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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1章

作者:唐宋大王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姑娘,你还好吗?”朦胧中,黎不晚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吵吵。


    “……葛狄斯?”她懵怔中重复一句,睁开眼,一下坐了起来。


    一个相貌堂堂的中年男子正关切看着她,黑发金簪,簪头是一朵宝相花样式。


    男子微蹙的剑眉在她坐起后舒展开来。


    “姑娘。”男子退开了些距离,起身,又问一遍,“你还好吗?”


    黎不晚逐渐清醒,想站起来,结果“嘶”一声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腿不听使唤。她伸手去揉,赫然发现自己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条赤尾蛇。


    黎不晚这才想起来,她按照卦相的指引来到这片竹林,结果八卦镇没找着,她倒是被一条不冬眠的癫蛇给咬了。


    疼痛感愈发鲜明,黎不晚顿时有些气鼓鼓。


    拎起赤尾蛇瞧瞧,瘪了瘪嘴道:“这条蛇不乖巧,把我咬疼痛。”


    男子微怔,既而轻笑。


    黎不晚拿眼瞅他。


    中年男子忙收了笑,以拳掩了掩唇,道:“姑娘莫怕,已为你敷过草药了。”


    黎不晚低头瞧瞧,果然,隔着外衣敷上的,药效一时还没完全起作用。


    “方才怕唐突,只是给姑娘嗅了解毒香。这枚清脉丸姑娘收下,可消体内余毒。”


    男子丰神俊逸,充溢周身的剑气丰沛强劲,又都在优游中敛起。


    是个高手。


    黎不晚判断完毕,手悄摸摸背后,摸在美人剑边缘以防万一。


    男子看在眼里,只是笑笑,俯身拎起那条被捏死的赤尾蛇,学着她说话的方式打趣道:“如此不乖巧,合该顿成蛇羹。”


    黎不晚一听这话,大惊失色,“不可以!”制止。


    在他们那儿蛇可是要供奉在蛇庙里的。


    庙里的蛇从不攻击人。


    所以她初来乍到,才会没有防备地被这条赤尾咬了。


    “哦?”男子看她,问道:“那依姑娘之见,应当如何处置?”


    黎不晚不假思索,郑重道:“应当供奉去到大庙里面。”


    捏死它已是失手,至少该给它寻个好去处。


    男子“唔”一声,略思片刻,冲黎不晚点点头表示认可。


    与此同时,他心里也起了个猜测。微思后出言,问一句:“姑娘应是刚来中原不久吧?”


    黎不晚被问得一愣。


    手上捏紧,那背在背后的美人剑穗就这样轻轻碎掉了。


    “哎呀。”黎不晚瞧着散开的须须懊恼,“我把剑穗弄破坏了。”


    岔开了话题,将剑穗收拢起来。


    正准备将残存的须须放进包袱里,才发现包袱被她踢到竹坡下面去了。


    黎不晚起身去捡,一抬眼,看到竹坡下面竟然是遥遥一排连庄,青砖碧瓦,小桥相接,寺庙也有多处,星罗散布其中。


    “嚯,好硕大的庄子。”黎不晚不由得感慨一声。


    又低头看到自己的包袱,皱了眉,“哎呀,包袱也弄糟蹋了。”


    尾音婉转,口音独特。


    心中猜测愈发成形,男子微微敛容,抱拳,正式报出了名号,“姑娘,在下尽玉钟。”


    随着他两手相拱,一股剑气无声无息射了出去,直到射入竹林,锵然一声撞出好大赤练白花。


    剑光纷纷散落后,两人眼前倏忽拔地而起一座大庙。


    这偌大的竹林亦成了庙中之一景。


    这很突然。


    黎不晚有些毛了。


    尽玉钟倒是优游淡定,温声解释道:“此处为尽家堡。”


    “姑娘误入,本想浮萍一面,就此别过。”


    “但在下私心……不知或可有幸请姑娘进堡一叙?”


    黎不晚早已防备心大起,狐疑地瞪他,“文绉绉的,听不懂得。”


    下巴一凛,直接极简质问,“你是想让我去到你的家?”


    美人剑直指尽玉钟胸口。


    师父说过,男人哄小姑娘回家,没好事。


    尽玉钟还是那样温温一笑,点了下头,黎不晚毫不留情地出手。


    有个词儿是她新学的,现在可以用上了。


    她大声斥道:“老色/坯!”


