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进城镇的石板路，他们立刻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齐刷刷的看向这奇怪的一行人。
各种窃窃私语开始出现，虽然听不懂，但是那好奇，惊讶，议论纷纷的氛围几乎成了实质。
不少矮人对着紅耀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苏轩绷紧了神经，压低声音对林夜抱怨：“这群家伙看着我儿子说什么呢？”
林夜其实也想知道：“不知道，不过我挺讨厌这种感觉的，让我想起来刚觉醒那会。”
几人好不容易到了治安管理处，巴林和里面的工作人员沟通了几句，那个被称为约克的矮人好奇的打量着林夜等人。
约克忍不住又瞄了几眼紅耀，然后用矮人语对巴林说了句什么，脸上带着点同情。
巴林用通用语对苏轩翻译道：“他让我问问，这孩子这么丑是不是被制造者抛弃了。他感觉很可怜想收养它。”
苏轩立刻就炸毛：“放屁！谁说他丑了！谁说他被抛弃了！这是我儿子！亲生的！他想收养？做梦吧！下下下辈子都没门！”
他气的脸都红了，一把将紅耀搂在怀里。
紅耀被勒的有些不舒服，轻轻的动了动，用小奶音说：“父亲，紧。”
苏轩这才稍微松了点力道，但还是狠狠瞪着约克，如果眼神能杀人，约克估计已经被凌迟了。
林夜和于鸿宇赶紧拉住处于暴走边缘的苏轩。
“冷静点啊！人家就是表达一下关心。”林夜用力抱着苏轩的胳膊。
于鸿宇也劝导：“对啊！应该就是单纯的审美不同！在矮人眼里，可能浓眉大眼，胡子拉碴才叫帅！咱紅耀这么精致它们欣赏不来！”
陆明轩在旁边添油加醋：“就是啊，你得理解他们，就像咱们看他们也觉得是满大街的土豆成精了一样……”
约克虽然听不懂通用语，但是看苏轩那反应也知道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脸。
巴林说：“办证，先办证。”
他带着几个人来到了一个办公桌前，都免坐着一位带着眼睛的老矮人。
“姓名？”老矮人头也不抬，用矮人语问道，手里拿着一只钢笔。
巴林充当着临时翻译。
“林夜。”
“于鸿宇。”
“陆明轩。”
“苏轩。”
“周雨青”
老人记录着，继续问：“种族？”
四人都回答“人类”。虽然两位矮人看向他们的眼神都带着几分审视和好奇，但也没多说什么。
到了周雨青“人类。”
对方终于抬起头，推了推眼睛，透过镜片仔细打量着椅子上的那只毛茸茸、带着遮阳帽的白色玩具熊。
他看了足足有十秒，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用矮人语说了一串。
巴林翻译道：“他说，你不要说谎。谎报种族，是无法办理护照的。”
周雨青：“……”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我、是、人、类！”
老矮人不为所动，又摇了摇头，语气更加坚定，又说了几句。
巴林继续翻译：“他说活了这么久，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的人类。诚实是美德，请如实申报你的种族，否则只能拒绝为你办理。”
林夜几人拼命憋着笑，脸都憋红了。
于鸿宇直接把连埋在了陆明轩的后背上，身体都得像个筛子。
周雨青的拳头捏的紧紧的，死死盯着两个矮人，如果目光能实体化，估计这两个矮人已经灰飞烟灭了。
足足僵持了五分钟。
周雨青尝试了各种方式，包括解释“灵魂转移”“暂时的”等等词汇，在巴林磕磕绊绊的翻一下，全部败下阵来。
后面还有排队等着办理其他业务的矮人，已经开始不耐烦的吵起来。
最终，周雨青仿佛被抽取了全部力气，迅速的蔫了下来，她耷拉着脑袋，用细小充满屈辱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玩……具……族。”
对方满意的点点头，在纸上记录下“种族：玩具族”，一边用矮人语念叨着什么。
她一言不发的，默默的走出了屋子到了路边，然后无力的，用那双毛茸茸的爪子，扶住了旁边的墙壁。
玩具熊的脸上充满了悲愤交加的表情：“我活了19年！头一次见到这么固执的人！这玩意儿以后要是流传出去，我的脸往哪儿搁？”
就在这时，巴林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拿着几张护照，递给了林夜等人。
巴林叮嘱道：“收好吧。如果你们去其他城镇，遇到守卫，把这个给他们看，一般情况下它们不会为难你们的。”
林夜接过那几张通行证，好奇的问：“你们这里以前是遇到过其他人类吗？这套流程也太完善了吧。”
巴林用那磕磕绊绊的通用语回答：“我没见过，是祖先说，万一遇到其他的种族怎么办，最后就制定下来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钥匙遇到不讲道理的矮人找你们麻烦，直接把这个给他们看，一般来说就不敢乱来了。”
“我还得去巡逻，你们自己小心点吧。”
老矮人迈着平稳的步伐离开了。
周雨青看着那张写着玩具族的通行证，整个人都充满了生无可恋四个大字。
陆明轩凑了过去，看了看那张通行证，居然还有点兴奋：“原来还真有玩具这个种族啊？我还以为是童话里面编的呢！”
苏轩看着周雨青说：“确实有记载，听说在神秘海的高空，存在一个依附于主位面的小世界，那里的建筑据说都是用巨大的积木搭建而成的，生活着很多积木怪物和玩具一样的生命。”
“而且会有些玩具族出来游历，不过风评不是特别好，可爱的外表下藏着相当腹黑的性格。”
林夜没心思讨论玩具族：“先别管这个了，咱们得先想办法回去啊！而且按照学姐说的，这里空气到处飘散着诅咒，咱们得找清楚原因啊！”
周雨青叹了口气：“是想找人问，可是咱们根本语言不通，跟巴林交流都这么费劲了，更别说其他矮人了。”
陆明轩指着巴林离开地方向：“那老头不是会通用语吗？”
周雨青无奈的说：“我问过了，巴林算是这里高学历的了，而且好像年轻的时候是语言系的学生，一般矮人根本不会通用语。”
“矮人还有学校和高学历的说法？”陆明轩咂舌，“看来哪个世界都够内卷的。”
于鸿宇说：“而且，咱们手上的联邦币在这里用不了了吧？”
一句话让所有人陷入了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