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总是带着一种洗净铅华的清澈感。
几缕浅金色的光线,如同最细腻的笔触,透过书房那扇雕花木窗的格棂,斜斜地铺洒进来。光柱中,无数微小的尘埃如同被惊醒的精灵,在空气中缓慢地、优雅地旋舞,最终落定在散发着淡淡木香的书架、堆满卷轴的长案,以及那端坐于案前的人身上。
小白今日起得略早。或许是昨夜星夜共织后,心境格外宁静平和,无需太多睡眠。她换了一身月白色的素绫长裙,衣料柔软垂顺,外罩一件同色薄纱半臂,显得简约而雅致。冰蓝色的长发未加任何束缚,如同上好的绸缎般披散在肩背,在晨光中流淌着清冷的光泽。
她坐在宽大的书案后,面前摊开着一卷刚寻到的、关于上古传送阵法变体的残卷。淡紫色的眼眸专注地扫过上面那些繁复玄奥、甚至有些残缺的符文线条,指尖无意识地在虚空中轻轻勾勒,推演着可能的灵力流转路径。
书房内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以及她自己极其轻微的呼吸声。空气中弥漫着纸张、墨锭以及她身上独有的、清冽如雪后松针的冷香,混合成一种令人心神沉静的气息。
看了一会儿,许是觉得垂落肩头的发丝有些碍事,小白微微动了动。她伸手,从书案旁一个打开的青玉首饰匣中,取出了一枚常用的发簪。
那是一枚冰玉簪。
簪身通体由一种极为纯净的寒潭冰玉雕琢而成,长约一掌,线条流畅简约,簪头并无过多繁复装饰,只雕成了一朵半开的、层层叠叠的玉兰花苞,形态雅致逼真,花瓣的纹理都清晰可见。这枚玉簪并非凡品,是小白早年寻得材料后,自己亲手设计并慢慢雕琢温养而成。它不仅是一件束发的饰物,内里还被她镌刻了微型的安神静心阵纹,并嵌入了与她自身灵力同源的、一小块能够辅助稳定灵力运转的“凝心玉髓”。平日只需注入一丝灵力激活,便能散发出清润柔和的微光,有助于佩戴者宁神定虑,梳理灵力,对长时间钻研阵法、推演符文这种极耗心神的事情,颇有裨益。
小白拿着这枚惯用的冰玉簪,指尖习惯性地注入一丝极其微弱的、淡白色的灵力,准备像往常一样,用它来将脑后的长发松松绾起,既方便,又能享受那份宁神的效果。
然而——
就在那丝淡白色灵力触及簪身内部阵纹核心的瞬间,簪头那朵玉兰花苞本该亮起的、柔和的月白色微光,只是极其短暂地闪烁了一下,如同风中的烛火,明灭不定,随即,便彻底沉寂了下去。
没有光晕流转,没有熟悉的宁神气息弥漫开来。
冰玉簪依旧冰凉,依旧剔透美丽,但它作为一件法器的功能,似乎……失灵了。
小白手上的动作顿住了。
她微微蹙起秀气的眉头,淡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疑惑,低头看着掌心中这枚安静得异乎寻常的玉簪。她又尝试着注入了一丝稍强的灵力。
依旧毫无反应。
玉簪静静躺在她的掌心,仿佛只是一块雕琢得格外精美的普通玉石。
“……嗯?”
一声极轻的、带着点困惑的自语,从小白淡色的唇间溢出。她拿起玉簪,凑到眼前,仔细端详着簪身和花苞,试图找出哪里不对劲。是内部的阵纹因为年代久远出现了磨损?还是镶嵌的凝心玉髓灵力耗尽了?又或者……是刚才自己注入灵力时,气息有一瞬间的不稳?
不应该啊。这玉簪她温养多年,几乎算是她身体灵力延伸的一部分,一向运转如臂使指,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就在小白专注于手中“失灵”的法器,思索着可能的原因时,书房里另外两个人的注意力,也瞬间被这声轻微的疑惑和玉簪异常的沉寂吸引了过来。
小玄今日起得也很早。他穿着深墨色的宽袖常服,墨黑的长发用一根同色发带随意束在脑后,正在书房另一侧的多宝阁前,轻手轻脚地整理着小白昨夜翻阅后尚未归位的几卷阵法图谱和一些零散的玉简。他的动作很轻,很细致,生怕打扰到姐姐的思绪。
但小白那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嗯?”,以及随后玉簪灵力沉寂时那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协调的灵力波动,还是瞬间触动了他那敏锐至极的感知。
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小玄猛地转过头,金色的眼眸精准地锁定了书案后的小白,以及她手中那枚此刻毫无光泽的冰玉簪。
“姐姐?”
