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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40章

作者:唐宋大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青云阁。


    待到暮色四合,祝卿卿终于悠悠醒转了过来。


    自她被掳来繁城,就一直被关在这暗格里,着实受了不小的惊吓。


    “呜呜呜主子!”祝卿卿扑在穆刻玉安肩头,害怕地抽泣,“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穆刻玉安拍着她的后背,擦擦眼角泪花,“好了好了,我怎么可能不管你呢。”永远不会有那天。


    “但是,我好怕,那个老头很可怕,他要挖人的心肝给一个胡公子治病。”


    祝卿卿努力传达她知道的情报,害怕万一遗漏了任何一点,都会对主子造成不利。


    众人听了,相视一眼,果然是胡府。


    “可是,什么病要人的心肝啊?”孟厘想不通,看向铁琳琅。


    铁琳琅缓缓摇头,她也未曾听过。


    “那,为何李神医自己也死了?”


    沉默许久的林清腾开了口。


    若凶手就是李神医,为何他自己的心肝也被挖了。


    “或许是,胡府灭口了?”铁琳琅轻声猜测着,又不放心地皱起眉,“但胡公子病还没好呀。”


    没道理这个时候灭口。


    况且,那夜半绣花女又是谁?


    看身材,绝不可能是李神医。


    难道是胡府还派了其他人?


    大家陷入了理不出头绪的沉默。


    黎不晚见状,鼓舞众人道:“别担心。”


    “你们忘了,还有我呢。”黎不晚眨眨眼。


    等到冲喜那日,她不信她进了胡府还探不出个究竟。


    孟厘的视线从铁琳琅身上一下挪了过来。


    “什么?”他这才听到黎不晚要去胡府冲喜的消息。


    “不行!”孟厘二话不说,直接替她拒绝。


    “为什么不行?”黎不晚皱眉,这个时候就别添乱了。


    “因为,因为……”孟厘捋一捋。


    好像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行。


    捋半天,孟厘寻了个借口道:“这会影响我们江湖人的声誉!”


    铁琳琅瞧了他一会儿,对黎不晚道:“江湖人才不在乎声誉。”


    “大胆去做,不要怕,没有人在乎。”铁琳琅嗓音转个弯,又柔声道:“就算有人在乎,人又算什么东西。”①


    “你——”孟厘被她怼得无话可说。


    散会回房的路上,一直一言未发的阅了净拦了黎不晚。


    他问一句:“你要去吗?”


    黎不晚正经点头,“要的呀。”


    阅了净听了,有些沉默。


    黎不晚见他面色有些不对,以为他还在为昨日的受训而难过。


    黎不晚索性叫住他,“你先别走。”


    她将怀中东西拿出,放到了阅了净的手上。


    “师兄给你买的。”黎不晚弯弯眼眸看他,“快收起来吧。”


    她还记着要替骆骨余弥补师弟心上的窟窿。


    本来今早叫两人一起出去,是想着趁此机会,让骆骨余自己给师弟修补感情。没想到中途被铁匠事件搅黄,把人气走了。


    不过,黎不晚想,既是花骆骨余钱买的,那就算他送的。


    阅了净接过后一怔,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但看清手上的东西之后,那点愧疚马上烟消云散了。


    “黎不晚,你是不是故意的?”阅了净拎起来手中物。


    只见黎不晚给他的,是一枚美人贴脖香囊,女里女气,泛着甜腻幽香。


    黎不晚连忙左右看看,给他捂住。


    “师弟,你这癖好不好叫旁人看到的。”虽然这个是新的,但也很容易引起误会。


    阅了净气得两眼一翻,“……神经!”


    “随便你去不去!”甩手不想管了,阅了净转身回房。


    “师兄,她说是你给买我的,怎么处理?”回了房,阅了净将香囊往桌上一扔,气哼哼问。


    也不怪他生气,还不都是上次为了替师兄背锅,他才被迫有了这么个“癖好”。


    骆骨余搁了茶杯,瞧了香囊一眼。


    有什么可处理的?


    “扔了。”


    骆骨余还在琢磨着阅了净传回来的那句话——什么病要人的心肝?


    他似乎想到些什么,突然问:“师弟,你记不记得师父说过,十三年前……”


    骆骨余闭目,他放任脑海中浮出一些画面,抽取了其中部分。


    “师兄!”阅了净紧张制止。


    虽然师兄服下半颗洞冥丹后,脑中吞噬意识的画面可以由他掌控了,但是,他毕竟又犯了眼疾。


    阅了净担心这样放任取用会出什么意外。


    毕竟这样做是在与虎谋皮。


    骆骨余却道:“无碍。”


    他的眼疾已在慢慢恢复中。


    阅了净闻之,惊讶问道:“没有李神医的药诊,师兄眼睛是如何好转的?”


    骆骨余没有回答。


    关于这件事,他也还在衡量。


    当天晚上。


    铁琳琅敲响了黎不晚的房门。


    然黎不晚没在房中。


    铁琳琅直接推门进去,将绣花盖头整齐放到了黎不晚的床上,留了张字条,打个哈欠睡觉去了。


    她亲自绣了大半夜,眼下要累死了。


    没一会儿,孟厘也来了。


    他看到床上的盖头,一怔,拿起来瞧了瞧,见房中无人,很快也走了。


    见他走了,莫夭迦紧随其后,匆匆进了黎不晚房间。


    她在桌上放下一块帕子,小心离开了。


    黎不晚呢,正背着手,在金丝楠木门前来回踱步。


    门口的燃香袅袅,随着她的步伐缭绕。


    踱到第三圈的时候,房里传来了声音,“黎不晚。”


    黎不晚马上停住,贴近房门应道:“在呢!”


