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道颜色各异的流光,如同三颗失控的陨星,裹挟着惊人的气势与一路散不去的冰冷怒意与凄惨讨饶声,轰然砸落在别墅庭院之中。灵阵结界应激闪烁了一下,旋即恢复平静,将内外彻底隔绝。
落地时带起的疾风,将庭院中几株开得正盛的灵花吹得东倒西歪。但此刻,没人有心情在意这些。
小玄几乎是脚不沾地,被一左一右两股不容抗拒的力量“提”进了客厅,又径直“押”上了二楼的主卧。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眼花缭乱,他甚至没来得及换下那条湿漉漉的、惹祸的泳裤,只在被拖行的间隙,身上被粗暴地裹了件不知道谁顺手从储物空间里拽出来的、他自己的黑色长款睡袍,勉强遮住了大部分肌肤。
“砰!”
卧室的门被小青反手甩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连带着整座别墅都似乎轻微震颤了一下。门板上流转的隔音与加固符文瞬间亮到极致,确保里面哪怕翻天覆地,外面也听不到一丝动静。
主卧内,光线被刻意调得有些昏暗,只有墙角几盏幽蓝的灵灯散发着清冷的光芒,将气氛烘托得愈发“肃杀”。
小玄被那两股力量往前一带,脚下踉跄,下意识地想稳住身形,却感觉膝窝处被极有技巧地轻轻一磕,他顺势就跪倒在了那张柔软宽大的灵玉床边铺着的、触感细腻的雪白绒毯上。湿发的水珠滴落,在绒毯上洇开深色的圆点。
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眸里还残留着一丝从赛场被“挟持”回来的惊魂未定,更多的则是满满的、试图力挽狂澜的诚恳认错与讨好。他身上的黑色睡袍带子系得松松垮垮,露出大片还带着水汽的胸膛和锁骨,湿漉漉的墨黑长发贴在脸颊和颈侧,有几缕甚至滑进了微敞的衣襟里,配上他此刻跪在床边、仰头望来的姿态,竟有种说不出的脆弱与……引人凌虐的美感。
当然,此刻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的两位“审判官”,完全没心思欣赏这份美感。她们心中翻腾的,只有被欺骗、被违逆、以及自家珍宝被无数目光肆意亵渎后的滔天怒意与酸涩醋火。
小白和小青并肩而立,都换下了外出的正式服饰。小白穿着一身素净的月白色丝质长睡裙,冰蓝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发梢还带着沐浴后的微潮,但她周身散发出的寒意,却比西昆仑的罡风更甚。她抱着手臂,淡紫色的眼眸如同两颗冻结的紫水晶,冷冷地、一寸寸地扫视着跪在面前的弟弟,那目光像是在评估一件出现了严重瑕疵、需要彻底“修复”的所有物。
小青则是一身青碧色的吊带真丝睡裙,衬得她肌肤胜雪,赤瞳如火。她同样抱着手臂,但姿势比小白更具攻击性,下巴微微扬起,赤瞳死死盯住小玄,胸膛因为怒意而微微起伏。墨黑的长发不像小白那样披散,而是用一根发带在脑后随意束了个低马尾,几缕碎发垂在颊边,随着她呼吸颤动。
“说!”
小青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因为压抑着怒火而显得有些尖利。她上前一步,赤瞳几乎要喷出火来,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毫不客气地戳在小玄还沾着水汽、微微起伏的胸口正中。
“什么时候偷偷报的名?!” 第一戳。
“是不是孙悟空那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死猴子怂恿的?还是哪吒?杨戬?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 第二戳,力道更重,指甲几乎掐进他皮肤。
“或者……” 她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被背叛般的尖锐痛楚,“是不是看今天赛场边,那些个仙娥神女的眼神,让你觉得……嗯?觉得自己特别有魅力?特别值得炫耀?可以背着我们,出去招摇过市了?!” 第三下几乎是用指甲狠狠刮过他的锁骨下方,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
每质问一句,她就用力戳一下,指尖凝聚的细微灵力,带着火辣辣的刺痛感,精准地传递到小玄的神经末梢。
小玄被她戳得身体微微后仰,胸口传来一阵阵闷痛,却不敢运功抵抗,只能硬撑着,脸上堆起最诚挚无辜的表情,金色眼眸里写满了“冤枉”:
“二姐!轻点……嘶……真不是!我就是……就是一时兴起!看到有那个项目,想着以前游水也挺痛快,就想试试看……绝对没有炫耀!我发誓!” 他语气急促,试图抓住小青再次戳过来的手腕,“那些什么仙娥神女,我看都没看清她们长什么样!真的!我眼里、心里,从头到尾,只有你和姐姐!别的什么都装不下!”