他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手中原本小心拿着的玉简都来不及放回原处,被他随手往旁边的架子上一搁,人已经如同离弦之箭般,两步并作一步地冲到了书案前。
他的动作快,却没有带起任何慌乱的风声,只是那股突然迫近的、带着关切和紧张的气息,让小白从对玉簪的专注中抬起头来。
小玄已经站到了她身侧,微微俯身,金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她手中的玉簪,又迅速抬起,落在她的脸上,仔细审视着她的神色,仿佛要从她脸上找出任何一丝不适或痛苦的迹象。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怎么了?”他的声音压低了,却更加清晰,带着毫不掩饰的担忧,“是灵力运转不畅?还是……刚才注入灵力时,被什么东西反噬了?伤到了没有?”
他一边快速地问着,一边已经伸出手,不是去拿那枚玉簪,而是下意识地、带着点急切地,轻轻抓住了小白那只拿着玉簪的手腕。他的指尖温暖,力道却有些紧,仿佛要通过接触来亲自确认她的状况。淡黑色的灵力极其细微地、如同最轻柔的触须,从他指尖探出,小心翼翼地试图探入她的经脉,去感知她体内灵力的状况——完全忘了这可能会被姐姐视为“冒犯”的探查。
几乎就在小玄冲过来的同时,书房门口,珠帘也被“哗啦”一声有些急促地掀开了。
小青端着一个摆满了洗净切好、还挂着水珠的各色灵果的白玉果盘,正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走进来。她今天穿了身青碧色的齐胸襦裙,为了干活方便,袖子高高挽起,露出两截白皙的手臂,墨黑的长发用一根青玉簪随意绾着,几缕碎发调皮地垂在颊边,显得清爽又娇俏。
她一眼就看到了书案前那有些“异常”的一幕——弟弟抓着姐姐的手腕,神情紧张;姐姐手里拿着常用的玉簪,微微蹙眉。
小青脸上的轻松笑容瞬间凝固,赤瞳猛地睁大。
“姐姐?!”
清脆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和关切响起。
她几乎是跟小玄一样,想都没想,就把手里端着的果盘往旁边的矮几上“咚”地一放,然后就像一阵青色的旋风,也“呼”地一下冲到了书案前,恰好挤在了小玄和小白之间的空隙里。
“什么东西坏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小青的语气比小玄更急,赤瞳迅速扫过小白全身,最后也落在了那枚黯淡的玉簪上,眉头立刻拧了起来,“还是说……”
她眼珠一转,赤瞳瞬间转向旁边还抓着小白手腕的小玄,眼神里带上了点狐疑和“合理”的推测,声音扬高,带着点娇蛮的指控:
“是不是弟弟你!”
“昨晚又偷偷乱动姐姐的东西了?!”
“或者是你新研究什么阵法,灵力波动影响了姐姐的法器?!”
这指控来得毫无征兆,且完全是基于“弟弟总是最可疑”的惯性思维,听得小玄都愣了一下,抓着小白手腕的手都松了松,金色的眼眸愕然地看向小青:“二姐!我哪有!”
