐明生之后，李胜昔眼前一亮。
他穿了一套和她相同颜色和样式的衣服，原本就清隽的俊秀郎君，现在身上又多了几分矜贵之意。
李胜昔心头甚是愉悦，暗自笑道：“不白花，这钱真不白花！”
她快步上前，笑呵呵说道：“牛家庄路途遥远，今天我们不乘马车。”
徐明生颔首应下，他自幼和师兄弟们策马历练，本就不适应马车。
如今她说不乘了，他开心还来不及。
不多时，小厮牵来两匹异驹。
说它是马，却又不完全是，六足踏地，彩尾轻扫，神骏非凡。
李胜昔笑着介绍：“这是北地新育的良驹，名唤奔霄，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话音未落，她足尖一点，身形轻捷地翻身上马，然后转头对他眨了眨眼。
“我先行一步！就是不知以生郎的骑术能否追得上我？”
马鞭轻扬，奔霄嘶鸣一声。四蹄翻飞间已绝尘而去，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尘痕。
徐明生望着她肆意洒脱的背影，好像找回了从前和师兄弟们纵马赛马的畅快之意。
他眼底笑意渐浓，翻身上马，驾着奔霄紧随其后。
两道身影在长街上疾驰而去。
两人花了一整个上午的时间才到了那牛家庄。刚进村，徐明生就拧紧了眉头。
李胜昔笑问：“察觉到哪里异常了吗？”
“眼下并不是农忙的时节，但路上却连个人影都没有，而且家家户户都紧锁着大门。”
李胜昔满意点头，“观察得挺仔细。”
两人翻身下马。
正说着，不远处跌跌撞撞跑来了一位五六十岁的老者。
他本就年迈，这一路跑下来，胸口剧烈起伏着，上气不接下气。
“想必二位就是来除妖的高人！在下牛大柱，是牛家庄的村长，有失远迎，还望……还望见谅。”
说完，他就要弯下腰行礼。
徐明生哪里受得了老者的礼，忙伸手扶住了他。
李胜昔却没动，只笑着对牛大柱说，“我们二人是长生宫的弟子，你叫我李道长，叫这位徐道长即可。”
徐明生闻言，诧异地瞥了她一眼。
牛大柱忙不迭改口，“好好好，李道长、徐道长随我来，我来为你们介绍一下村子的情况。”
两人跟着牛大柱往村里走，一边打量着死寂的村落，一边听他讲起前因。
“我们村本是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土肥得很，几十年来日子都过得滋润安稳，从没出过什么乱子。”
“可这一个月来，接连丢了十几个姑娘，闹得人心惶惶。官府来了好几趟，连根妖毛都没查到。”
李胜昔随着他走到一户院外，忽然开口问：“村子附近有什么河流吗？”
“被牤牛河绕着哩。”
她轻轻点点头，徐明生瞧她若有所思的样子，问道：“可是发现了什么？”
李胜昔盈盈一笑。
“哪儿有什么大发现，随便问问罢了。”
她又转向牛大柱，“方才路过的倒数第二户，住的是什么人家？”
“是谢婆婆和她儿子阿英，去年才搬来咱们村的。”
李胜昔抬眼看向那户紧闭的院门，“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当然可以。”
牛大柱领着两人来到李胜昔所说的那户人家前，叩响了院门。
“来了，来了。”
很快，院里传来苍老的应声，跟着“吱呀”一声打开。
牛大柱朝门内的老妪道：“谢婆婆，这二位是长生宫的道长，来帮咱们除妖的，要进你们家看看。”
谢婆婆看了李胜昔和徐明生一眼，嘴角扯出慈和的笑容，咳嗽了两声说：“来除妖的啊，可算盼到你们了！快进来坐，我给你们倒茶。”
李胜昔进了门边环视着院子边问：“谢婆婆，听说你是和你儿子阿英一起住，怎么没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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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柱一拍脑门，“对啊，我好像差不多一月都没见着阿英了。”
谢婆婆倒茶的手一顿，但很快又笑着圆过去，“他啊，出去办事儿了，过几天就回来。”
李胜昔接过茶杯，颔首道了谢。
同时，在看不见人的桌下，她不动声色地轻轻踢了踢徐明生的脚。
徐明生惊诧抬头，和她对视。
李胜昔笑着开口：“怎么了，徐道长？是不是茶喝多了有点儿想解手？”
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聚到了徐明生身上。
他迎着目光点了点头，转向谢婆婆道：“劳烦告知净房在哪儿？”
“出门左转就是。”
“多谢。”徐明生起身离了座。
李胜昔悠悠地喝着茶，状似无意地问：“谢婆婆家里可养了猫？”
没等谢婆婆开口，牛大柱先憨笑起来：“哪有，谢婆婆家里从没养过猫。”
李胜昔“哦”了一声，将茶杯搁回桌面。
就在此刻，房门突然“砰！”地被踹开。
徐明生右手拎着剑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剑尖直直指向屋里的谢婆婆。
谢婆婆吓得往后一缩，踉跄着跌坐在地上，神色惊恐。
那牛大柱更是魂都散了“噗通”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道：“徐道长这是……这时何意啊？”
徐明生冷哼一声，剑势未收。
“那十几名女子我已经找到了，就在这妖物仓房墙后的暗室里。”
李胜昔笑意盈盈地看着眼前乱象。
“谢婆婆，你院中晾着的银鱼，可不是牛家庄附近的河里所产之物。”
“而且你晾晒了数十筐，就你和你儿子两人，吃不完吧？你又不养猫，怎么解释？”
“除非……你养了其他的东西。”
牛大柱大惊失色，不可思议地转头看向旁边的谢婆婆。
“他……他说的可是真的？是你？”
谢婆婆两行清泪流了下来，闭紧了眼，一声不吭。
“找死！妖孽！拿命来！”
徐明生怒喝着，长剑直刺谢婆婆面门。
可就在剑尖要及身的刹那，一阵腥风裹着黑雾猛地刮进屋来。
李胜昔忽然灿然一笑。
“终于来了。”
她腾地起身，背上的流芳剑应声出鞘，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地扎进了那黑雾之中。
“啊！！！！！”
凄厉的惨叫声陡然入耳。
听着那熟悉的声音，谢婆婆原本死寂的脸，“唰”地一下煞白。
她大叫一声：“不要！”
李胜昔还没弄清楚缘由，本来也没打算灭口。
风停雾散，众人这才看清。
一个黑衣清秀男子被流芳剑死死钉在墙上。
徐明生嗤笑一声，“原来是只黑猫妖。”
谢婆婆“扑通”跪倒在地，方才的冷静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她额头“咚咚”地撞向地面。
“求两位大人绕他一命，求求你们了！”
她本就身体孱弱，哪里禁得住这一阵折腾。刚说完这句话，身子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徐明生却仿佛没听见一般，提着剑就朝那黑衣男子走去。
这时，被吓懵的牛大柱终于缓过神，盯着那墙上的男人，有些呆愣道：“诶？这不是你儿子怜英吗？”
谢婆婆啜泣着，声音发颤。
“不，他不是我儿子。”
“他是我相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