他这话说得又快又急,眼神真挚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紧紧锁住小青的赤瞳,又转向旁边沉默的小白,试图用目光传递自己“百分之百的忠诚”。
然而,这番“深情表白”显然没能浇灭两姐妹的怒火,反而像在油锅里又滴了滴水。
一直沉默的小白,此刻缓缓开口了。她的声音不高,清泠悦耳,却像是从万载寒冰深处传来,每一个字都带着能冻伤灵魂的寒意:
“一时兴起?”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她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小玄身上那件松松垮垮、露出大片肌肤的睡袍上,又仿佛穿透衣料,看到了里面那条该死的泳裤。
“兴之所至,便可无视你我约定,私自行动?”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蹲下身,视线与小玄齐平。这个动作本应拉近距离,但她眼中那毫无温度的冰冷,却让小玄感觉两人之间隔着一道无法跨越的冰川。
“今日那泳裤,” 小白的声音更轻了些,却更危险,“瞧着,倒是颇为合身。”
她的指尖,不知何时凝聚起一点极其细微、几乎看不见的白色灵光,如同冰晶的尖刺。她没有触碰小玄,只是隔空,极慢地,沿着他睡袍敞开的V领边缘,虚虚划过。
“想必穿着舒适,便于水中施展。”
“既如此喜爱,” 她抬起眼,淡紫色的眼眸深处,是深不见底的寒潭,“是否需为夫再多备上几条不同款式,色泽,便于日后……私下里,勤加练习?嗯?”
那最后一声微微上扬的“嗯”,如同冰锥,狠狠扎进小玄的心脏。他毫不怀疑,如果他敢点头或者说“是”,下一秒,姐姐指尖那点冰刺,就会真的刺入他的皮肤,或者……有更可怕的“练习”在等着他。
“不不不!不用了!姐姐!” 小玄头皮发麻,连忙摇头,双手合十作讨饶状,“那条就够了!不,那条我也不要了!我以后再也不碰游泳了!真的!我保证!别说游泳,以后凡是需要脱衣服的比赛,不,凡是可能引来多余目光的活动,我统统不参加!离得远远的!”
看到他这副吓得几乎要指天发誓的模样,小白眼底的冰寒才似乎稍微融化了一丝——但也仅仅是一丝。她没说话,只是收回了指尖的灵光,重新站直身体,抱臂冷冷地看着他,那眼神分明在说:继续,看你还能怎么狡辩。
小青在一旁,看着小玄被姐姐三言两语吓得脸色发白,心头那股恶气才算稍稍出了一点点。但她显然觉得光靠说教和威胁还不够解气。
“光嘴上保证有什么用!” 小青哼了一声,忽然又扑了上来,这次不是戳,而是直接上手,双手捧住小玄的脸颊,用力揉搓起来,将他那张俊脸揉得变形,嘴巴被迫嘟起,头发也被揉得更乱,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让你不听话!让你偷偷报名!让你穿成那样站在跳台上!让你游那么快还跟杨戬击掌!让你笑!” 她一边揉,一边咬牙切齿地数落,仿佛要将今天在赛场上积攒的所有醋意和怒火,都通过这“蹂躏”发泄出来。
