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璐听见后松了口气：“总算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林夜说：“是啊！而且得赶快送小东去医院。”
他看了眼手机，已经快凌晨一点了：“我先去睡了，明天早上还得早起。”
“行，我收拾完就去睡。”于鸿宇把最后一个烤玉米翻了个面。
幽灵大叔脸上充满了失落：“你们明天就要走了啊？”
“是啊，总不能一直待在这儿。”林夜打了个哈欠，朝着楼梯走去，“你们慢慢玩吧，我先睡了。”
于鸿宇把烤好的玉米递给陈璐：“最后一个，吃完赶紧去睡。”
“谢谢于哥。”陈璐接过玉米，小口小口吃起来。
幽灵大叔飘到于鸿宇旁边，看着他收拾烧烤架，突然开口：“你有个孩子？”
于鸿宇猛地抬起头看向他：“你怎么知道的？”
“嘿嘿，”幽灵大叔得意地笑，“陈璐告诉我的！”
于鸿宇立刻转头看向陈璐，眼神里充满了鄙视。
陈璐被他看得心虚，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是刚才跟大叔聊天的时候……不小心说漏嘴了……”
“大嘴巴。”于鸿宇翻了个白眼，但语气里并没有生气。
陈璐尴尬地起身：“那个……我吃完了，先去睡了！”
说完就跑上楼了，生怕于鸿宇再说什么。
于鸿宇继续收拾烧烤架，他把烤架折叠好，一件件收进空间戒指。
幽灵大叔飘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他收拾。
过了好一会儿，于鸿宇才低声说：“其实……我很怕自己当不好父亲。”
他手上的动作不停，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我自己都才刚成年，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照顾一个孩子？”
“没有人天生就会当父母。”幽灵大叔认真地说，“所有人都是慢慢学的，我当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的情况和你不一样，”于鸿宇把最后一根签子收好，随后直起腰看向幽灵大叔，“你一直在这就是想跟我说这个吗？”
幽灵大叔沉默了几秒，半透明的身体在空中飘着。
“我也有个女儿。今年也十八岁了，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是死还是活。”
于鸿宇看着眼前这个中年男人，第一次意识到，这些幽灵，生前也都是有家人，有牵挂的普通人。
“有照片吗？给我看看，如果我遇见了，我会跟她说你过得很好。”
幽灵大叔苦笑：“我这都死了，还算好吗？”
于鸿宇认真地说：“至少你刚才看起来还挺开心的。”
幽灵大叔从身体里掏出一张半透明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微胖的女孩，笑起来挺憨厚的。
“我闺女叫阮秋玲，”幽灵大叔看了看照片，眼神温柔，“觉醒的是生活职业，陶艺师和B级天赋【精神共鸣】。”
于鸿宇凑近看了看，把少女的长相记在心里：“精神类的B级天赋啊……觉醒成陶艺师，有点浪费了。”
“可不是嘛！”幽灵大叔叹了口气。
“如果我真的遇见了，就跟她说，她爸现在过得挺潇洒的，让她别担心。”
幽灵大叔小心翼翼地将照片融入身体后说：“谢了。”
“收拾完了，我也去睡了。明天还得早起赶飞船。”
“嗯，晚安。”
“晚安。”
于鸿宇上楼走到一半突然回头：“大叔，你叫什么名字？”
幽灵大叔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阮承。承诺的承。”
“嗯……我记住了。”
………………………………
第二天早上，林夜的手机闹钟不知道响了第几遍，他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旁边的于鸿宇睡得跟死猪一样，甚至还在打呼噜。
“鸿宇，起来了！”林夜推了推他。
“呜……再让我睡会……”于鸿宇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林夜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
“快点起来啊！七点二十了！飞船八点就到！”林夜直接掀了于鸿宇的被子。
于鸿宇一下子坐了起来：“啊！七点二十了？”
两人手忙脚乱地洗漱穿衣，林夜一边刷牙一边打开手机查看短信。
半夜两点多的时候，一条短信发了过来，上面写着聚集地点：“乐华市火车站前广场。时间：早上八点整”
林夜吐掉嘴里的泡沫然后说：“还得通知其他人。”
两人冲出房间，挨个敲门。
陈璐已经收拾好了，正在帮林小东穿外套。
林小东的脸色看起来比昨晚好了一些，但左臂的伤看起来依旧触目惊心。
林夜问：“能走吗？”
林小东勉强地站起来说：“没问题”
另外几个冒险者也被叫醒了。
其他人听见消息后立刻开始收拾东西。
等所有人都聚集到大厅时，已经七点四十了。
幽灵们飘在空中，看着这群准备离开的人类。
“要走了啊……”幽灵大叔语气里充满了不舍。
“是啊，再不走来不及了。”林夜看了眼时间，“你们以后别老吓唬人啊！”
幽灵大叔没有说话。
于鸿宇从空间戒指里拿出几包零食，放在桌子上：“这些送你们了，虽然你们吃不了，但是闻闻味也行啊。”
“谢了！”幽灵们纷纷飘过来，围着零食袋子陶醉地吸着气。
“走吧。”林夜推开了公会大门。
纯蓝色的天空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视野，几朵白云飘在空中，阳光照得刺眼。
林夜下意识抬手挡了一下眼睛，眯着眼睛适应了好一会儿。
“恢复成蓝天了啊！”于鸿宇从他背后探出头，语气里带着点惊讶，“这天气不错啊，跟用水洗过一样。”
“是啊！”林夜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气。
几人沿着街道朝着火车站的方向赶路。
阮承站在公会的门口看向几人离去的方向。
“老林，你儿子伤成这样，真的不去看看？”
“看了又能怎么样？”老林苦笑，“我现在这个样子……连碰都碰不到他。”
“可你不都跟了一路吗？”阮承说，“从他们出发去南门开始，你们夫妻俩不就一直偷偷跟着吗？要不然小东重伤的时候，我们哪能这么快赶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