小白被这一左一右两个人瞬间围住,一个紧张地抓着手腕探查,一个气势汹汹地“兴师问罪”,耳边是两人又快又急的询问和对话,原本只是因为法器小小失灵而产生的一点困惑,此刻被放大成了仿佛什么了不得的大事现场。
她看着小玄那双写满紧张和担忧的金色眼眸,又看看小青那副“快说是不是你干的”的娇蛮表情,心底那点因法器失灵而产生的细微波动,瞬间被一种温暖又好笑的无奈感所取代。
她轻轻挣了一下被小玄握住的手腕。小玄立刻察觉,赶忙松开了力道,但手指仍虚虚地搭着,眼神依旧紧盯着她。
小白将手中那枚“惹祸”的冰玉簪放在书案上,然后用那只自由的手,轻轻拍了拍小青因为激动而微微鼓起的脸颊,声音是一贯的清泠平静,带着安抚的意味:
“我没事。”
“别担心。”
她顿了顿,看向两人,语气更加无奈了些。
“只是玉簪似乎暂时失了灵效,或许是内部阵纹偶有滞涩,静置片刻,待灵力回路自行平复即可。”
她试图用最理性、最云淡风轻的语气,将这件“小事”解释过去。
然而,她显然低估了眼前这两位对她过度关心、甚至有些“神经质”的紧张程度的“家人”。
她的话音刚落,小玄和小青几乎同时开口:
“不行!”“那怎么行!”
小玄的神情依旧严肃,金色的眼眸里是浓浓的不放心:“姐姐,法器突然失灵绝非小事,尤其是这种长期温养、与自身灵力契合度极高的贴身之物。万一是核心符文出现了磨损,或者嵌件不稳,下次注入灵力时可能会引起灵力反冲,伤及自身。” 他说得头头是道,仿佛这不是一枚簪子,而是一件随时可能爆炸的禁忌法器。
小青则更直接,她一把将那枚冰玉簪从书案上抢了过来,握在手里,赤瞳认真地打量着,嘴里念念有词:“就是!姐姐你对自己太不上心了!这种小玩意儿最娇贵了,一点灵力波动不对就可能出岔子!得仔细检查才行!” 她完全忘了自己刚才还指控小玄,此刻俨然成了最专业的“法器检修师”。
“给我看看。”小玄伸手,语气不容置疑。
“我先拿到的!我先检查!”小青把玉簪往身后一藏,赤瞳瞪着小玄,一副“你别想抢”的护食模样。
眼看两人又要为“谁先检查”这种小事“争”起来,小白轻轻叹了口气,干脆放弃了口头说服。她知道,在这种时候,任何理性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只会让他们更紧张,更想“做点什么”来确保她的“绝对安全”。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她往椅背上靠了靠,选择暂时“放任”他们的过度反应,淡紫色的眼眸里掠过一丝纵容和隐隐的笑意。
最终,在小白无声的默许下,小玄和小青达成了“共同检查”的短暂协议——主要是小玄的手长,趁小青不注意,还是将玉簪“拿”了过来。
小玄拿着那枚冰凉的玉簪,神情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和凝重,仿佛手中捧着的是三界至宝,不,比至宝还要重要千万倍。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凝聚起一丝极其细微、极其柔和、几乎没有任何攻击性和侵略感的黑色灵力。那灵力纯粹温润,颜色深邃,被他控制得精妙入微,如同一根最纤细的探针。
然后,他将这丝灵力,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地,从玉簪尾部注入,沿着簪身内部那复杂而精密的灵力回路,缓缓向内探去。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金色的眼眸一瞬不瞬,整个人的气息都沉静下来,全部心神都沉浸在感知玉簪内部那微小的符文世界和灵力流转中,嘴里还无意识地低声念叨着:
“阵纹节点……灵力流转速率……核心符文清晰度……”
“没有明显磨损……”
“凝心玉髓的灵力反馈也稳定……”
“奇怪……灵力回路似乎没有堵塞,但……共鸣频率有点微弱的紊乱?像是……受到了某种极其轻微的同频干扰?”
他的分析严谨得像是在处理什么关乎天地存亡的大阵核心问题。
小青也凑得很近,几乎把脑袋挤到了小玄的手边,赤瞳同样紧紧盯着玉簪,她也将一丝青色的、活泼灵动的灵力探出,试图从另一个角度去感知。但她的嘴巴可没闲着:
“你看!我就说可能是受到干扰了吧!”
“是不是你昨天在隔壁房间试验那个新的复合隔音结界,灵力波动没控制好,泄露过来一丝丝,正好和姐姐玉簪里的安神阵纹频率有点接近,产生了轻微冲突?”
她又把“嫌疑”扣回了小玄头上,虽然语气更像是一种“我找到了可能原因”的得意推测。
“姐姐最近钻研这些上古残卷本来就耗神,灵力输出可能比平时稍微没那么平稳,内外一结合,这小东西可不就‘闹脾气’了嘛!”
