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巨大的黑影从废墟中飞快地冲出,仔细一看是铁甲鳄,但是体型比普通的铁甲鳄大至少七八倍。
林小东握着巨剑的手心全是汗:“这个感觉得有C级了吧,而且看体型绝对不是普通的铁甲鳄……应该不是咱俩能对付的吧。”
陈璐咧嘴苦笑着说:“你觉得,现在咱俩还有退路吗?”
两人还在犹豫的功夫,熔铁花匠已经冲了上去。
琉璃般的藤蔓缠绕住铁甲鳄王的身体,藤蔓表面瞬间产生高温灼烧着鳄王的皮肤,发出‘滋滋’的声音。
铁甲鳄王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庞大的身体硬生生地挣脱了藤蔓的束缚。
它试图朝着熔铁花匠咬去。
熔铁花匠反应极快,燃烧的花瓣瞬间射向鳄王。
“砰!砰!”
火焰花瓣在鳄王身上炸开,火花四溅。
但铁甲鳄王只是晃了晃脑袋,那些爆炸只是烧焦了它表层的鳞片,根本没有造成致命伤害。
“攻击没用!”林小东双手握住巨剑。
陈璐说:“咱俩得想办法突破它的防御!”
铁甲鳄王被激怒了,它猛地朝着两人所在的方向冲来!
“我来顶住,你快想办法!”
“狂化!”
他身上的肌肉肉眼可见地膨胀起来,皮肤泛起不正常的红色,血管在皮肤下凸起跳动。
林小东迎着铁甲鳄王冲了上去,巨剑带着破风声劈向鳄王的脑袋。
巨剑砍在鳄王的脑袋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反倒林小东被自己反震得虎口发麻,连连后退好几步。
“这防御也太离谱了!”林小东因为体内高温,心脏剧烈跳动,口中呼出白气。
陈璐想起之前于鸿宇给他们上‘理论课’时说的话。
“觉醒者的施法者和其他种族不一样,咱们不需要念咒。”
“咱们觉醒的时候,就能做到瞬间施法。”
“但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很多学院派的法师明明能够瞬间施法,却非得花里胡哨的进行吟唱?”
当时潘太抢答:“为了装逼?”
“装你个头!是为了增强威力!直接释放就像是水枪滋人,威力有限。但是通过语言,手势或者仪式等等在意识中构建出更复杂的魔法结构,引起更多魔力,产生更强的效果。”
“至于‘誓约’就是用更珍贵的东西换取更强大的力量。我有个朋友叫陆明轩,他的职业是枪手,但觉醒天赋是【记忆回溯】,他就通过‘失去记忆’作为代价,获得了强大的战斗力。”
陈璐好奇地问:“这种誓约怎么获得的啊?”
于鸿宇愣住了,露出尴尬的表情:“那个……我不知道。”
林小东吐槽:“那不是等于没说嘛?”
现在,陈璐盯着眼前这只刀枪不入的铁甲鳄王,知道自己和林小东依靠常规手段是不可能解决它了。
陈璐对林小东喊道:“小东,帮我顶住!我需要时间!”
林小东吼道:“你快点!我撑不了多久!”
陈璐闭上眼睛,开始集中精神。
于哥说过,吟唱的内容五花八门,就算随便背个红烧肉菜谱也能施法,重要的是因为吟唱时候的‘动机’。
先意识中构建魔法的效果,然后再引入魔力,为魔法提供能量。
现在她想要的就是砸烂这头怪物。
陈璐深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后,开始自己胡编乱造咒语:
“高悬于天际的岩之星!挣脱重力的束缚吧,以陨落宣告你的宿命。将你全部的力量,化作粉碎目标的审判之锤!”
随着她一字一句的吟唱,周围的地面开始发生变化。
陈璐感觉体内的魔力正在疯狂流失,就像是开了闸的水库,哗啦啦的往外涌。
但她没有停。
吟唱的时间越长,魔法的结构就越复杂,能引导的魔力就越多,威力就越强。
铁甲鳄王似乎察觉到了危险,它放弃了攻击林小东,转过头,眼睛死死盯着陈璐,庞大的身体试图撞向陈璐。
“还没好吗?”林小东急得要命只能大喊,他拽着鳄王的尾巴它前进,但被对方一尾巴扫飞出去,重重砸在墙上,咳出一口血。
陈璐浑身冒着冷汗,不断重复着咒语,直到自己的极限:
“……降临吧!【岩星之锤】”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体内的魔力被瞬间抽空,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她强撑精神抬起头,看向鳄王的方向。
半空中,一块足有汽车大小的岩石巨锤凝聚成型,带着沉闷的破风声,狠狠砸向鳄王的头颅!
砰!!!
一声巨响震得地面都在颤抖。
岩石巨锤砸在鳄王的头顶,碎石四溅。
鳄王发出一声吃痛的怒吼,头顶的鳞片裂开几道缝隙,渗出血液。
“有用!”
还没等她高兴,那岩石巨锤竟然像被无形的力量牵引,重新升到半空,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再次砸下。
砰!砰!砰!
一下,两下,三下……
岩石巨锤如同打桩机一般不断重复,每一次撞击都让鳄王的脑袋向下一沉,周围的地面震得龟裂开来。
“我有这么强的力量吗?”连陈璐自己都看呆了。
她只是根据于鸿宇讲的理论,试着在意识里尝试构建不断重复砸击的效果,没想到真的实现了!
铁甲鳄王被锤子砸得晕头转向,它试图挣脱,但头顶的岩石巨锤,执着地一次次砸落。
鳄王的怒吼渐渐变得痛苦的哀嚎,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鲜血不断涌出。
“好机会!”林小东从墙边爬起来,抹掉嘴角的血,正要冲上去补刀。
铁甲鳄王突然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它用尽全身的力气一顶!
岩石巨锤被硬生生地顶飞了出去,在空中炸成无数碎石块。
鳄王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璐,充满了杀意。
它直接放弃了林小东,直接朝着陈璐冲去!
“陈璐快躲开啊!”林小东急得大吼。
陈璐想躲开,但刚才那一发【岩星之锤】几乎抽干了她所有魔力,现在连站都站不不起来,更别说跑了。
眼看鳄王越来越近,那血盆大口已经张开,腥臭的气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