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香气传入内室,桑嫤抬起头闻了闻,有些熟悉。
桑嫤:“这个香好像在静室时闻到的味道。”
言初盖上香炉盖,吹灭屋内的几根主蜡。
言初:“的确,七七很厉害,这香有安神助眠之效,能让七七……睡的更好。”
在静室居住的几个晚上,桑嫤的确每天都能睡的很好,原来是因为这个香。
桑嫤:“行,多谢四哥。”
不到半刻钟,当言初绕过屏风来到床边,桑嫤呼吸平稳,显然已经陷入沉睡。
言初坐在床边俯身而下,在其唇角轻轻落下一个吻,帮她拉好被子后便再度起身。
算准时间的言一刚好来到门口处敲了门,言一:
“公子,殿下那边成了,主谋是常贵妃的舅舅,李钊。”
言初眉眼动了动,竟不是常贵妃,倒是会利用人。
言初:“殿下呢?”
言一:“受了点外伤,问题不大,太医正在为其包扎。”
言初:“可有被他发现影卫处?”
言一:“不曾,所有影卫处的人都换上了言府侍卫的衣服。”
言初故意支走的人是言府侍卫,当刺客以为行宫中已经无人时,殊不知影卫处影卫藏匿在了行宫的各个角落。
言初:“趁着夜色,把影卫处的人撤了。
另外以殿下的名义把消息连夜送进宫中。”
人是逮出来了,接下来如何处置就看陛下的态度了。
事情了结,言初让人备了水,洗了一个澡后回到房内。
脱去外衫挂在屏风上,一步一步走向床。
如当初在静室一般,睡到桑嫤旁边,将人搂在怀里,这一刻的安心,他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只知道他无法放手……
……
第二日,按照熏香的量,桑嫤应该睡到临近午间,因为昨夜睡得晚,言初想让她多睡一会儿。
言初自己则是依旧起了个大早到院子里打拳练剑。
快结束时,湛昶也来了,手臂上包着绷带格外显眼。
湛昶刚提气想说话,言初就先他一步开口:
“七七还在睡觉,殿下小声些。”
湛昶不可思议的看向房门,再看看言初这一身不同于昨日的便衣,脑子里不知在想什么,总之已经想歪了。
湛昶:“你二人可还没成亲呢,这么迫不及待?”
言初拳脚不停,间隙之间回了他一句:
“早晚的事。”
湛昶还能说什么。
厚脸皮。
湛昶:“什么时候回?”
言初停下来,接过言一递来的巾帕擦着汗:
“今日。”
陛下对常贵妃格外纵容,他不回去只怕达不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湛昶:“也好,不能浪费了我这个伤。
父皇一早就派李盛昌来了,本来想给你传几句话,让我给支走了,怕影响人家桑七小姐的名声。
也没什么,左右不过是几句关怀的话。”
坐到湛昶对面,言初仰头喝了一盏茶。
言初:“差不多了,殿下可以回去了。”
湛昶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我刚来。”
言初看了一眼房门:
“她快醒了。”
刚说完,屋内就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言初立马起身同言一吩咐道:
“让侍女带着早膳过来。”
主仆俩一人进了屋,一人出了门,院子里突然就只剩下了湛昶主仆俩。
湛昶都要被气笑了:
“难怪父皇非要把桑七这个姑娘留在京城,拿捏言四是真好使啊。”
……
桑嫤这一觉不出意外的格外的沉,不过睡醒之后神清气爽,只觉得这香是真好使。
响起开门声,桑嫤扭头看去,屏风外的人影高大熟悉。
言初:“起了?侍女很快就来。
睡得如何?”
桑嫤坐在床上还在神游,缓缓回复着他:
“挺好的,睡的很香。”
言初笑了两声:
“那就好。”
侍女端着早膳进来时,其实桑嫤已经起身自己穿好衣服了。
热水言初已经备好,洗漱完虽说言初早早就让人准备了水粉胭脂,但桑嫤没怎么上妆,只让侍女帮她化了个淡妆。
侍女说她这副容貌,不化妆亦是天仙,结果就被言初赏了金子。
还有这好事?
桑嫤很想问,她自己夸自己能得金子吗……
她洗漱时言初也去洗了澡,换了身衣裳过来时间刚好。
桑嫤正等着侍女给她梳头呢,谁知侍女帮她化好妆后就退到了一边,镜中随即出现了换好衣服的言初。
言初拿起梳子,抚摸着她的头发。
桑嫤瞪大眼睛:
“四哥,你要帮我梳头吗?”
言初动作轻柔,一下一下的给桑嫤梳着头。
言初:“垂鬟分肖髻,我记着呢,今早刚学,不太熟练,但应该手艺还不错。
若是不行,我再让侍女帮你。
七七就当是给我个练手的机会吧。”
桑嫤大为震撼,言初居然在帮她梳发髻,还别说,这一下一下还真搞的有模有样的。
言初怕弄疼桑嫤,动作可谓是极尽温柔,好在聪明的人做什么都聪明,他还真就梳成了。
当桑嫤欣赏着镜子里言初亲手梳的发髻时,甚至还有些恍惚。
桑嫤:“四哥,你好厉害啊。”
言初扶着她的肩膀俯身而下,镜中随即出现了两个人。
言初:“我还可以学更多。”
精准捕捉到镜中桑嫤的双眸,四目相对,桑嫤立马红了脸。
桑嫤:“那个……我们去吃早膳吧。”
坐在桌边,桑嫤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又看了看言初:
“这个时辰四哥还没吃早膳吗?”
这都快中午了,本该直接吃午膳的,但言初觉得先让桑嫤吃点清淡的早膳过渡一下。
言初帮她盛了一碗粥递过去:
“我想与你一起。”
想到昨夜的事,桑嫤:“殿下那边没事吧?你们的事完成了吗?”
刚问完,想到言家的餐桌规矩,桑嫤立马闭了嘴。
桑嫤:“一会儿再说吧。”
低着头就开始喝粥吃小包子。
言初看得出来,老爷子还是吓到她了。
言初:“言家的规矩管不到你头上,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以后。
整个大盛我不敢说,但是在京城,七七就算是杀人放火,也自有我来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