小玄被她揉得五官移位,只能含糊地发出“唔唔”的求饶声,双手徒劳地想去抓住小青作乱的手,却又不敢太用力,生怕更激怒她。
小白看着妹妹这孩子气的“惩罚”方式,没有阻止,只是目光转向一旁。她的视线落在床头柜上——那里静静躺着上次那支由灵草汁液制成的“无痕彩笔”。
她走过去,拿起那支笔,拔开塞子,检查了一下笔尖的湿润度,然后转身,重新走回小玄面前。
小青揉得差不多了,气喘吁吁地松开手,小玄的脸颊已经变得红扑扑、热乎乎,甚至有点肿,上面还清晰地留着她的指印。他眼神哀怨又带着纵容地看着小青,刚想喘口气,就看到小白拿着那支熟悉的笔走了过来,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姐姐……还要画啊?” 他下意识地想往后缩,但身后就是床沿,退无可退。
小白没有回答,只是用眼神示意小青。小青会意,立刻上前,不由分说地撩起了小玄黑色睡袍左边宽大的袖子,一直推到胳膊肘以上,露出他一整条光裸的、线条流畅优美的小臂。
“这次不画脸。” 小白淡声道,语气不容置疑,“画在别人轻易看不见的地方。”
她屈膝蹲下,凑近小玄的手臂。冰蓝色的长发有几缕垂落,拂过他的皮肤,带来一丝微痒的凉意。她握笔的手极其稳定,眼神专注,仿佛在完成一件极其重要的艺术品。
笔尖落下,带着微凉的、草木清香的触感。小白画得很慢,很细致。她先在小玄小臂内侧,靠近手腕脉搏的地方,起笔勾勒。一条纯白色的、线条优雅流畅的小蛇缓缓成型。白蛇并非僵直,而是以一种亲昵缠绕的姿态,首尾相连,盘旋在他的手臂上,蛇头微微昂起,信子轻吐,眼神清冷而专注,仿佛在守护着什么。
画完白蛇,小白将笔递给小青。小青早已跃跃欲试,接过笔,在白蛇旁边,紧挨着的位置,开始画第二条。她的风格与小白迥异,下笔更灵动跳跃。一条青碧色的、同样胖乎乎可爱的小蛇很快出现,它不像白蛇那样安静盘绕,而是呈现一种更活泼的动态,蛇身扭动,仿佛正亲昵地贴着白蛇,甚至用尾巴尖轻轻勾着白蛇的身体,蛇头也凑得很近,赤瞳亮晶晶的,带着狡黠与依恋。
两条小蛇一白一青,紧密依偎,蛇尾缠绵,共同缠绕着小玄的小臂,色彩对比鲜明,却又奇异地和谐。图案并不大,但极其精致传神,栩栩如生,如同最顶级的刺青。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小玄低头看着自己手臂上这新鲜的“纹身”,感受着笔尖划过皮肤带来的微痒,以及那图案中隐隐透出的、属于两位姐姐的独特灵力微息,心情复杂。有点无奈,有点好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如此鲜明、如此霸道地“标记”和“占有”后,从心底深处涌起的、扭曲的满足与归属感。
“这……” 他动了动手指,看着那仿佛活过来的双蛇图案,“要画多久才会消失?”
“消失?” 小白拿过一块浸了灵泉水的软布,轻轻擦拭掉笔尖多余的汁液,声音平静无波,“此乃特制灵液,效力持久。”
小青得意地接口,赤瞳闪着光:“直至下次你再犯类似的、惹我和姐姐生气的错误!” 她想了想,又补充道,“或者……等我和姐姐觉得该给你换个新图案了!看腻了就得换!”