    剑锋直直刺入。


    ——


    刺啦一声,染好的黄布被利剑刺了个横尸街头。


    黎不晚刚迈进八卦镇,一把利剑便飞射而来。


    她连忙从地图中抬起头,脚踏染布闪开。


    震耳欲聋的敲锣声响起。


    黎不晚龇牙,揉腰的手改为捂耳朵。


    三日前她在尽家堡竹林跟那姓尽的狠狠打了一仗。


    虽然幸而得到了八卦镇的地图,但也打出她好一身酸痛。


    如今酸痛还没好多少,耳朵又差点被震聋。


    黎不晚蹙眉瞧向锣鼓处。


    漫天黄惨惨的纸钱笼罩而下。


    敲锣声到哪儿,纸钱就飘到哪儿,在声波震力下,一张都没有落地。


    一口棺材虚虚浮在纸钱中,带着阴沉死气迎街而来。


    飞出的利剑原是为它开道的。


    待扫清前路障碍后,利剑飞旋回来,直直插/入了棺材头中,深深没入,只余剑柄。


    黎不晚看得头皮一紧。


    即便棺材里是个死人,被这利剑直贯脑浆的滋味估计也不怎么好受。


    棺材上方坐着一尊好大的金铜仙人像,重若千金。


    底下抬棺人却像扛着一张纸一样轻松,曲着腿跳踏行进,动作滑稽,面色肃穆。


    处处透着诡异。


    黎不晚看不懂,默默收了准备打架的剑,摇摇头。


    江湖原来这么疯的。


    想回家。


    可惜任重道远,暂时还回不了。


    黎不晚惆怅叹口气。老老实实寻到八卦客栈门口,推门进去。


    此时的她当然想不到,从推开这扇门的一刻起,就注定了她会成为下一个躺在那棺材里的死人。


    屋里已经聚集了不少江湖汉子,议论声嘈杂。


    “瞧见没,一纸钱又抬着他们那口破棺材出来装神弄鬼了。”


    “嗨,江湖破落户罢了,不搞些哗众取宠的东西,早就查无此人了,眼神都不用给一个。”


    “晦气玩意儿,别说他们,还是继续聊聊尽家堡吧,那灭……”


    黎不晚叫了几声掌柜的,无人应答。


    只得深吸一口气,提高了些声音问道:“提问一下,这里可以买卖到消息吗?”


    她还尚未习惯中原语音,加之说话又有天然拖尾的特点,故而话一出口,屋内还真就静下来了。


    不过这些江湖好汉很快不以为然地重新嚷嚷起来。


    头顶横梁率先传来声音。


    黎不晚抬头,看到一个猴样儿的束冠人道:“你个小娃子,懂不懂规矩,客栈交易要酉时三刻才开放,岂是你说买就买的?”


    语气浑不客气,相当瞧不起人。


    黎不晚抱剑,“我不是小娃……呃。”有些卡住,凛了凛眉,索性直接提声道:“我是凡花楼楼主。”


    这话正好落在屋内那寂静下来的一瞬里,众人听到这个名号,这回赏眼过来了。


    “凡花楼楼主?黎月白?”


    碧桃天上栽和露,不是凡花数①。


    凡花楼在江湖原也是响当当的门派,楼中弟子皆为女身,以轻功和剑术立足于江湖。


    只是近几年此派行踪愈发飘渺,听闻楼主出世,众人不由得纷纷打量。


    打量过后,有人意犹未尽开了口:“黎月白?确实挺白。”


    言语态度毫无尊重,尽是调笑。


    黎不晚不与他论短长,闷不吭声,直接拔了剑。


    电光火石间,美人剑“欻”一声斩入了那人桌前,又锵起一阵火花,连带着那人的鞋面,一起刺进了地面里。


    地面如蛛网一般裂开几条蜿蜒的缝隙。


    剑鸣声停,有一片青色衣袂飘摇落下,正好落在那蜿蜒丑陋处,像地面开出了一朵青花。


    “好功力!”横梁上传来一声叫好,那衣袂便是从他下摆割落的。


    “司空马首,你鬼叫什么!”茅大的鞋被钉住,动弹不得,于是硬撑狼狈,将狠话放给横梁上的猴样儿束冠人。


    黎不晚以剑立威,虽招式未显,但力道内蕴不可小觑。


    就这随手一剑,少说也到了赤甲子之境,实力斐然,众人一时闭嘴。


    靠窗处有雅间,远离这些大汉喧扰。


    黎不晚环顾,半卷的帘子影影绰绰,露出茶香袅袅。


    里面已经有人了。


    黎不晚便择了张靠近雅间的桌子坐下。


    刚落座,隔壁雅间半卷的帘子就“哗”一下全放了下来,帘面华丽又漠然,活像一张透着厌世的人脸。


    “师兄受苦了。”雅间里,阅了净舀一勺煮好的天泉水,续进了玛瑙杯。


    珊瑚驼绒毯上的人微蹙了眉,“多了。”


    他手肘撑在犀角玉雕窗下,按压着太阳穴,无奈道:“此杯粗糙,过满则涩。”


