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东不知道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但他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有一种力量在体内涌动。
这股力量伴随着失血和越来越近的死亡却越来越强。
鳄王庞大的身体猛地向前冲，粗壮的尾巴横扫而来！
林小东这次没有躲。
他迎了上去，右手握拳，狠狠砸向扫来的尾巴。
“嘭！”
拳头和尾巴碰撞，发出剧烈的响声。
林小东被震得后退，手臂发麻。
但鳄王的尾巴被打得偏离了方向，抽在旁边建筑上。
虽然这一拳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至少正面抗住了。
刚才林小东那全力的一剑也只是在鳄王身上留下一道小伤口。
铁甲鳄王没有料想到竟然是这个结果。
它发出一声咆哮，再次扑了上来，血盆大口直接咬向林小东的脑袋。
林小东这次学聪明了。
他没有硬接，而是侧身躲开，同时右手狠狠插向鳄王的眼睛！
“噗呲！”
拳头深入了鳄王的眼睛，鲜血溅出。
鳄王吃痛，疯狂甩头，将林小东甩飞出去。
林小东在空中调整姿势，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去了力道，再次站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沾满了鳄王眼睛内的粘液。
虽然只是眼睛这种脆弱的地方，但这已经远超他平时的实力了。
难道……
林小东想起于鸿宇讲过的关于‘誓约’的事情。
用更珍贵的东西换取更强大的力量。
陈璐挣扎着站起身，声音颤抖：“小东，你身上的伤口……”
林小东低头看了看自己。
左臂几乎是废了，身上大大小小数不清的伤口，衣服被血彻底浸透，黏糊糊的贴在身上。
按道理说，这种伤势早该休克了。
但他现在感觉很好。
不，是非常好。
充满了力量。
“我好像……无意识中使用了‘誓约’。”
“誓约？”脸上充满泪痕的陈璐愣住了。
“代价……好像是越靠近死亡，力量越强。”
“那你会不会……”
“不知道，”林小东摇摇头，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但现在管不了这么多了。”
他看向铁甲鳄王，那家伙正用一只完好的眼睛死死盯着他。
“来吧，”林小东摆开架势，用仅剩的右手握拳，“看看是我先死，还是你先死。”
铁甲鳄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体再次冲来。
这一次，它用上了全部的力量。
每一步都让地面崩裂。
林小东的拳头和鳄王的脑袋碰撞。
“砰！”
林小东被撞飞出去，后背砸在断墙上，喷出一口血。
力量……
又变强了。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每一次受伤，每一次流血，每一次接近死亡边缘，那股力量就会涌出来更多。
铁甲鳄王感觉到了不对劲。
这个人类明明应该死了，却一次次站起来。
而且每一次站起来，似乎力量都在变得更强。
魔兽的本能让它察觉到了死亡的危险。
但林小东根本不给它犹豫的机会。
“轮到我了！”
他冲了上去，速度比之前快了不止一倍。
他躲开鳄王的撕咬，跳到它的背上，右手握拳，狠狠在它的身上。
“砰！砰！砰！”
每一拳都伴随着林小东右手骨裂的声音。
铁甲鳄王疯狂扭动身体，想把林小东甩下来。
但林小东像牛皮糖一样，黏在它背上，拳头雨点般落下。
鳄王的鳞片开始碎裂，鲜血从裂缝中渗出。
“吼！！！”
鳄王发出痛苦的咆哮，撞向旁边的建筑。
“轰！”
墙壁被撞塌，林小东被埋在砖石下。
但几秒后，他又爬了出来。
他的右手已经开始明显变形了，手指扭曲，皮肤已经消失露出骨头。
“还没完呢……”
林小东喘着粗气，用变形的右手捡起地上那把已经卷刃的巨剑。
铁甲鳄王第一次感觉到恐惧。
这个人类不对劲。
林小东拖着巨剑，一步步走向鳄王。
每走一步，身上的伤口就裂开一点。
“你知道吗？”林小东裂开嘴，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我本来就只是个普通的学生。”
“觉醒了个叫【石肤野猪】的D级天赋。”
“这个天赋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怎么样。也没考上大学，只好去当冒险者，接点任务，赚点辛苦钱。”
他走到鳄王面前，举起巨剑。
“我从来没想过要当英雄，也没想过要拯救世界。”
“我来这里只不过是想留住自己和父母回忆罢了。”
巨剑劈下。
鳄王试图阻挡。
剑刃砍进身体里，卡在骨头中间。
林小东松开剑，扑了上去，死死抱住鳄王的脖子。
然后张开口，狠狠咬在鳄王的脖子上！
牙齿撕开鳞片，咬进肉里。
咬断气管和喉咙。
林小东用右手插入铁甲鳄王另一只完好的眼睛，硬生生的插入脑子里拽出魔核。
鳄王庞大的身体剧烈抽搐几下，彻底死去，轰然倒地，激起一片尘土。
林小东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陈璐拖着双腿艰难的挪到他的身边，从腰包里翻出一瓶治疗药水，用手拧开盖子。
“喝下去……”
林小东接过瓶子，灌了下去。
下一秒，他浑身猛地抽搐。
“噗！”
药水刚进喉咙，他就喷出了一大口血。
身上原本一些开始缓慢止血的伤口，仿佛被无形的手重新撕开，鲜血不断外涌。
“怎么会这样？”陈璐手忙脚乱的按住他左臂最大的一个伤口，可血还是从指缝中外渗。
林小东咳出嘴里的血：“看来……代价还包括不能喝药。”
“还是先别管我了，”林小东用还能动的左手撑着自己坐起来，“你看那边。”
陈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南边那扇巨大的石门。
中间有一块红宝石状的晶石，锁链从宝石蔓延出来，像蛛网一样捆住整扇门。
“成功了……”陈璐的眼眶有点发酸，“召唤兽把晶石送进去了？”
“是啊！看来咱俩至少不会被第三轮能量束轰成渣了。”
她看着林小东。
这个平时在队伍里话不多，总是憨笑的男生。
此刻浑身是血，却还在笑。
“你怎么办？”陈璐声音发哽，“不能喝药……你这伤……”
“不知道，不过照这个流血速度，我估计马上就要挂了。”
话音未落，周围一双双眼睛在阴影处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