小玄哑然。好一个“家规补充条款”。
然而,最初的“兴师问罪”与“画押标记”完成后,卧室内的气氛,开始发生一种微妙的变化。那紧绷的、带着怒意的“肃杀”感,如同阳光下的冰层,渐渐融化,被另一种更加粘稠、更加灼热、混合着未消醋意、强烈占有欲以及……某种熟悉亲昵渴求的氛围所取代。
小青看着小玄被自己揉红的脸颊,看着他手臂上新鲜出炉的、属于她和姐姐的“标记”,再看看他因为湿发和刚才挣扎而显得凌乱松散的睡袍领口下,那若隐若现的锁骨与胸膛……她赤瞳中的怒意,渐渐被另一种更幽深的光芒所取代。
她忽然再次俯身,双手捧住小玄的脸,但这次不再是揉搓。她盯着他的眼睛,然后猛地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嬉闹或甜蜜,带着明显的惩罚意味、宣泄,以及一种近乎蛮横的、想要覆盖掉一切的占有欲。她吻得很用力,甚至用牙齿不轻不重地啃咬他的下唇,舌头强势地闯入,搅动,吮吸,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今天赛场上那些投注在他身上的目光,那些可能残留的、不属于她们的气息,全部驱散、吞噬、覆盖。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她在亲吻的间隙,含糊地、咬牙切齿地低语,唇瓣从他被迫承受的唇上移开,转而重重地印在他的额头、眉心、鼻梁、脸颊,“都是我的……是姐姐的……谁准别人看了……谁准了……”
她每说一处,就用力亲一下,甚至留下轻微的齿痕,像是在重新盖章确认所有权。
小白在一旁静静看着。起初,她只是看着。但随着小青的动作,她淡紫色的眼眸也愈发深邃。她看到小青在那白皙的皮肤上留下的一个个微红的印记,看到小玄被动承受着、眉眼间却流露出熟悉的纵容与一丝被如此激烈对待的隐秘战栗。
她忽然也动了。
没有像小青那样急切,她只是缓步上前,也在小玄身边跪坐下来。她伸出微凉的手指,轻轻拨开小玄另一边睡袍的领口,让更多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然后,她低下头,淡色的、微凉的唇瓣,如同飘落的冰昙花瓣,轻轻落在了小玄另一边的脸颊、颈侧、尤其是那线条分明的锁骨之上。
她的吻与小青截然不同。更慢,更细致,更带着一种冷静的、仿佛在完成某种仪式的专注。每一次落下,都停留得稍久一些,带来清晰的、微凉的触感,以及随之而来的一点点细微的吮吸力,留下一个个颜色略深、形状清晰的吻痕,与旁边小青留下的那些交错、重叠,如同雪地红梅与烈焰交织,醒目而暧昧。
她的舌尖偶尔会极快地、如同蜻蜓点水般掠过某处皮肤,带来一阵截然不同的、湿滑而刺激的战栗。
小玄被这左右夹击、风格迥异却同样充满占有欲的“亲吻惩罚”弄得晕头转向。起初的紧张和认错心态,在这熟悉到骨子里的亲昵与肌肤相亲中,迅速土崩瓦解。胸口被戳痛的地方,手臂上新鲜的“纹身”,脸上颈间不断落下的、或炽热或冰凉的亲吻……所有的感官刺激混合在一起,汇聚成一股汹涌的、让他无法抗拒的热流,冲刷着他的四肢百骸。
心底那份因为“犯错”而生的忐忑,渐渐被一种更深沉的、被如此激烈地在乎着、需要着、标记着的扭曲满足感所取代。他甚至开始主动回应。
当小青又一次用力吻上他的唇时,他不再只是被动承受,而是突然伸出手臂,一把将骑跨在他腿上、正“施暴”的小青紧紧搂住,同时另一只手也精准地揽住了旁边小白纤细的腰肢,将两人都牢牢禁锢在自己怀中。
然后,他反客为主,深深地回吻住小青,力道甚至比小青刚才更重,更缠绵,带着一种宣告主权般的强势与浓得化不开的爱意,直到小青被吻得气喘吁吁,眼神迷离,软倒在他怀里。
他又立刻侧过头,寻到小白微凉的唇瓣,同样深深地吻了上去。这个吻少了些霸道,多了无尽的温柔与眷恋,他细细描摹她的唇形,吮吸她的舌尖,仿佛要将她所有的冰冷与怒气都融化在自己的热度里。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唔……” 小白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吟,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渐渐松了力道,转而揪住了他睡袍的前襟。
惩罚,彻底变了味。床边的绒毯上,三人不知何时已滚作一团。黑色的睡袍、青碧与月白的丝质睡裙凌乱地纠缠在一起。
小青骑在小玄腰上,不依不饶地挠他腰侧的痒痒肉:“让你不听话!让你偷偷去游泳!还游得那么好看!” 她脸颊绯红,赤瞳水润,动作却毫不留情。