    “是吗?”阅了净端起自己那杯,尝一口品品,挺甜的啊。


    不过他可不敢说出口,师兄说涩,那便是涩了。


    毕竟和仙雅高蹈的师兄相比,天下人的舌头都做不得舌头,只是鸭舌头牛舌头罢了。


    黎不晚大咧咧坐下,将美人剑往桌角一竖,眯眼等待酉时三刻的到来。


    随着她放剑的动作,雅间里的人愈发蹙了眉。“再铺一层绒毯。”


    阅了净瞧瞧纹丝未动的茶水面,一时没弄清是哪里又扰到了师兄。


    不过还是照办了。


    刚才客栈里有人出剑,地面震感波及于此,茶水起了两圈涟漪,已是惹得师兄大为不悦。


    阅了净一面铺着驼绒毯一面想,外面这些物什终究不如自己家的。


    若是换了家里的翡翠玉辉铺地,哪怕外面剑气滔天,定然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震感扰人。


    师兄本就喜静不宜动,这趟出门也实属迫不得已,以前哪受过这种委屈。


    阅了净感慨下,出言安慰,“师兄再坚持下,待东西到手,咱们马上离开。”


    绒毯上的人闭着眼,好似在尽力忍耐着这恶劣环境般,懒懒“嗯”一声。


    众人续起了刚才的闲话。


    “若不是江湖暗桩尽毁,咱们哪用来这八卦镇买消息,真是给他们脸了。”


    “以前这里不过是靠水吃水,后来有尽家扶持才膨胀成今天的样子。眼下尽家完了,且等着瞧吧,看他这生意还能做几天!”


    有人闻此诧异插话,“尽家完了?哪个尽家?”


    黎不晚正竖耳抓着八卦声,忽听到一声近在耳边的浊音道:“姑娘,可否同桌共箸?”


    黎不晚睁了眼,见眼前一位须眉白发的老者,欲与她拼桌。


    老者身旁跟着个十六七岁小姑娘,朝她怯生生一笑。


    屋内桌满,大约是不想带着小姑娘与那些大汉同桌,才寻了她这里。


    黎不晚拉开了条凳,爽快道:“同住不行,同坐下是可以的。”拍了拍凳子示意二人坐。


    老者一愣,被她这错有错着的回答逗得捋须笑了下。


    黎不晚继续竖起耳朵听八卦。只听那些大汉还在聊尽家。


    “真的是尽家堡的尽家?”似乎不敢相信。


    “当然是!不然今日来此买消息的人怎的如此之多?”


    “江湖之首一夕之间满门皆灭,这是个机会啊!”有人摩拳擦掌。


    江湖人皆知,世上诸如机关术、信息渠、华佗书等等一系列珍稀资源尽在尽家堡。


    尽家掌握着这些资源,背靠大山,不断修炼推新,这才得以屹立江湖之首长达十三年之久。


    一鲸落,万物生。


    分食的野心初露,也有人出言反驳。


    “兄台莫要胡说,俺可不是冲着尽家那些东西来的。俺是听闻尽家被灭门后,所有尸体一夕间不翼而飞,想帮帮忙寻回来罢了。”


    “就是。”有人赶忙附和,“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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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湖上的门派谁没受过尽玉钟尽大侠的恩惠?如今他遭难,竟连尸骨都不见了,我辈岂可坐视不管!”


    “装什么装,谁还不知道谁是个什么心思,来此买消息,不都是为了尽玉钟身上的密匙……”也有人如此鄙夷嘀咕。


    黎不晚听得愣怔。琢磨道:“那个尽玉钟,原来江湖名望这么高大?”


    “姑娘怎好直呼尊者名讳。”坐对面的小姑娘听见了,小声提醒她。


    “啊?那要怎么呼?”黎不晚茫然,起名字不就是用来叫的。


    小姑娘被她一脸赤诚瞧得略局促,低眉道:“一般应尊为公子或大侠。”


    “公……呃。”又卡住了,黎不晚顿一下,换成了,“大侠,好,我记忆得了。”郑重点点头。


    小姑娘瞧她口音有趣,又差不多年纪,不由放松下来,笑道:“我叫方雪仪,这位是我爷爷。姑娘如何称呼?”


    “哦,我姓黎,名月白,叫不晚。”


    话刚落,那群大汉的嗓门又大了起来。


    不知是言语上起了什么争执,有气急的猜测声响起,“早说了那姓尽的和长月婆婆私生了个怪胎,獠牙鬼面,最好吃人!”


    “咦,不是说和不宜郎生的吗?”


