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妈从里面走出来。
林夜第一眼看去，差点没认出来。
林妈穿着一件宽松的居家服，但即使如此，也能明显看出肚子隆起的弧度。
林夜眨了眨眼睛：“我就出去一段时间，您怎么胖了这么多？”
“胖什么胖，”林妈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容说，“我这是怀孕了。”
林夜站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再张开，最后只挤出一句：“你说啥？”
“你妈怀孕了。”林爸重复了一遍，语气小心翼翼，“已经五个多月了。”
林夜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
他盯着妈妈的肚子看了好一会儿，又抬头看看爸爸。
“不是，”林夜终于冷静下来，“这是啥时候的事？你们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
林爸和林妈对视一眼，林爸说：“每次想跟你说，都不知道怎么开口。”
“五个月多月？”林夜算了一下时间，“那会我不刚觉醒没多久吗？正准备高考吗？”
他记得那段时间，家里气氛一直很压抑，爸妈虽然没说什么，但脸上的失望藏不住。
林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其实……当初你觉醒结果出来，我们确实有点受打击。”
林夜心里一沉。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SSS级天赋啊！”林爸赶紧补充，“只是觉醒的职业和召唤兽弱了点。我们想着再生一个，说不定……”
“说不定能再生出一个天赋更好的？”林夜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
林妈连忙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不是嫌弃你，就是觉得，多一个孩子也能热闹点。而且万一……”
“万一觉醒出厉害的天赋，就能光宗耀祖了？”林夜苦笑。
他突然觉得有点荒诞。
自己在外面拼死拼活，结果回到家，发现爸妈背着自己‘练小号’？
林夜揉了揉太阳穴，“你们知道觉醒SSS级天赋是多小概率的事件吗？我已经算是百年难遇了，比中彩票的几率还低，你们竟然还想再来一个？”
“而且觉醒前你们非得带我去测什么精神力，”林夜继续说，“测出来S级，结果呢？不还是召唤出个F级召唤兽？”
林爸小声说：“可是你不是觉醒了SSS级天赋吗？”
“SSS级天赋绑定了F级召唤兽。”林夜无奈地说，“结果就是我一直被叫‘史上最废SSS级’。要不我的天赋能够让召唤兽进化，我估计现在还在被人嘲笑呢。”
客厅里安静下来，林爸搓了搓手：“我们夫妻俩感情好，这不是好事吗？”
“是好，就是好过头了，”林夜叹了口气，“您俩都四十多快五十的人了，我妈一个高龄产妇生孩子多危险啊。”
林妈坐在沙发上：“医生说了，我身体状况不错，孕期检查一切正常。再说了，联邦从成立以来就一直鼓励怀孕，医疗方面都这么完善，没什么大问题的。”
林夜感觉自己脑子里一团乱麻。
“算了，”他最终叹了口气，“你们想生就生吧。我就是……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爸松了口气：“你真不生气？”
“有什么好生气的？”林夜给自己倒了杯水，“多了个弟弟妹妹，说不定以后还能帮我分担养老压力呢。”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认真起来：“而且我一直在外面也挺危险的。如果真的有一天死在外面了，有人帮你们养老，至少我能安心点。”
这话一说出口，林妈立马就生气了：“你这孩子，一天到晚嘴就没边，瞎说什么不吉利的话。”
“我很认真。”林夜放下水杯，表情严肃，“因为知道的越多，有时候才会越害怕。”
林爸看了看墙上的钟，突然‘哎呀’一声：“坏了，我得去上班了。”
他匆匆忙忙跑进卧室换衣服，几分钟后穿着保安制服出来，一边穿上外套一边往门口走：“你既然回来了，就在家好好陪陪你妈，我晚上回来带点菜回来。”
“您慢点啊！”林夜应了一声。
等关上门，客厅里只剩下母子两人。
林夜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她的肚子，感觉还是有点不敢置信：“是弟弟还是妹妹？”
“还没查呢。”林妈笑着说，“想留个惊喜，你是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都行。”林夜说着突然感觉肚子饿了，“家里还有什么吃的吗？有点饿了。”
“就剩昨晚的剩菜了。”林妈说着就要起身，“我去给你再做点？”
“您还是别乱动了。”林夜赶紧按住她，“我就吃剩菜吧。”
他起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看了看，一点炒青菜和红烧排骨，还有几个馒头。
林夜把菜拿出来放进微波炉，设定好时间，靠在厨房门口等着。
不知道怎么了，他突然感觉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好像下降了？
以前回家，父母都是围着他转，现在倒好还得自己热剩菜吃。
微波炉‘叮’的一声，打断了林夜的胡思乱想。
他把饭菜拿出来，端到客厅一个人安静的吃了起来。
吃着吃着，心里的那点别扭慢慢消散了。
其实想想也没什么。
她们想要二胎是他们的自由，林夜一边嚼着馒头，一边拿出手机，打开他们五人的聊天群。
林夜手指在屏幕上敲打：
林夜：@所有人通知一下，我准备当哥哥了，各位记得准备礼物。
消息刚发出去三秒，手机就震动起来。
陆明轩：什么？
陆明轩：你爸妈搞出人命了？
林夜看着屏幕上蹦出来的三条消息，差点被馒头噎住。
林夜：你会不会说话！
陆明轩：恭喜恭喜！【放鞭炮】
陆明轩：那你岂不是要失宠了？
林夜：滚蛋，周学姐怎么样了？灵魂回到身体了吗？
陆明轩：刚回去，被校医院的医生围着检查呢。
苏轩：恭喜啊！
苏轩：在飞船上，无聊死了。还是飞艇好，上面啥都有。
苏轩：而且我忘了带吃的了！
苏轩：查男孩女孩了吗？
林夜：还不知道。
林夜：@于鸿宇人呢？也不出来恭喜我一下？
等了一会，没回复。
苏轩：他估计还在忙那个婴儿的事吧。之前不是让他爸妈从酒店把婴儿带回去了吗？他肯定得先处理这个。
林夜：也是。
群里沉默了几秒。
林夜：我先睡觉去了。
林夜放下手机，把碗筷收拾进厨房，麻利的刷洗干净。
回到客厅，老妈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轻手轻脚拿了条毯子给她盖上。
这才走进自己的卧室，房间还是老样子，床单被罩是干净的，显然经常有人打扫。
林夜倒在床上，柔软的触感让他叹了口气。
还是家里好啊，林夜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困意很快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