小玄一边扭动身体躲避,一边笑着讨饶:“错了错了!二姐饶命!哈哈哈……痒……真的不敢了!” 他瞅准机会,一把抓住小青的手腕,用力一拉,将她从身上带下来,同时另一只手将旁边看似安静、实则指尖一直在偷偷戳他肋骨的小白也拉倒,三个人顿时在柔软厚实的地毯上笑闹成一团。
你挠我一下,我捏你一把,衣料摩擦,肢体交缠,喘息与低笑声交织。小玄仗着力量优势,试图“镇压”两位娘子的“暴行”,却往往顾此失彼,被小青偷袭成功,或者被小白精准地找到他最怕痒的脚心或膝窝,挠得他蜷缩起来求饶。
最终,三人都闹得没了力气,气喘吁吁地瘫倒在绒毯上,衣衫更是凌乱不堪,该露的不该露的都露了不少。小青直接趴在小玄胸口,把滚烫的脸颊贴在他汗湿的皮肤上,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戳着他手臂上那双蛇图案。小白侧躺在小玄身边,冰蓝色的长发铺散开,有几缕与小玄的黑发和小青的头发交缠在一起,她微微喘息着,淡紫色的眼眸望着头顶朦胧的灯光,眼底的冰寒早已被柔和与一丝餍足取代。
“以后……还敢不敢了?” 小青戳着图案,声音还带着运动后的微喘,语气却软了许多。
小玄搂着她们,长长地、满足地叹了口气,手臂收紧,将两人更深地拥入怀中:“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认真,“再有下次,不用你们抓,我自己把自己关进静室,或者……随便你们怎么罚,把我锁在家里哪儿也不准去,都行。”
小白侧过身,指尖轻轻抚过他锁骨上那些新鲜交错的吻痕,又划过他手臂上的双蛇纹路,最后落在他汗湿的额角,替他拨开黏着的碎发。
“记住你说的话。” 她轻声道,语气里听不出太多情绪,但指尖的温柔却显而易见。
夜渐深,卧室里只留下一盏最昏暗的夜灯。灵玉床上,经过一番“家法”与后续“嬉闹”的三人,终于相拥着沉沉睡去。小玄在中间,一手搂着小白的腰,另一只手被小青抱在怀里当枕头。他呼吸均匀绵长,似乎已经彻底沉浸在睡梦中,对今日的风波感到如释重负,以为最严厉的“惩罚”已然过去,剩下的只有相拥入眠的温馨与疲惫后的安恬。
然而,他并不知道,或者说,在深度睡眠中放松了警惕,未曾察觉——
约莫子夜时分,原本静静蜷缩在他怀里、似乎早已睡熟的小青,忽然极轻极轻地动了一下。她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赤瞳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两颗幽幽燃烧的炭火,清醒而锐利,没有丝毫睡意。
她极其小心地,一点点地将小玄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挪开,动作轻柔得仿佛在拆卸最精密的爆炸装置。然后,她微微侧头,看向小玄另一侧的小白。
几乎是在她目光投过去的瞬间,小白也睁开了眼睛。那双淡紫色的眼眸,同样清明冷静,在昏暗中流转着微光。两人隔着沉睡的小玄,无声地对视了一眼。
无需言语,千年的默契让她们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小青对着小白,极其轻微地眨了眨眼,嘴角勾起一个带着狡黠与危险意味的弧度。
小白几不可察地轻轻颔首,眼神沉静而坚定。
两人如同演练过无数次般,同步而悄无声息地,从温暖被窝中滑出。小青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像只灵巧的猫,率先溜向门口。小白则更细致地,将被子重新给小玄掖好,甚至俯身,在他唇角留下一个极轻的吻,这才转身,跟上小青。
卧室的门被无声地推开一条缝,两道身影一闪而出,门又悄然合拢,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她们没有去别处,而是直接溜进了主卧隔壁、那间平日里用作小白偶尔研究阵法或小青堆放“杂货”的小书房。
小青反手关上门,指尖青芒一闪,一个简单的隔音与防窥探的小结界瞬间将书房笼罩。做完这一切,她才彻底放松下来,转身,几步扑到房间中央那张铺着柔软绒垫的贵妃榻上,整个人像只泄了气的皮球,一把抱住随后优雅坐下的、穿着月白睡裙的小白的腰,把脸埋在她腿上。
“姐姐!” 她闷闷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带着未散的余怒和一丝委屈,“我还是好气!越想越气!今天在赛场,那么多双眼睛……尤其是那些女仙的!恨不得把弟弟生吞活剥了的眼神!我现在想起来,胸口都堵得慌!”
