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的她不过生日,一是因为原生父母并不把她的生辰放在心上,不会给她买蛋糕,更不会送生日礼物。
二是每每到这一天,桑嫤的心情总是低落的,总在幻想若自己没有出生,也就不会经历这些。
生日于她而言,才是来到这个世上的灾难日。
穿越过来,好巧不巧她和“桑嫤”也是同一天生辰。
第一年的生辰,她无比兴奋,幻想着有这样一个温暖幸福的家庭,家人一定会给她办一个盛大的生辰宴,她会收到这辈子都在期待着的生辰礼物。
她不是虚荣,想要别人送礼,只是这将会是她过的第一个生辰,不管收到什么意义都会不同。
只可惜,什么都没有。
为了不让自己露馅,她旁敲侧击的问过芙清关于她生辰的事。
这一问才知道,她出生之后总是生病,在诊出是先天体弱之后,桑老夫人寻了位算命大师给桑嫤批了命格。
说她本来六亲缘浅,父母缘薄,可运气好选择从桑母肚中出生,强行改变了命格,也因此遭受反噬,这一辈子身子都将伴随着体弱多病。
化解不了,但能抑制发病次数,办法就是不能过生辰,因为这一天是桑嫤的劫数,过生辰会导致桑嫤无法渡劫。
桑家人也不是不爱她,正因为太爱她,所以他们不敢赌,大师既这么说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因此哪怕是及笄那天,也只是桑老夫人忍着伤心给她梳了个头而已。
他们也想热热闹闹的给她过生辰,办及笄礼,但他们更想让她好好活着。
桑嫤都明白,都理解。
只是生辰,总归变成了她在两个世界共同的遗憾。
桑嫤强扯出一抹笑来,移开和言初相对的视线。
桑嫤:“四哥,我不过生辰的。”
桑家为何不给桑嫤过生辰的事他调查过,可桑嫤的失落没有逃过言初的眼睛。
言初握住她的手:
“我送你回家。”
无人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只是默默的攥紧她的手。
……
送完桑嫤,言初本想连夜出发,早去办完也能尽早回京,只是出发前得知老爷子的吩咐,便又回了言府。
因为言初深夜到来,本来已经睡下的言老爷子不得已又起身。
言长拿过外披给老爷子披上,来到外室,言初就坐在桌边。
言老爷子本来就气,现在又因为言初扰他清梦,更气了。
言老爷子:“你就不能明早再来?”
言初:“今夜便出发。”
言老爷子无语:
“明日不行?”
言初:“不行。”
言老爷子:“……”
眼看爷孙俩又要干起来了,言长赶紧出面:
“老爷子,您不是还有事要与四公子说吗,眼下晚了,可别耽误四公子赶路。”
看着这个越发不让自己省心的孙子,言老爷子只得压下怒气。
言老爷子:“是你让小六去洛城的?”
言初:“嗯,我不在,有些事需他帮我。”
言老爷子:“我不管陛下让你做什么,也不管你自己要做什么,总归要给言家留一个长房血脉。
别什么事都带上小六,他脑子聪明但没你活泛,抢了他的人,就别让他丢了命。”
言初眼神冷了下来:
“抢了……他的人?”
言长抿着唇,深深叹了一口气,老爷子这是糊涂了吧……
言初:“祖父是还没清醒还是老糊涂了,那是我的人。”
一句话瞬间激怒言老爷子,还没来得及拍桌,言初又继续开口道:
“至于他的命,小六是我亲弟,我自不会让他去做危险之事。
老爷子的担心大可不必,与其操心这些,闲暇之余您不如多替孙儿想想如何让桑老爷子松口才是正事。”
说完,言初起身就往外走,十一点没把言老爷子放在眼里。
言老爷子气冲于顶,正当言长以为又要来一场破口大骂时,言老爷子放声冲着言初的背影来了一句:
“别死在外边。”
言初冲背后摆摆手,没有应声。
言长无奈笑笑,白担心了,也是怪自己,这么多年了对这祖孙俩的相处模式,还是没能习惯。
言老爷子也起身了,伸开手,言长替他拿走外披。
言老爷子:“死小子打扰我睡觉。”
走进内室,上床睡觉。
言长退出房间,叹着气摇了摇头。
今夜这一出,说白了其实就是爷爷担心孙子做的事有危险,想提醒他做事小心而已。
只怪两个人都嘴太硬,导致过程抽象了些。
……
拿到了手串,桑嫤写了信给道宁,让他来桑府取,不料这人被桑娆揍了一波之后已经不敢来了,非要吵着让桑嫤拿出去给他。
桑嫤不想出门,没答应。
谁知这小子连写了三封全是“求求了”的信来,让桑嫤哭笑不得,这是被打怕了。
最后心一软,同他约在了广宴楼。
刚好许久没去问木雕的情况了,这么久应该是完成了,正好今日去把木雕拿回来。
同道宁约的时间早,桑嫤先去了广宴楼。
一进门道宁一副假哭脸就冲上来要抱桑嫤。
道宁:“桑小七………没天理了……呜呜呜呜……”
然后不出意外的被刘隐一脚踹在肚子上。
道宁:“哇靠!!!”
捂着肚子后退了好几步,指着刘隐半天不敢说一个字。
芙清:“啧啧啧,踹的太轻了。”
桑嫤一脸嫌弃:
“让你不长记性。”
道宁:“他们怎么老跟着你?”
桑嫤:“保护我啊。”
道宁也是头昏了,他们是桑嫤的下人,当然得跟着。
不过两人谈事时,芙清和刘隐还是被桑嫤安排去了外面。
虽然两人都很不情愿,怕道宁又对她动手动脚,不过桑嫤吩咐了,他们就听话的出去了。
刚坐下,道宁哭诉声又起:
“桑小七,我要告状!”
桑嫤:“你告什么状?”
随后,道宁开始义愤填膺的开始了一波对言初的强烈控诉。
道宁:“那个言初,这小子居然霸占了我的书。
你得给我讨回公道。”
桑嫤拧着眉,没听懂:
“等等,什么霸占了你的书?你说清楚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