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分博弈？
“那我们要…现在去吗？”
她想起了自己上次偷偷来这儿发生的异样，除了害怕那个充满了中式恐怖的建筑，更害怕再次发生那样的事情。说起来，自己还责怪林星晖有隐瞒，其实自己也是，她并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真实的身份。
“当然，又不是什么很困难的任务，为此浪费奖励，不值当。”
说完，林星晖就直直地往前走了，完全不给白之瑶考虑的时间。她一咬牙一跺脚，大不了豁出去了，反正迟早要去的，再难受，也忍了。
她长舒一口气，追上了林星晖。
黑夜里，积分博弈建筑在整个世界里变得更加显眼。它没有被黑夜包裹，黑夜反而成了它的陪衬。如果长时间的盯着，就好像这栋建筑正在一点点的向自己走来。
白之瑶远远地看过去，咽了咽口水，心里的复杂情绪让她忍不住焦虑。
“怎么了？很紧张？”
“有点吧。”
“声音都发抖了，还只是有点？”
林星晖一边说着，一边把手摊开，放在白之瑶的面前。
她有些意外，一个动不动嘴和淬了毒似的人，一个纯情得一点点亲密动作或者行为都会脸红的人，居然主动地要牵她的手？
看到白之瑶一直没有动作，林星晖突然觉得有些尴尬，犹豫着收回了手。却在放下的那一刻，被白之瑶牵了起来。分明一开始是他自己主动的，这下僵硬的也是他。
“走吧！这样我就不怕了。”
白之瑶笑得甜甜的，这是林星晖第一次从她的脸上看出人类才会有的，像活人一样的表情。莫名其妙的，他好像也被感染到了。
“嗯，走吧。”
从传送点落地的一刻，白之瑶就打起了120分的精神，害怕那天的感受会突然间到来。停了大概有三秒，没事儿。
她想，或许不是每次都会触发的，刚打算松一口气，眼前有一只电子蝴蝶便缓缓地飞到了她的肩头。
“真稀奇，这里除了怪物，就是花草，蝴蝶，还是第一次见。”林星晖说。
“其实从我进到这机器人的身体里以后，什么都不算稀奇了。”
“也是。”
他们往前走着，白之瑶的余光一直落在肩头的蝴蝶身上，与幻觉里那个女孩儿的样子重叠，心里繁乱的情绪一下子就被捋清了。
进到房子里，漆黑一片，只有一张桌子和两把椅子，被一束光包围着，NPC就坐在那儿背对着他们。她的头上像是全息投影的画面，一幕幕像是在播放电视剧的情节。
玩家牵着机器人的手，这画面怎么看都很诡异，于是白之瑶主动的放开了他的手，装作机器人的状态。
“欢迎来到积分博弈。”
她的声音一出来，白之瑶就觉得非常熟悉，还非常讨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先入为主的觉得这里一定是自己认识的人，所以会下意识的在脑海里一个个的匹配。
直到她回过头，白之瑶才彻底确认了，就是她，那个大学里最讨厌的人，叶江沅。艺术世家，所以总端着高傲的架子。这不是最主要的，最重要的是，她还总是站在她的角度说教自己。
想到这儿，白之瑶就气不打一处来，想到是熟人，没想到还是讨厌的人。
“你是来完成任务的吧，我来说一下游戏规则。首先，你会进入到一个暗房，系统会为你随机分配一段故事，你会沉浸式加入故事，每一个故事都涉及到选择。而我也会同步参与，出来以后，互相猜对方的选择是什么。三次提问机会，回答是或者不是，有一次撒谎的机会，也可以选择不撒谎。我猜对了，你错了积分全归我，反之归你。都不对不错，平局。还有，不要试图一直撒谎，一旦被系统检测出来了，小心受到惩罚哦。”
林星晖点点头，“可以开始了”。
旁边的门打开，里面什么也看不清楚，只有一片白色，白之瑶跟在他的身后，却在半路被叶江沅拦了下来。
“我倒是没想到，电子伙伴也能和玩家关系这么好，毕竟电子伙伴又没有植入思维和感情。”
“你想表达什么？”
“我想表达，机器人不得入内”
这人果然还是那么难搞。
林星晖和白之瑶对视了一眼，朝她点点头，便要转身进去。
“你不需要向它下达指令吗？”
“有没有可能我下过了，只是你不知道。”
说完，林星晖便直接进去，房间检测到玩家进入，自动关上了门，整个大厅里，只剩下了白之瑶和叶江沅。她斜眼看过去，心里是莫名其妙的烦躁，但叶江沅却觉得十分稀奇的在她面前转来转去，让她更加想一走了之，但她不能。
因为人设不能崩。
叶江沅伸手碰了碰她肩头的电子蝴蝶，蝴蝶像是感知到了什么，躲过了她的触碰，飞到了另一边。叶江沅也识趣地放下了手。
“有意思，上次看到的那个机器人好像没有这么精致，外观上。还有，这个小宠物。”
上次？她指的是残月吗？毕竟他也已经升到了70级，话说，这世界也不大，从他逃走之后就没有再遇到过他，真想问问他到底是怎么逃走的。
白之瑶有些无所事事的偷偷看向投影上的场景，仔细看过去才发现，这上面有些人，像是偶尔看到过的一些玩家。看来是用了科技手段合成的吧，毕竟有的画面就不可能是真实捕捉到的。