她分析得……居然还有那么点道理。
小玄这次没反驳小青的“指控”,因为他确实想起来,昨天下午他确实在隔壁静室调试过一个新改进的结界阵法,虽然自信控制得很好,但万一……真有极其微弱的、特定频率的灵力涟漪扩散出来,而姐姐的玉簪又恰好对那种频率敏感……
他的脸色更加凝重了几分,金色的眼眸里甚至闪过一抹自责:“若真是如此……是我疏忽了。”
小白坐在椅子上,听着两人一左一右,一个严谨分析,一个“合理”推测加“指控”,看着他们那副如临大敌、仿佛这玉簪失灵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般的模样,心底那股无奈感越来越浓,但与此同时,一股暖融融的、如同浸泡在温泉中的熨帖感,也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她知道,他们只是太在乎她了。在乎到哪怕只是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异常”,也会被放大成需要全力应对的“危机”。
她伸出手,轻轻按在了小玄那只握着玉簪、因为紧张而有些用力的手背上。微凉的触感让小玄从专注中回过神,抬眼看她。
“无妨。”小白看着他,淡紫色的眼眸平静而柔和,“即便真是如此,也只是暂时的灵力失调,并非损坏。静置片刻,待干扰散去,自会恢复。”
她的语气很肯定,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但小玄和小青显然不打算就这么“静置”等待。
检查完毕,确定玉簪本身没有损坏,只是内部灵力回路因不明原因出现了短暂的共鸣紊乱后,两人非但没有放松,反而像是找到了“大展身手”、名正言顺“照顾”姐姐的机会。
小玄首先行动。
他将那枚暂时“失灵”的冰玉簪轻轻放回书案上的首饰匣里,然后绕到小白身后。
“姐姐,”他声音放得极柔,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坚持,“既然可能是灵力受扰,稍微舒缓一下灵脉流转,总归是好的。”
他说着,已经伸出双手,手指修长有力,掌心温热。他将手指轻轻搭在小白两侧的太阳穴上。
他的动作很轻,很缓,指尖甚至没有直接用力按压,而是先让自己的掌心温度缓缓渗透,然后才用指腹,以极其柔和的力道,开始顺时针缓缓揉按。他的指尖带着温润的、安抚性质的黑色灵光,那光芒微弱却温暖,随着他的按摩,丝丝缕缕地渗入皮肤,带来一种舒缓放松的暖意。
他按得很认真,眼神专注地落在小白冰蓝色的发顶,仿佛在通过指尖感受她最细微的灵力流动,调整着按摩的力道和节奏。嘴里还轻声问着:“这个力道可以吗?会不会太重?”
小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细致入微的“头部护理”弄得微微怔了一下。太阳穴传来的温热触感和那柔和灵力的渗透,确实很舒服,能清晰地感觉到因长时间专注阅读而隐隐紧绷的神经,正在一点点松弛下来。她下意识地放松了肩颈,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默许和肯定。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然而,小玄这边刚“上岗”,另一边的小青就不干了。
她看着弟弟站在姐姐身后,手指亲密地搭在姐姐头上,那副专注温柔的样子,心里顿时觉得……自己好像被排除在外了?不行!照顾姐姐这种事,怎么能少了她!
小青眼珠一转,立刻采取了行动。
她没有去跟小玄抢位置,而是灵巧地一矮身,直接从书案前钻了过去,蹲在了小白坐着的椅子前面。
然后,她仰起脸,将下巴搁在了小白并拢的膝盖上,赤瞳睁得大大的,眼巴巴地望着小白,声音又软又糯,带着浓浓的关心和一点点撒娇的委屈:
“姐姐……”
“头疼不疼呀?晕不晕呀?”
“弟弟他粗手粗脚的,按得舒服吗?他哪里会按摩呀!”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伸出手,不由分说地抓起了小白放在膝上的一只手,双手捧住,开始煞有介事地“揉按”起来。
“我来帮你揉揉手!手上穴位可多了,通经活络,效果更好!”
