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麦心里好奇,挤到人群边上,从肉摊旁边探头往里看。
人群中间,一个中年妇人叉着腰,满脸怒气,尖着嗓子嚷:“你这个不要脸的,私自悔婚不说,还偷家里金银首饰,带着你弟弟跑出来!你把我们宋家的脸都丢光了!”
她旁边站着个中年男人,脸色铁青,眉毛拧得紧紧的,厉声道:“你们两个不孝的东西,我们宋家就当没生过你们!但偷走的金银首饰,必须给我还回来!”
宋芸的脸涨得通红。她看着是个温顺性子,面对中年妇人连珠炮似的质问,气得身子直抖,却说不出话。这时,旁边那个清瘦的少年忽然上前一步,挡在了她身前。
“我和姐姐带走的,是我娘的嫁妆!”少年瘦削的下巴绷得紧紧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倔强,“我娘不在了,嫁妆本该留给我和姐姐,不该归你们宋家!”
他声音不大,却硬是压过了周围的嘈杂。何麦这才注意到,这个清瘦的少年她之前见过,正是上次被一群孩子堵在小巷子里欺负的那个孩子。
没想到他竟然是宋芸的弟弟,何麦有点惊讶。这少年当初被人围着打一声不吭,她还以为这孩子性子软,没想到现在为了保护姐姐,竟敢当众跟父亲顶嘴。
少年话音刚落,周围看热闹的人开始议论纷纷。在这个时代,嫁出去的女人过世后,嫁妆就该传给子女。如果少年说的财产真是他们母亲的嫁妆,那宋家夫妇确实没理由拿走。
眼看周围的人指指点点,中年妇人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给旁边的男人使了个眼色。男人会意,脸上的怒气更盛,指着少年骂道:“你这个克死亲娘的孽障!自从你生下来,我们宋家就一天不如一天,现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你们倒好,揣着银子就跑!”
说到激动处,男人额头上青筋暴起,几乎是在吼:“你娘既然嫁进宋家,就是宋家的人!她的嫁妆自然归宋家!只要老子还活着,就轮不到你们两个小兔崽子碰!”
宋芸被他骂得脸色发白。她咬着嘴唇,忍了又忍,终于还是没忍住,红着眼眶反驳:“宋家日渐衰落,全是因为你赌钱欠债,跟宋璟有什么关系!当初娘难产大出血,你怕花钱拖着不让请大夫,要不是你,娘也许不会死!”
见父亲这样颠倒黑白,宋璟也火了,“娘刚走,你就娶了续弦,有了新的儿女,对我和姐姐百般苛待,不让我上学,逼姐姐嫁给鳏夫。你这么无情无义的人,不配做我们的父亲!”
他挺直了脊背,目光毫不躲闪地迎着宋父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我们没从宋家多拿一分一毫!我娘留下的嫁妆,谁也别想抢!”
宋父气得眼睛瞪得滚圆,胡子都在抖,扬起手就要打人。
何麦走过去,一把抓住宋父的手腕,语气平平地说:“集市上动手,官差可是要问罪的。”
“我打我自己的儿子,关你什么事!”宋父怒目瞪着何麦。旁边那中年妇人也凑上来帮腔:“你是什么人?少多管闲事!”
何麦没理宋家夫妇,自顾自地说:“刚才他们姐弟俩说了,拿走的是他们娘的嫁妆。你们俩,一个惦记亡妻的嫁妆,一个霸占继子女的财产,这不合适吧?”
妇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们说嫁妆就是嫁妆?空口无凭的,谁知道这两个小崽子带走的是他娘的嫁妆,还是我们宋家的财产!”
“就是!”宋父眼睛亮了一下,赶紧帮腔,“他娘嫁过来这么多年,嫁妆早就用完了,哪还留什么值钱东西?他们分明偷的是我们的家产!”
听着宋家夫妇漏洞百出的狡辩,何麦忍不住冷笑了一声。就算她是个现代人,也知道嫁妆是古代女子最重要的财产,怎么可能没有凭证。
“宋芸,”何麦回过头问,“你娘娘家那边还有亲戚吧?请他们来作证就行。”
宋芸愣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然后点点头:“有的,我舅舅家在隔壁镇。”
何麦点点头,转而对宋家夫妇说:“历来女子嫁妆都有清单,这么重要的凭证,肯定不会只有夫家收着一份。你们要是觉得他们姐弟多拿了你们的东西,那就把他们舅舅家请来,仔细对对嫁妆单子。”
这话一说,宋家夫妇的脸色立马变了。周围看热闹的人也开始议论,有明白事理的看不过去,附和道:“本朝聘礼嫁妆都有清单,连着婚书一起,两边家里都好好收着的。宋老爷,你要是记不清你亡妻的嫁妆有多少,找孩子舅舅家对一对就是了。”
何麦笑了笑,“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为了避免以后扯不清,最好让官府一起核查。”说完,她转头看向宋父,问道:“宋老爷,您说呢?”