叶江沅坐在那张桌子前，有一块屏幕，从她的视角看过去没什么也没有，但她却看得十分认真，白之瑶知道，游戏开始了。
不知道是不是人在陷入这种无聊的情绪中时，就爱发散思维，开始想一些有的没的。当她看着叶江沅坐在那儿，那张脸，还有一些习惯，突然就想起了自己现实中的朋友们，还有家人。她有一种想要冲上去告诉她，“我是白之瑶，快想办法帮我出去。”，的冲动。
但是她不能，因为那场车祸，一定是人为的，眼前的人是否和对方是一伙儿的，还是未知。
忽然间，她好像感觉到了自己的心口传来了阵阵心痛。可她明明感觉到自己，也还没有那么难过吧，都已经决定好一步一步慢慢来了。
她摇摇头，把脑海里的这些想法丢出去，可心口的那点难受的感觉却没有丝毫减少。忽然间，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抬头看向那扇门。
是他在痛吗？
这是她第一次体会到外伤以外的疼痛，原来心痛也是可以感受到的。她不知道林星晖看到了什么，但此刻，她并不想调侃他居然会因为虚拟的故事而心痛，反倒是有些共情了似的。
慢慢的，这样的痛感来到了一个巅峰，她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角，却在某一刻，就好像突然释怀了一样，痛感消失了。
门也开了。
叶江沅上下打量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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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些意外。毕竟绝大多数人在离开那个房间之后，要么痛苦，要么心虚，要么害怕。但林星晖，看着就像只是看了一个略带伤感的故事。
他的脸上还留着痛苦的表情，抬眼看向白之瑶的那一刻，是无助落进了她的眼里。
“情绪整理好了，那我们就直接开始吧。”
“好。”
叶江沅拿出一枚骰子，“选吧，大还是小。”
“小。”
他的话音刚落，叶江沅就拿着骰子爽快地掷了出去，骰子在桌面旋转着，然后慢慢地落下。
“2，我先问。”
他们二人分别坐在桌子的两边，氛围像极了审讯室。刚才的全息投影暗了下来，上面变成了两个选项。
救or不救。
“你下一句回答是真话吗？”叶江沅问。
“是。”
“你会选择救他吗？”
“是。”
“你刚才撒谎了吗？”
“不是。”
叶江沅敲了敲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该你了。”
“来吧。”
“你会在接下来的两个问题中撒谎吗？”
“是。”
“你选择的是救他吗？”
“不是。”
“你第二个问题撒谎了吗？”
叶江沅停顿了，不可察觉的笑了笑。在他走出来的那一刻，她就该知道，那些东西对他并不会产生太大的效果，他最终还是保持了理性，第一名，名不虚传。
“是。”
两人在面前的面板上，写下了彼此的判断，最终结果。
顶上的投影开始滚动，“滴”的一声落下，是开始检测林星晖的撒谎次数。等到路灯亮起，证明检测通过。
“开始核算最终结果。”
机械的声音开始响起，白之瑶也脑海里把两个人的问题和答案全都捋了一遍。应该是两个人都答对了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理还是很紧张。
“结果公布，玩家，归零，回答正确。主持人，叶，回答正确。最终结果，平局。”
听到这里，白之瑶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你很聪明，选择不撒谎，这里大多数人都会选择撒谎，就一定会有明显的破绽。”
林星晖笑了笑，没有回答，便与她告别离开了。
出来时已经是深夜，衬得心情更加的悲凉。
白之瑶知道，现在不是问他看到什么了的好时机，便想着转移转移话题。
“哎呀，这么久，居然一分也没赢，果然还是能不来就不来吧。”
林星晖依然没有说话，白之瑶感觉有些束手无策了，她承认，自己确实不太会哄人，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
“积分博弈，利用人的心理进行博弈。先击溃人的心理防线，再博弈。”林星晖突然开口道。
“什么意思？”
白之瑶想，这说明他在里面，所看到的内容一定不一般，至少拥有动摇人心的能力。想了想，还是把心里的疑问说了出来。
“你在里面，看到了什么？我在外面的时候，有心痛的感觉，是你的。”
林星晖愣住了，又自嘲般的笑了笑。
“你不是问过我在现实世界里是做什么的吗？”
“嗯，是有这么回事儿。”
“我以前，是一名刑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