小白任由她抱着,冰凉的手指轻轻梳理着小青披散在背后的、柔顺的墨黑长发,动作带着安抚的意味。她的声音在静谧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虽然依旧清泠,却少了几分面对小玄时的冰冷,多了些姐妹间的柔和与深思: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气也无用。事已发生,众目睽睽,无可挽回。” 她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绕着一缕小青的发丝,“重要的是,日后如何防范,杜绝此类事情再生。”
“防范?” 小青猛地抬起头,赤瞳在昏暗的灵灯光线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那光芒混合着未消的醋火、被激发的占有欲,以及一种跃跃欲试的、近乎偏执的“创作”冲动,“姐姐,我觉得……光是像今天这样画画,亲亲,或者口头警告,不够!完全不够!”
她坐直身体,凑近小白,压低声音,语气却兴奋起来:“得有个更……嗯,更牢固的、更深入的‘标记’!得让他从里到外,从身体到灵魂,时时刻刻、分分秒秒都能想起我们,感受到我们!让他哪怕有一丁点想要隐瞒我们、或者对外面那些花花草草侧目的念头,都会立刻感到‘不适’!让他再也不敢、也不能乱来!”
小白梳理她头发的手指微微一顿,淡紫色的眼眸凝视着妹妹眼中那簇危险而炽热的火焰:“你待如何?”
“魂印!” 小青几乎是脱口而出,赤瞳亮得惊人,“姐姐,我们用我们三人的本源精血,混合‘同心草’、‘缚魂晶’还有‘千年温玉髓’这类最温和又最具灵性、能滋养元神的顶级材料,炼制一枚特殊的‘魂印’!”
她越说越激动,语速加快:“然后,我们想办法,悄悄地、在他完全无法察觉的情况下,把这枚魂印,种在他的元神最深处!平时,这印记非但无害,反而能温养他的元神,让他神识更清明,修炼更顺畅,而且,能让我们之间的感应,比以前那种模糊的情绪共鸣,强上百倍!清晰百倍!”
“但是!” 她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恶作剧般的、却又无比认真的狠厉,“如果……他再敢像今天这样,对我们隐瞒重大事情,或者……嗯,对外面那些不三不四的异性,产生哪怕一丝一毫、不该有的念头或者关注,当然,这个标准由我们来定!……”
小青的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这枚魂印,就会立刻微微发烫,向他示警!而且,我们这边,能瞬间感知到他大致的位置,以及更清晰的情绪波动——是心虚?是期待?还是别的什么!”
她看着小白,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甜美笑容:“更妙的是……姐姐,我们可以通过这枚与我们自身元神也有一丝联系的魂印,远程地、悄无声息地,传递一些‘小小的惩戒感’过去。比如……当他盯着别人看太久的时候,让他元神突然感到一丝细微的、如同针扎般的刺痛!或者,当他动歪脑筋的时候,让他灵台一阵莫名的酥麻眩晕,打断他的念头!”
小白安静地听着,淡紫色的眼眸深处,光芒流转,显然在飞速思考小青这个大胆到近乎疯狂、却又……莫名契合她们此刻心意的提议。
她没有立刻反对,也没有表现出惊骇。相反,她沉吟了片刻,指尖轻轻敲击着榻沿,开始冷静地分析并完善这个计划:
“此法……或可一试。” 她首先给予了原则上的肯定,这让小青眼睛更亮。
“但,有几处关键,须得周全。” 小白的声音平稳而清晰,如同在推演一个复杂的阵法,“其一,炼制此‘魂印’,需你我精血为引,融合时须极端小心谨慎,灵力需完美交融,不容一丝差错,否则非但不能成印,反可能伤及你我与他的本源。”
小青用力点头:“这个当然!我们可以先在静室演练无数次,确保万无一失!”
“其二,” 小白继续道,“印记一旦种下,需完全隐匿。不仅不能被外人探查到,就连小玄自己,若非我们允许,亦不能轻易察觉其存在。需将其伪装成他元神自然生长的一部分,或与他的血脉天赋融合。”
“这个我想过!” 小青接口,“可以用‘匿神纱’的粉末和‘幻灵蕊’的花汁作为辅材,配合特殊的禁制手法!保证除了我们,谁也发现不了!”