她说是揉按,其实更像是把玩。她的手指柔软灵巧,捏着小白的指尖,揉着她的指关节,摩挲着她掌心细腻的纹理,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最珍贵的玉器。青色的灵力同样微弱地萦绕在她指尖,带着活泼的生机感,随着她的动作,带来一阵阵细微的、令人放松的暖流。
小白这下是真的被两人“夹击”了。
脑后是小玄温柔专注的头部按摩,指尖和掌心是小青细腻又带着点调皮意味的“手部护理”。温热与微凉,沉稳与活泼,两种截然不同的触感和气息同时包裹着她。
她低头,看着膝前小青那双写满“快看我我也在照顾你”的赤瞳,又微微后仰,感受着小玄指尖恰到好处的力道和温度。
心中那点因为法器失灵而产生的、微不足道的困扰,早已被这甜蜜的、甚至有些令人窒息的“过度关怀”冲刷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暖和……一种被如此珍视、如此紧张着的、隐秘的满足感。
她轻轻叹了口气,这叹息里却没有丝毫真正的不耐烦。
她用那只没被小青“霸占”的手,抬起来,轻轻拍了拍小青搁在她膝盖上的、毛茸茸的脑袋,指尖拂过她柔软的发丝,声音里带着纵容:
“我没事。”
“真的。”
“别担心。”
然后,她微微向后,让自己更放松地靠在椅背上,头自然而然地后仰,枕在了身后小玄结实温暖的腹部。她闭上了眼睛,长而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柔和的阴影,淡色的唇瓣微微开启,声音更轻,带着一种全然的放松和信赖:
“就这样……”
“按一会儿吧。”
这句话,如同最有效的指令。
小玄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稳健,指尖的黑色灵光柔和地流转。
小青也停止了“抱怨”,更专注地“把玩”着小白的手,赤瞳亮晶晶的,像是得到了最想要的玩具,甚至将脸颊也贴在了小白的手背上,轻轻蹭了蹭。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但与之前的宁静不同,此刻的空气中,流淌着一种黏稠的、亲昵的、几乎能拉出丝来的温馨暖意。阳光依旧明媚,尘埃继续旋舞,而在这片阳光照耀的角落里,三人维持着这个有些奇特却无比和谐的姿势,仿佛时光都愿意在此刻驻足。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盏茶的时间,也可能更短。
书案上,那枚被放入首饰匣中的冰玉簪,簪头那朵玉兰花苞,忽然极其微弱地、如同呼吸般,轻轻闪烁了一下。
紧接着,一丝极其柔和的、清润的月白色微光,从花苞中心缓缓亮起,如同花蕾在晨光中苏醒,渐渐弥漫开来,照亮了周围一小片区域。那光芒稳定而宁静,带着熟悉的安神气息。
它自行恢复了。
一直分心关注着玉簪状况的小青第一个发现。
“呀!”
她轻呼一声,立刻松开小白的手,站起身,扑到书案边,一把将那枚重新焕发光彩的玉簪拿了起来,举到眼前,赤瞳里满是惊喜和……一点小得意。
“看!亮了!好了!”
她转身,朝着小玄扬了扬手中的玉簪,下巴微抬,语气带着邀功般的炫耀:
“我就说嘛!肯定是轻微的灵力干扰!”
“看!现在干扰源没了,它自己就恢复啦!”
“而且——”
她特意拖长了调子,瞥了小玄一眼。
“说不定还是我的灵力刚才探查的时候,帮着梳理了一下它内部紊乱的灵力流,才恢复得这么快呢!”
