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动了动耳朵，语气十分平淡：“有什么好奇怪的吗？我是因为信仰才存在的，我存在的目的就是为了在这一天捣年糕。”
“如果有人想吃，那说明传说还在流传，我的存在才有意义。”
他顿了顿：“如果有一天，没人记得‘中秋节捣年糕的兔子’这个传说了，那我也会消失的。”
陆明轩震惊地问：“因信仰而存在？那不是和神差不多了吗？”
“是啊。”兔子点了点头，“我勉强也算是神族的一员吧。”
陆明轩直接问：“那您认识艾欧娜吗？”
“认识啊。”兔子想都没想就回答，“被称为生命女神的那位？我们前段时间还在开会呢。”
“开会？”林夜忍不住问，“神也得开会？”
“当然啊！”兔子脸上露出你们这群人真是什么都不懂的样子，“神族是因为信仰而诞生的存在，当然得开会讨论怎么保护各个种族，要不然你们灭亡了，我们这些靠着信仰活着的存在不也死定了。”
他说完，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们也别想太多，我们开会的大部分内容都是一些很无聊的东西。比如哪个种族生育率下降需要关注，哪个地区出现了会种族灭亡的危机之类的。”
苏轩听得一愣一愣的：“听起来和公司开会差不多啊！”
“差不多吧。”兔子耸耸肩，“只不过我们的会议地点在上层界的小世界。”
林夜突然想起艾尔温说的最初12位神，试探性地问：“那您认识盖亚吗？”
话音刚落，兔子的表情瞬间了。
他原本懒散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身体也微微紧绷：“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林夜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犹豫了一下，没有说话。
兔子盯着他看了好几秒：“这位的存在记录应该销毁的差不多了……你这年纪看起来还是个学生，不可能参加太重要的考古挖掘啊！”
陆明轩见状，赶紧打圆场：“哎呀，别太在乎我们怎么知道的。知道这个名字怎么了？犯法了？”
兔子沉默不语。
气氛有些僵住了。
过了好一会，兔子的语气缓和了些：“倒也不是犯法，只是这个名字牵扯的东西比较多。”
它看了看周围几人好奇的表情，又看了看天上的圆月：“算了，反正今天心情不错，跟你们聊聊无所谓。不过你们听完就算了，别到处乱传。”
几人立刻点头，连徐乐乐都收起了小本子。
“我们这些神族，”兔子缓缓开口，“说白了也算是世界上的种族之一。只不过我们的存在形式和你们不一样，是因为信仰，传说，概念而诞生的。”
“而这位和我们这些神族不一样。”兔子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这位可是真正永恒的存在，属于原初之神分化出来的十二位之一。”
周雨青说：“你说点我们不知道的，这个事情我们知道。”
“等级不高，你们知道的还挺多。”兔子疑惑地看向几人，“你们知道十二位最初之神都有属于自己的神职吧。”
陆明轩立刻说：“知道！就像是盖亚掌管大地和生命，乌拉诺斯掌管空间和星辰，对吧？”
“对。”兔子点点头：“但是有生必有死，有始必有终。十二位里面，有一位是掌管虚无，终结与静止的，名为伊莱姆。”
“这位的存在比较特殊。祂沉睡时，除了少数追求极端平静的秘教徒外，基本上没人会记得祂。但祂一旦苏醒，便意味着世界末日的开始。”
苏轩皱起眉：“世界末日？”
“就是字面意思。”兔子的语气很平淡，“不过你们也别太担心了，祂基本上不可能苏醒。但是……”
它顿了顿，耳朵耷拉下来：“就算只是翻个身，也会引起千年动荡。最常见的情况就是邪恶诅咒增多，各种灾难频发，世界范围内各种混乱上升。”
林夜脑子里闪过之前遇到过的和新闻上报道的各种组织，他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该不会这位要苏醒了吧？”
“那倒不至于。真要苏醒，现在咱们就不是在这儿聊天了。而且还有另外十一位维持着世界稳定呢，你们就别瞎操心了。”
他说完，似乎觉得这个话题有些太沉重了，立刻换上一副轻松的语气：“行了，不聊这些了。而且时间也不早了，你们不是想吃年糕吗？”
陆明轩的注意力瞬间就被年糕吸引：“对啊！光听故事了，我都忘了年糕！兔子先生，您什么时候开始做啊？”
“现在就可以，不过你们得帮忙。”
陆明轩说：“不是你做吗？”
“帮个忙会死吗？凭什么我辛辛苦苦做的年糕要白送给你们吃？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不知道吗？”
徐乐乐一脸兴奋地说：“我想帮忙！能参加您的仪式，我十分荣幸！”
林夜点点头：“我也可以帮忙。”
兔子满意地点头，从身后掏出几把镰刀。
陆明轩看着递到自己面前的镰刀：“啥意思？我们还要割水稻？”
“要不然呢？”兔子把镰刀塞进他手里，“你以为粮食是凭空变出来的吗？”
陆明轩接过镰刀，嘴里嘟囔着：“没我们的时候你不是照样得做年糕吗？那时候谁帮你割水稻？”
“那时候自己割啊。但今年既然有你们在，我干嘛要自己动手？”
“你倒是挺会使唤人……”陆明轩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小声说。
兔子耳朵一动：“你说什么？”
“没什么！”陆明轩立刻换上一副笑容，“我是说，能帮神干活是我们的荣幸！”
林夜已经脱掉鞋，卷起裤腿，拿起镰刀走进水稻田。
“这米不知道粘性怎么样。”林夜边说着边开始收割。
镰刀划过稻杆，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苏轩弯腰割下一把水稻，抹了把汗：“我还是头一次下地干活。”
林夜不知道是不是有天分，熟悉了一下便十分熟练：“我虽然辅修的农学，但一直忙的要命，根本没上过几天课。这下算是补上实践课了。”
周雨青坐在不远处，大喊道：“你们加油啊！我会在精神上支持你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