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起她的手,陆丞允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你这副模样回桑府,只会让桑伯父和桑伯母担心,我已派人去桑府报信,说你与我在一起。
这里是我的一处别院,小七在这里稍作休整,晚些时候我再送你回去。”
确实,现在回去不太合适,桑嫤便答应了。
这是她第一次来陆丞允的别院,没想到刚进院子,左右两边池塘里的荷花瞬间吸引了她的视线。
陆丞允:“小七的院子很好看,于是我也仿照着在院子里种了一些。
我这是新院子,还没装扮完,正好小七今日在这,帮我参谋参谋?”
桑嫤往四周环视一周,确实绿化什么的像是刚弄好的样子。
不过陆丞允这院子、言初的寥园和段锦之的情院,三人是各不相同的风格。
陆丞允多重布景,假山、流水好似都有意境,到处都是文人墨客的气息。
言初的寥园看似简单,但一眼看上去一步一景,宏观华丽,微观各有特色。
还在其中布置了一个桑嫤的迷你院子,与桑嫤在桑府的院子一模一样。
段锦之的清院更偏向自然,毕竟在山上,多利用山地优势自然布置,温泉是清院的一大特色。
桑嫤:“只是我的审美一般,怕毁了三哥这么好的院子。”
陆丞允轻笑几声,带着她往内院走:
“你出手的话,这院子只会更好。”
于是乎,陆丞允帮桑嫤布置了一间房,桑嫤帮陆丞允规划了一个院。
桑嫤这下知道为何现代人喜欢换装、盖房、种地游戏了,这玩意儿是真上瘾。
两人一边聊天一边设计,一个下午草图就有了。
陆丞允:“等到具体实施,若还有需要补充的,我再去问过小七的意见。”
桑嫤:“三哥做主就好,也不必事事都让我拿主意,这毕竟是你的院子。”
陆丞允笑而不语,把草图好生收好。
两人一同用了晚膳,陆丞允将人送回桑府后,没有回府,而是来到一间破庙。
李瀛躺在庙中,尘土与血迹混合布满全身。
李瀛:“陆三公子,我并不知道那是桑七小姐,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言、陆、段三家公子与桑家小姐的事圈子里是知道的,只是李瀛打死自己也没想到他今日调戏的竟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桑七小姐。
不然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
陆丞允脸上表情平静,甚至嘴角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不知道……吗?”
抬手示意,走进来的是青莲。
青莲手臂负伤无法行礼,只是对着陆丞允颔首示意。
青莲:“今日我们跟随七小姐和道宁先生一路去到万春楼,在看着七小姐和道宁先生进入万春楼后,我本打算和翠竹乔装打扮一起进去,谁知这个时候暗处突然涌出一群人,将我等牵制住。
等摆脱这些人再回到万春楼时,事情已然发生。”
陆丞允抬眸看着李瀛:
“李公子,不解释解释?”
李瀛突然急了,急就急在他一头雾水。
李瀛:“那些人不是我派去的,我根本不知道那就是桑七小姐,我也是无意间发现她女扮男装的。
真的,我发誓!”
陆丞允给侍卫使了个眼色,下一秒,李瀛就断了一条腿,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彻郊外。
陆丞允:“现在呢?”
李瀛疼得瘫倒在地,浑身被汗水浸湿,但嘴里依旧否认:
“真不是我派去的,我也根本不知道今日桑七小姐会去万春楼,我连自己去万春楼都是临时起意……”
青莲拧着眉:
“不似说谎。”
陆丞允心也沉了几分。
的确,对于李瀛这种公子哥来说,断腿之痛已是难忍,看来他说的是真话。
只是如此一来,事情就更加复杂了。
有人在暗中盯住了桑嫤,可这个人是谁,他们并不知道。
转身离开,陆丞允声音不带任何温度:
“同万妈妈一样,再断一只手,扔到李府门口。”
走出破庙,陆丞允负手于后看着青莲。
陆丞允:“我想……有人意图在李瀛进入包厢后对小七下手,却因为我们及时赶到被迫终止计划。
此时去追,已然不会查到任何线索。”
陆丞允扫过青莲的脸,神情阴鸷:
“四哥派你们保护小七,便是信任你们,很显然,你们并不值得这份信任。
禀告四哥你们自行卸任,以后小七身边我自有安排。”
青莲沉着眸色:
“我等是四公子的人,至于去留,陆三公子恐怕无权干涉。”
陆丞允抬眸看向远处,一眼就锁定了藏在树后的白梅、红枫和翠竹三人。
同一时间,陆府侍卫也出现在了三人身后。
陆丞允:“是无权干涉,但我可以让你们……永远留在这郊外。”
青莲握紧手上的剑,这才明白了言一离开时交代她们的话:
“务必保护好七小姐,期间若有事,若不急,只管飞鸽传书;若遇急事,陆三公子自会出手相助。
但有一点,不管何事,切勿与陆三公子起冲突,否则我怕你们活不到公子回京。”
青莲单膝跪地:
“陆三公子恕罪,此番对方不仅人手众多,且个个身手不凡,由此可见七小姐此时处境危险。
留我们四人藏在暗处,多一个人对七小姐多一分保护。”
陆丞允:“既然他们已经发现了你们,于他们而言,你们在明处或暗处,都不重要了。
回去好好想想自己是何时暴露的,我只放过你们一次。”
说完就离开。
李瀛被陆府侍卫从破庙拖出跟上,只留下青莲跪在地上,直到马车走远才缓缓起身。
远处没了陆府侍卫盯着的白梅三人迅速跑了过来。
白梅:“想不到陆三公子竟不顾与公子的情分想要杀了我们。”
翠竹:“要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找不到幕后之人,七小姐就永远暴露在外,危险随时都会有。”
红枫:“灵清山、桑府遇袭,我们暴露无非这两次中的一次。
可这两次涉及的皇子和公主都已经不足为虑,难道其中还有别的什么人是我们没注意到的?”
青莲:“我们无端猜测只是浪费时间,给公子飞鸽传书。
七小姐今日的行程连我们都未曾预料,那伙人可就是来的那么巧。
看来桑府里已经有他们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