小玄此时也停下了按摩,但双手仍虚虚地搭在小白的肩膀上。听到小青的话,他有些好笑,又有些不服气,金色的眼眸看向小青,争辩道:
“二姐,话不能这么说。”
“明明是我刚才帮姐姐按摩疏通了灵脉,稳定了自身灵力输出,外因内因一起解决,玉簪与姐姐的灵力连接恢复通畅,这才正常工作的。”
他说的也很有道理,且把功劳归到了“内外兼修”上,显得更加全面。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是我的青色灵力更活泼,适合疏导这种细微的紊乱!”小青叉腰。
“是我的按摩更有效,从根源上稳定了灵力源!”小玄据理力争。
两人就这么站在小白一前一后,隔着中间的姐姐,开始了一场幼稚又认真的“功劳归属”辩论,仿佛谁说服了对方,谁就赢得了“最佳照顾者”的称号。
小白缓缓睁开了眼睛。
脑后的按摩停了,膝前的“手部护理”也停了,但耳边却响起了两人叽叽喳喳、互不相让的斗嘴声。
她看着小青拿着恢复如初的玉簪,一脸“快夸我”的得意;又微微侧头,余光瞥见身后小玄那副“我也很重要”的认真表情。
心中那点因为被无微不至“照顾”而产生的微妙羞赧和暖意,此刻化为了清晰的笑意。
她忽然伸出手。
左手向后,轻轻拽了拽小玄的衣袖,示意他低下头。
右手向前,勾了勾小青的下巴,让她凑近些。
小玄和小青同时停下斗嘴,有些疑惑地顺着她的力道靠近。
然后,在两人都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小白微微仰头,在俯身下来的小玄唇上,极快地、轻柔地印下一个吻。吻毕,她又转向另一边,在凑近的小青唇上,同样落下一个轻吻。
两个吻,一触即分,如同蜻蜓点水,却带着她微凉的、清冽的气息,清晰地烙印在两人的唇瓣上。
做完这一切,小白重新坐直身体,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平静的表情,仿佛刚才那个主动亲吻的人不是她。她从小青手中拿过那枚已经恢复光泽的冰玉簪,指尖灵巧地翻转,随意地将脑后的冰蓝色长发挽起,用玉簪固定住。
然后,她才抬眸,淡紫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瞬间呆住、脸上同时泛起可疑红晕的小玄和小青,红唇微启,吐出两个字:
“好吵。”
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锤定音的力量:
“都有效。”
“行了吧?”
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和那两个轻吻,如同最有效的清心咒,瞬间浇灭了小玄和小青之间那点幼稚的“争端”。
两人捂着被亲吻过的嘴唇,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怔忪、惊喜,以及一丝“被姐姐主动亲了”的羞涩和巨大的满足感。
哪里还有什么功劳归属的问题?
姐姐的亲吻就是最大的肯定和奖励!
“行!当然行!”小青率先反应过来,脸上的红晕未褪,笑容却灿烂得如同盛夏的阳光,她立刻又黏了上来,这次是直接挤进了小白坐着的椅子,半边身子都靠在了小白身上,手臂环住小白的腰,仰着脸笑嘻嘻地说:“姐姐说行就行!”
小玄也笑了,金色的眼眸里漾开温柔的光。他没有去挤椅子,而是直接在小白椅子的扶手上坐了下来,一只手依然习惯性地搭在小白的肩头,低头看着她挽起长发后露出的、线条优美的白皙脖颈和那枚重新流转着月白微光的玉簪,轻声说:“姐姐没事就好。”
一场因法器小小“失灵”而起的、略带夸张的紧张和过度关怀,最终以这样甜蜜亲昵的方式收了场。
玉簪恢复了,但小玄和小青那被激发出来的“照顾欲”和“黏人劲”,却似乎才刚刚开始。
小青靠着小白,已经开始兴致勃勃地计划:“姐姐,今天你就别看书了嘛!多累眼睛呀!我们去园子里走走?或者我新得了一副凡间来的‘叶子戏’,可好玩了,我教你呀!”
小玄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嗯,休息一下也好。中午想吃什么?我去准备些清淡滋养的。”
小白被两人一左一右“夹击”着,耳边是他们絮絮叨叨、充满爱意的“安排”,虽然她真心没觉得看会儿书能有多累,玉簪失灵也只是个小小的意外插曲。
但……
看着小青亮晶晶的、满是期待的赤瞳,感受着小玄搭在她肩头、温暖而安稳的手掌。
她忽然觉得,偶尔被这样“过度”保护着、黏着、安排着……
似乎,也不错。
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了两人对她今日“行程”的“接管”。
阳光依旧温暖地照耀着书房,尘埃继续它们无声的舞蹈。
而那枚冰玉簪,在小白发间静静地散发着宁和的微光,仿佛也在无声地见证着,这寻常清晨里,一段因过度紧张而显得格外甜蜜黏人的插曲。
法器的失灵是短暂的意外。
而这因爱而生的、甜蜜的“黏人”与“守护”,或许,才是他们之间永恒不变的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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