“其三,” 小白的语气加重了些,“你提到的‘惩戒’之力,必须完全可控。力度需可调节,从最轻微的提醒,到足以让他瞬间失神片刻的强度,但绝不可真的损伤他的元神根本,一丝一毫都不行。” 她看向小青,眼神严肃,“此非儿戏,分寸若失,悔之晚矣。”
小青也收起了嬉笑,正色道:“姐姐放心,这个我懂。我们可以设置好几重触发禁制和力量阈值,确保最多就是让他难受一下,长长记性,绝不会真的伤到他。他可是我们的命根子,哪舍得真弄坏。”
“其四,” 小白最后补充,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此印需与我们自身元神,也建立一种更深层次的、双向的联系。不仅仅是我们能感知他、影响他,他也应能在某些特定情况下,更清晰地感知到我们的状态与心绪。这并非单向的枷锁,而是……更深的羁绊与共生。”
小青听完,赤瞳中爆发出无比耀眼的光彩,她一把抱住小白,在她脸颊上用力亲了一口:“姐姐!你想得太周到了!就是这样!这不仅是‘惩罚’和‘预防’,更是把我们三个绑得更紧、更死、永远分不开的‘契约’!太好了!”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两姐妹越讨论越觉得这个主意简直是天作之合,既能狠狠“教训”小玄这次胆大包天的行为,又能从根本上“预防”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风险”,更能将他们三人之间那本就扭曲深刻、不容于世的关系,推向一个更加紧密、更加排他、也更加……“安全”的境地。
她们开始压低声音,头碰着头,仔细商量起具体的炼制步骤、所需每一种材料的精确分量与处理方式、融合精血与灵力时的最佳时机与手法、以及如何在小玄全然放松、毫不设防的情况下,完成那最关键、也最需小心的“种印”步骤。
柔和的灵灯光芒下,两张绝美的脸庞凑在一起,时而蹙眉深思,时而眉眼舒展,低声细语中,一个即将把她们最珍视之人从灵魂层面更彻底地“标记”与“绑定”的计划,逐渐成型、完善。
不知讨论了多久,直到窗外天际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青色。小青打了个小小的哈欠,赤瞳里却满是兴奋后的满足光彩。小白也收起玉简,指尖揉了揉眉心,神色间却不见疲惫,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平静与隐隐的期待。
“差不多了。” 小白轻声道。
“嗯!材料家里库房大部分都有,缺的那一两样,也不是稀世奇珍,我明天就去仙网和几个熟悉的铺子转转,肯定能凑齐!” 小青信心满满。
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里,有着共同的秘密,共同的期盼,以及一种对即将到来的、更深层次“融合”的隐秘渴望。
她们悄无声息地撤去结界,再次如同最灵巧的幽灵,溜回了主卧。
床上的小玄,似乎依旧沉浸在深沉的睡眠中,对外界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他甚至因为感觉怀中空落,在睡梦中无意识地微微蹙眉,手臂在身侧摸索着。
小青和小白见状,眼中同时漾开温柔的笑意。她们极其轻巧地重新滑入被窝,一左一右,钻回那个熟悉的怀抱。
小玄在睡梦中仿佛感应到了什么,眉头舒展开来,手臂自然而然地收紧,将两人重新牢牢搂住,甚至无意识地将脸埋在小青发间蹭了蹭,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哝。
小青和小白在他怀中调整了一个最舒适的姿势,抬头,隔着沉睡的小玄,再次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安心与一丝即将付诸行动的兴奋。
她们不约而同地仰起脸,在小玄沉睡的唇角,各自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然后,安心地闭上眼睛,沉入真正放松的睡眠,只是在他们闭眼后小玄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点弧度。
而沉睡的小玄,对那即将烙印在他灵魂最深处、将他与两位姐姐更加紧密、也更加“安全”地捆绑在一起的“甜蜜枷锁”,仿佛依旧一无所知。
但真的一无所知吗?这怕是只有她们知道了。
夜,还很长。而属于他们的、更加深刻纠缠的未来,似乎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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