    房内无语沉默一会儿,撵人话音传来过来,“离开我的房门。”


    黎不晚抠了抠门框,试探道:“你肯跟我讲话啦?”


    “并不。”无情又坚决地两个字回得很快。


    黎不晚收回手指头,小声反驳:“那我现在是在跟谁讲话。”


    “你爱跟谁讲跟谁讲,除了我。”


    “除了你,没有谁好讲的了呀。”黎不晚直来直去。


    她知道,自己白天惹他不高兴了。所以过来赔罪。


    需赔罪的就他一个,自然和别人没有什么好讲的。


    “我是来承认错误的。”黎不晚道出来意,“白天是我不对。”


    屋里没声。


    黎不晚认错认得更具体一些道:“白天我不该乱花你的钱。”


    黎不晚琢磨了大半天,她自己琢磨着主要错误应该是在这儿。


    给出弥补方案道:“你放心,胡府有钱。”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一乐。


    黎不晚打起小算盘,等她冲喜完,在胡府“收点”报酬应该不为过。


    她自己虽还有一片金叶子,但那上面有尽家堡的标识。


    “……”骆骨余显然已经不想再说话,最后警告一句,“离。开。”


    “咝”一声,门口燃香也跟着这声驱逐飒飒灭了。


    漆黑中,寂漠一片。


    “……好吧。”她就知道,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黎不晚折回了自己房间。


    她坐到桌前,倒杯茶,看到了桌上的帕子。


    拿起看看,黎不晚眉头一皱,茶水也顾不得喝,又立刻起身出去了。


    直到翌日傍晚,黎不晚才重新回了青云阁。


    “回来了?”流不逐守在门口,看到她之后,扔了嘴里叼的玉兰花枝,道:“今晚小老儿给大家包饺子吃,瞧瞧你这小丫头多有福运,正好赶上。”起身晃去了后厨。


    他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心里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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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松了口气。


    阁中其他人亦是如此。


    黎不晚不见了小半天,大家快担心死了。


    还以为是胡府先暗中下了黑手。


    眼下她安然无恙地回来,众人这才略略放下心。


    只是经此一遭,大家方才意识到,明日的冲喜,原来还有另一种可能:有去无回。


    以往,离别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


    江湖何处不相逢?香车宝马,平林青山,一切的一切最后都将如故。


    可直到此时他们才真的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离别。


    真正的离别往往没有声息。


    香车宝马,平林青山,一切的一切最后都将如故,只是,离开的那个人永远不会再来。


    几个时辰后,黎不晚就要被绑去胡府冲喜。他们害怕她的脚步会在那里戛然而止,再等不来重逢日。


    流衫揉揉眼,忍不住道一句:“阿黎,要不,就别去了。”


    执笔判官也道:“咱们也可以想其他法子。”


    “我早说了,这法子根本不行!”孟厘沉着脸跟一句。


    铁琳琅从栏杆轻轻跃身下来。


    她倒没有劝黎不晚临阵退缩,只是叹一句:“女子做大事,九苦一分甜。”


    其他人不语,只是看着黎不晚。大有一副她只要说一句不去,大家立马点头的意味。


    黎不晚环视一圈,眨巴眨巴眼,“你们怎么啦。”


    黎不晚搁了剑一坐,道:“做事情不可以缩头缩脑。”


    师父说过的,江湖凶险就是因为险恶的人心太多了。所以他们才更要洗出江湖真面目,不能让给坏人涂抹。


    “再说了,有大家给我的这些东西,还害怕什么?”黎不晚把东西拿出来,在桌上排开。


    她歪下脑袋打趣道:“你们信不过我,难道还信不过这些吗?”


    只见桌上分别是一个红盖头、一把锻刀、一支贝叶、一瓶金疮药,还有一包……卤牛肉。


    黎不晚这才瞧见卤牛肉,睁大了眼睛,“咦,这个是什么法宝?”难不成中原牛肉也能用来打架了?


    流衫立马有点羞红了脸,道:“阿黎!”这牛肉是她准备的。


    “我听人家说,新娘子都会饿肚子。”流衫什么功夫也不会,也没什么功法器具上的长处,只是朴素地不想黎不晚挨饿,于是就准备了这个。


    大家相视一眼,都被她这包牛肉逗笑了。


    “吃饺子咯!”这时流不逐的饺子也出锅了,热腾腾端了上来。


    出门饺子落脚面,饺子代表“圆满”,寓意顺遂平安、早日归家。


    那一丝沉重被打破,气氛重新柔和起来。


    既决定去做了,那么比起瞻前顾后,还不如想想怎么更好地一往无前。


    大家想通了这一点,凝心聚力,开始边吃饺子边讨论明日的安排。


    “师兄,吃饺子吗?”阅了净端一盘到窗边。


    骆骨余看向楼下,饺子的腾腾热气中,人影浮动。


    “把这个给她。”骆骨余递过一张纸笺。


    阅了净接过,“这是……”明白道:“好。”


    冲喜当日。


    天有厚云,天色一早就阴了下来。


    穆刻玉安早早候在花轿旁,等着送黎不晚上花轿。


    祝卿卿为他披上鹤氅,嘱咐一句:“主子,繁城雪凉,莫要风寒。”


    黎不晚穿好嫁衣,红盖头卷上去一半,打开了门。


    楼梯口一袭白衣谡谡立着,正挡在了去路上。


    黎不晚提起裙摆,噔噔噔过去道:“骆骨余。”


    她看看他冷面无暇的脸,乐道:“我晓得了。”


    凑过来的脑袋有丝甜果香,骆骨余皱了眉,撇开些距离,“难闻。”


    “是吗?”黎不晚低头,在自己身上左右嗅嗅,挺香的呀。


    笑眯眯又道:“你今天肯跟我讲话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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