    “哪能,就是尽玉钟,你以为他只有一个尽夫人啊。依我看,哪有什么灭门,怕不是被自己的鬼儿子……”


    “胡说八道!”方雪仪突然站起身,打断了那人的话。


    她柳眉竖起,欲辩驳,可半天只憋出一句:“……尽大侠才不是那种人!”听不得这般诋毁。


    她握紧的拳头微微发抖。众人自然瞧在眼里。


    怕成这样还要忍不住替尽玉钟说话,有汉子顺势调侃道:“你急什么?难道你小小年纪,是他姘头②?”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方雪仪涨红了脸,老者劝慰她,“小雪,算了吧。”


    “日后用行动堵住他们的嘴。”


    方雪仪哪见过这种粗鲁汉子,无措一会儿,只得点点头,“嗯”一声坐下。


    黎不晚垂着眼睫陷入了冥思苦想。


    过了会儿,实在忍不住问道:“我听说过聘礼聘金,没听过聘头。方姑娘,什么是聘头?”


    “这……”方雪仪明显一愣。


    对这个问题也不好意思细答,只含糊说了句,“就是相好的。”然后连忙岔开了话题。


    相好的?黎不晚认真记下。这个她懂,就是恋人。


    酉时三刻,执笔判官到。


    众人噤声,司空马首也从横梁上跃下,坐好。


    执笔判官头戴高顶四方帽,腰间垂落着数十支狼毫。脚下旋风,将所收集的消息送入里间。


    ——这意味着买卖马上要开始了。


    众人正襟危坐,司空马首却潇洒一笑,提了刀竟准备离开。


    来这儿等半天,买卖开始了人却要走,众人怪哉。


    茅大阴阳怪气问他:“司空马首,别人吃菜你撤桌,你是有病?”


    司空马首倒是一副好脾气模样,乜一眼,也不与他一般见识,径自往门口走去。


    就在他抬手推门时,一道突然射来的凌厉拦了他去路。


    司空马首后空跃起避开,重新落回了屋内。


    众人定睛一瞧,发现拦他的是一只玛瑙茶盏,茶盏随力道端端正正嵌入了木桩中。


    雅间里声音响起,“司空兄这是要溜?”


    “溜”这个字就用得很故意。


    江湖好汉,谁也不想在众人面前没面儿。


    司空马首也不例外,提了刀冷笑:“仁兄眼睛不要可以剜了。我这是溜?”


    雅间内一时静寂。


    只是这静寂令人有点毛毛的,好像触发了什么禁忌似的。


    “啪嗒”清脆一声,众人一个激灵,回头见是嵌入木桩的玛瑙茶盏落了下来,摔了个粉碎。


    这一只盏估计够盘下半条街的。


    众人还来不及惋惜,只见雅间内有人出来了。


    阅了净环视下四周,笑眯眯道:“我师兄哪里说得不对吗?”


    悠哉走到碎茶盏前,随意踢开,从木桩中取出一节竹筒。


    这竹筒是被射出的茶盏推入其中的,受了如此力道,依然完好无损。


    桶内有数叶青青,众人认出,这是执笔判官用来记录消息的贝叶。


    “好啊。”众人明白过来,冲司空马首怒嚷,“难怪急着走,原来你刚才已偷了消息!”


    竹筒被他藏掩于袖,被射出的茶盏截下。


    “偷了就走,岂不是陷我们于不义?”


    他这一走,留下的众人难免皆成疑犯。


    掌柜的姗姗出来迟,看向喧闹处,脚步一顿,定睛瞧了瞧。


    而后一个示意。


    司空马首所站处立时“哐啷”一声四面竖起了铁壁。


    掌柜的意思很清楚,要清算此事。


    清算前,他先躬身揖礼,冲雅间里面道:“多谢贵人。”


    黎不晚正看得津津有味,突然又遇到了听不懂的,不由得向方雪仪请教道:“贵人?”


    “中原还可以买卖人口吗?”黎不晚十分诧异。


    而后蹙了眉,压声道:“……有多贵?”


    方雪仪掩唇笑了,“不是那个意思,是……”话到一半突然不说了。


    只见她瞪大眼睛,雪腮一点点红了起来。


    黎不晚奇怪,顺着她视线回头,见雅间的帘子被缓缓掀了起来。


    一双精美的靴子映入眼帘,往上是飘逸的白衣,绣着金线。


    束腰的蹀躞银光微闪,上面暗纹了什么雅致图案。


    腰窄,腿长,掀帘的指节也细细白白的。


    黎不晚一时晃了晃眼,没能立时判断出此人身份。


    骆骨余缓缓掀起了帘子。


    揉揉太阳穴,开了口道:“贵人不敢当,不过沧浪渔父耳。”


    敷衍客气一句。


    黎不晚听其所言,琢磨了下,恍然大悟,“哦,原来是个打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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