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温表情有点无辜:“是吗?可我说的是事实啊。信仰源于内心对某种理念的认同和追随,而不是盲目地相信所有传说。”
林夜几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小教皇看着眼前几个表情各异的人类:“而且信仰是信仰,事实是事实。如果连自己供奉的神明到底是什么都搞不清,那才是真正的亵渎。”
他转身从旁边的架子上取下几条干净的毛巾,递给林夜几人:“给,擦擦身子吧。记得要擦全了,每一寸皮肤都要沾到圣水,不然诅咒可能解除不彻底。”
于鸿宇接过毛巾,心里憋了很久了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那个自由之翼,你们为什么不把他们彻底清除啊?留着不是祸害吗?”
艾尔温看着几人开始擦起来,叹了口气:“清理掉一批,还会生出另外一批。只要这个世界还封着,就会有矮人不甘心被困在这里,类似的团体就会像野草一样,烧不完的。”
陆明轩用沾了圣水的毛巾擦着胳膊:“这个世界有啥不好的?反正也挺大的,我看你们科技发展也不错啊,城里要什么有什么,还都是同族,没什么种族矛盾。”
“那只是表象。”艾尔温郁闷的说“你们从镇上过来的吧?应该能感觉到,城市和乡村的巨大割裂感。为什么乡下只有山羊拉车,城里有地铁有飞行滑板?不是我们造不出来,是资源只能优先给主要城市。”
林夜擦着脸,听到这话,顿了顿:“资源限制,所以等级提升也受影响?所以不让随意狩猎魔兽?”
艾尔温看着几人擦得差不多了“你们知道为什么通过猎杀能提升等级吗?”
几人互相帮忙擦着后背,听到后摇了摇头。
艾尔温坐在了水池边上:“根据我们矮人的典籍记载,原初之神在分化出十二位神明后,其肉体化为万物,其灵魂散落为万物之灵。”
他看向众人:“也就是说,咱们现在所看到的一切,山川河流,花草树木,甚至咱们自己本质上,都是原初之神的一部分。”
陆明轩的动作僵住了:“你是说我们杀魔兽,就是在杀神的一部分?”
“嗯……不太准确,不过你可以这么理解,”艾尔温点点头,“本质就是通过猎杀生命,来获取原初之神散落的力量。杀得越多,吸收的越多,力量就越强大。不只是魔兽,理论上任何生命都可以。”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内容却让所有人背后发凉。
于鸿宇说:“听起来好恐怖。”
艾尔温平静的说:“在这个小世界里,魔兽的数量、强度都是有限的。你们在主世界可能听过告诫魔兽遍布的险地,取之不尽的秘境,但这里面没有。”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以,在这个世界,想要往上走,难如登天。”
林夜把毛巾放回桶里:“所以那些人,觉得在这里突破无望,才想逃出去?”
“有一部分是这样”艾尔温说“另一部分,应该就是单纯的不甘心。知道外面有更广阔的世界,不相信自己被困在一个笼子里,那些人就是会像发疯一样冲出去。”
他叹了口气:“本来这些事情都是绝密的,只有历代教皇和少数高层知道。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么多年下来,多多少少有些消息透露出去。那群家伙就是依靠这些碎片化的信息,自以为是的拼凑出了真相,然后走上了极端。”
这时,周雨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我的身体没在这,走的时候我带点圣水回去,回去了再擦。”
艾尔温点点头:“我知道,一会给你借点。”
紅耀看向艾尔温:“教皇爷爷,如果我们把圣水配方带回去,是不是能救很多像林夜叔叔一样被诅咒的人啊?”
艾尔温被他这声爷爷叫的嘴角抽搐,他虽然年龄两百多了,但是换算成人类年龄,实际上和七八岁差不多啊!
紅耀眼中充满了纯真的好奇,显然没觉得自己叫错了。
艾尔温深吸一口气,决定不跟一个人偶计较:“法阵是与这个世界基础法则绑定了。离开这里就算你找到一模一样的灵泉,没有法阵也只是普通的水。”
于鸿宇听到这个话后看向艾尔温,脸上表情有些复杂:“那个有件事我想问你。”
“你说。”艾尔温看着对方这么郑重其事的样子,从水池边跳下来一脸严肃的看着他。
于鸿宇放下手里的毛巾,把自己在封魂村的见闻详细说了一遍。
“……所以我在想”于鸿宇的声音有些压抑“如果我们把圣水带出去,能不能救那些孩子?”
艾尔温想了一下说:“可以啊。”
于鸿宇猛地抬头。
艾尔温解释道“它能够洗去诅咒,即使灵魂变成了材料,只要用圣水充分浸泡,也能将那种扭曲的状态净化掉。”
陆明轩插嘴:“净化了会怎么样?”
“会变成一个空白的生命体。”艾尔温解释道“肉体恢复成正常婴儿的状态,灵魂也会从肉体的强制融合中剥离出来,但是已经被抹除的意识,记忆,人格,这些是回不来的。”
他看向于鸿宇:“所以严格来说,那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孩子了。”
于鸿宇消化着这段话:“那也行啊!”
“嗯?”艾尔温挑眉。
于鸿宇说:“总比被人拿去锻造强吧?刚出生的婴儿本来也没什么记忆,从头开始的话,至少还是个活生生的人。”
林夜说:“那咱们回去,试试看能不能救那个孩子。”
“还有封魂村的其他婴儿。”于鸿宇补充道。
“那得先搞定那个七十级的大佬。”陆明轩泼了盆冷水“咱们加一起估计一巴掌就被拍死的。”
“以后再说吧。”周雨青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你们还是先解决眼前的事吧。你们擦完了吗?擦完了我就回头了。”
几人这才回过神,继续用沾满圣水的毛巾擦拭全身。
几人能清晰的感觉到,背后那个硬币大小的烙印,传来微微的刺痛,随后是一阵灼热,最后变得清凉。
于鸿宇扭过头,想看看后背,但角度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