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初:“我让她来负责你的安危,她没做到。”
桑嫤一听就急了:
“你别……是我让她这么做的。”
言初:“那也不行,你受伤就是她失职。”
桑嫤极力解释,可言初已经决定好要惩罚青莲了,桑嫤没别的本事,遇到这种情况只能靠求。
桑嫤:“四哥,求你了……是我的主意,是我让她那么做的,你别罚她了。”
不得不说,这一招真的很拿捏言初,喉咙动了动,言初脖子上的青筋开始明显了几分。
他知道,再不把人从自己身上挪开,一会儿受罪的可是自己。
于是桑嫤没有得到言初的回答,只是看到他把自己小心的抱到旁边。
桑嫤:“四哥~~你就答应我吧。”
言初深呼吸一口,唇角无奈上扬:
“下不为例。”
桑嫤这才大大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他吃这一套。
桑嫤笑容明媚:“多谢四哥。”
言初:“两年前常贵妃找了陛下,想撮合我和八公主,被我直言拒绝。
消息不胫而走,传开后落了八公主的脸面。
本以为两年过去,这件事也就过去了,不成想她竟因此针对你。
抱歉七七,又因为我让你受了伤。”
言初开始理解桑家长辈的顾虑了,自己这身份,的确会直接或间接的给桑嫤带去麻烦。
再加上小姑娘心底还是把自己归为外人,遇到事遇到麻烦,宁愿伤害自己也不打算找自己帮忙,自己并不是她的第一考虑者。
内忧外患之下,让言初觉得这件事必须强硬处理。
桑嫤:“怪不得和她第一次见面时,就觉得她对我有莫名的敌意,原来是因为这个。
她喜欢你吗?”
言初:“应该只是气不过吧。”
桑嫤觉得也是,可言初冷不丁又来了一句:
“我不喜欢她。”
桑嫤愣了一瞬,看着他严肃的表情没忍住笑了一声:
“我知道。”
言初替她捋了捋头发:
“今日这笔账,公主的交给我,青莲的没了,但七七的还在。”
桑嫤瞪大眼睛:
“啊?什么账?”
言初指了指她的手:
“桑伯父、桑伯母会怪我的,七七得帮我说好话。”
得,看她怎么编吧。
“公子,桑府到了,陆三公子在这。”
桑嫤听到后有些诧异,掀开帘子就看到陆丞允站在桑府门口。
桑嫤起身就要下车,言初顺势握着她的手,同她一起下。
当陆丞允看到自己找了两天的人从言初的马车上下来时,呼吸紧了几分,走上前去。
正要开口就看到了桑嫤缠着绷带的手臂,陆丞允瞬间变了神色。
陆丞允:“在靶场受的伤?”
桑嫤表情吃惊:
“三哥怎么知道?
对了三哥,你怎么来了?是有事吗?”
陆丞允:“听说八公主在靶场被陛下派人强行带回宫中,一打听才知道七七和十公主也在,所以赶去了靶场,不巧你们已经离开了。
想着你会回桑府,于是快马加鞭赶来看看你有没有事。
四哥,你该进宫了。”
陆丞允虽然每句话都保持着同样的语气,可是最后一句,还是让人听出了别的意味。
陆丞允唇角微扬:
“此事因你而起,若是处理不好,按照八公主的性子,这只是个开始。”
两人身高相仿,一个冷峻一个温润,论起气势谁也不输谁。
感受到气氛的不对劲,桑嫤一个小矮子夹在两人中间,前也不是后也不是,咽了咽口水,也没敢说话。
言初:“对于八公主,今日是开始,也是结束。”
抬手摸着桑嫤的头:
“好好服药、涂药。”
言初转身欲离去,但是没上马车。言一牵来一匹马,言初翻身上马,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收回视线,桑嫤:“三哥,进去坐坐吧。”
陆丞允当然不会拒绝,跟着她一起进了桑府。
路上,陆丞允一个问题就把桑嫤问住。
陆丞允:“前日我便来了桑府寻小七,小厮说你没有回府,昨日亦然。
小七这两天没住桑府是住在了别处吗?”
桑嫤内心开始打鼓,大脑转得飞快,刚脱口而出“柒园”两个字,就又被陆丞允把话堵在口中。
陆丞允:“柒园我也去了。”
桑嫤已经心虚到流汗,在心里编了半天,愣是找不到一个合适的理由,索性说了实话。
桑嫤:“三哥,四哥因我受伤,我去言府做了两天客人,也算是照顾四哥,今日才回府。”
陆丞允停下脚步,桑嫤也跟着停下。
她知道陆丞允对她的心思,想来这件事应该会让他生气。
可陆丞允居然笑了,神情也放松下来。
陆丞允:“四哥这次伤得不轻,我知道。小七善良,我便猜到你肯定会心怀愧疚。
我很开心,小七能告诉我实情。”
没有对他说谎,便让陆丞允值得欢喜。
得知清明前陛下派人将她拦在城门口的消息,他也立马赶过去了,只是等他过去时,言初已经将她送出京城了。
桑嫤一听,自己都没想到陆丞允会是这样的态度,对陆丞允的印象果然是一如既往的好。
桑嫤:“三哥也是关心我,自然不该对你说谎。”
当然,道宁的事情除外。
刚进院子,刘隐和芙清就注意到了桑嫤的手,桑嫤赶紧扯了个谎,说和十公主射箭的时候不慎被架子上的兵器划伤的,这才安抚好两人,好在糊弄了过去。
陆丞允听着她的谎,庆幸不是对自己说的。
陆丞允:“等桑伯父、伯母回来,小七也打算同他们这么说?”
桑嫤:“三哥觉得这理由编的还行吧?”
陆丞允笑着开口:
“挺好。”
刚进屋子,桑嫤立马想起来一件事,看向陆丞允的眼睛里多了几缕亮光。
桑嫤:“三哥,能帮我这几个字吗?”
陆丞允有些不解,但还是想都没想就答应道:
“可以,写什么?”
桑嫤没有想法,瞥了一眼书架,真想给他一本书,让他抄下来。
不过良心摁住了桑嫤的这个想法,找来一本道宁写出的诗集,这人非要自恋的送给自己一本。
桑嫤已经看了一半,写的的确不错。
桑嫤翻开其中一页,选了一首七言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