宋父听了,嘴角抽了抽,心里很不甘心。他是个秀才,在本地有点脸面,要是为了跟儿女争嫁妆闹到官府,这事传出去,他的面子往哪儿搁。
不等他说话,围观的人已经开始对他指指点点。
“男人欠债自己还,拿女儿和亡妻的嫁妆顶账,算怎么回事?”
“真说得出口,还说孩子克母呢。”
宋父被说得无地自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那续弦的妇人眼看占不到便宜,骂骂咧咧地拉着宋父走了。
热闹没了,聚起来的人群很快散了。
宋芸走上前,拉住何麦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何娘子,多谢你帮我们说话。要不是你,今天我和璟儿肯定要被父亲和继母为难。”
旁边叫宋璟的少年也走过来,抬手作了个揖,对何麦行了个礼:“宋璟多谢何姐姐。”
何麦摆摆手,笑道:“你们别客气,我就是说了几句公道话。”
说完,她看向宋璟,打趣道:“你这不挺能说的嘛。”
宋璟听了,脸上露出些不好意思的神色。宋芸看了看两人,奇怪道:“你们俩认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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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街上碰到过两次。”何麦没提宋璟被打的事。虽然不了解宋璟,但她总觉得,以这孩子的性子,大概不愿意让姐姐知道他被欺负,看他刚才护着姐姐的样子,应该是不想让姐姐担心。
果然,见何麦没提小巷子里的事,宋璟紧绷的脸色明显放松了些。
“没想到你们有这样的身世,”何麦换了个话题,好奇地问,“既然在你父亲家待不下去,怎么不去投奔你舅舅家?”
毕竟这个时代,女子独自生活很不容易,甚至会被人排挤。这也是何麦躲进山里的原因之一。况且宋芸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带着弟弟讨生活,恐怕日子更艰难。
“我们离开宋家的时候,本来也是打算去投奔舅舅的,”宋芸叹了口气,无奈地说,“可到了凤林镇才知道,舅舅已经举家搬去外地了。没人知道他们具体搬到了哪儿,所以我们只能回到雁山镇,在这儿住下来。”
“刚才你问我娘家亲戚还在不在,我怕父亲知道我们没了舅舅家撑腰,会更肆无忌惮,就撒了个谎。”说到这儿,她松了口气,笑了笑,“还好他们没有非要跟我舅舅家扯皮,不然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何麦有些担心:“现在他们是给唬住了,万一哪天打听到你舅舅家搬走了,恐怕还会来找你们麻烦。”
这时宋璟开口说:“何姐姐说得对,我们还是得再去隔壁镇找与舅家相熟的朋友,问到舅舅家的新住址后,写信让他把娘亲的嫁妆清单寄过来。”
“嗯,对。”宋芸点头附和,“等过两天收市了,我就带你去一趟。”
见宋家姐弟有了打算,何麦放下心来。看天色不早,她向姐弟俩道别。宋芸又一次向她道谢,还送了她一坛新腌的酸黄瓜。食物不算充裕的何麦没多推辞,客气了两句就收下了。
她在集市上买了点肉,就动身往回走。
回到山上,何麦先琢磨怎么安置那三只鸡。要是就这么放养在山里,肯定得跑丢。她花了一天工夫,用建泥墙和屋檐的法子,在山洞旁边的空地上搭了个鸡窝,又用枯树枝插在地上,把鸡窝围成个半圆,给鸡划出活动的地方。
刚养鸡的头两天,大黄还不习惯,把鸡当成了猎物,冲着围栏里的鸡龇牙咧嘴,好几次想跳进去。何麦没办法,教训了它几回,后来带着它喂了几次食,大黄好像才接受了这几只鸡的存在。
养了几天后,两只母鸡开始下蛋了。何麦差不多每天都能捡到一两个鸡蛋。刚开始,一人一狗每天吃鸡蛋还嫌不够,吃多几顿后也就不稀罕了。每天捡了蛋要是不想吃,就放进空间里存着。这么一来,鸡蛋越攒越多。
等地解冻的日子有点无聊,何麦把山洞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闲得没事时,她又研究起空间里那个黑洞。这回她煎了个荷包蛋扔进洞里,荷包蛋掉进洞中的瞬间,洞口闪过一道金光,浮现出一个长条形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