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抬起头，目光锐利如鹰隼，透过镜片在白茹茹身上扫了一眼，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红笔，淡淡地说道：“小周之前找我的时候，我以后你会很快就来找我，后面我以为你不会过来了，没想到你这个时候过来了。”
其实最开始，他是不想收白茹茹为徒的。
毕竟白茹茹的年纪摆在这里。
他不是没有想过要收弟子，但是大多数的弟子在他面前都很白痴。
和对方说微积分，对方两眼发直，不明白这种高等数学内容是什么。
渐渐的，他也心灰意冷了。
他只是为了给周支书面子而已，反正他名下不只挂了一个白痴弟子，多挂几个也无所谓。
“杨老，其实我从小就一直很崇拜您，但是天资愚钝，您给的题我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出来，每天埋头苦学，想了大半年才终于想到了一点眉目，这才有勇气来见你。”
白茹茹觉得她这么久的时间解出来，至少可以证明她很勤奋。
又有那么一点天赋，又不是特别有天赋。
她就是想在杨老这边挂个名，混个靠山。
她还真的不想一辈子弄这个，太复杂了，人的天赋是有限的，她觉得她当个汽车城的技术主任，工厂厂长完全没有问题。
但是要是真的一辈子去搞科研，她这水平不行。
虽然她爸妈弟弟妹妹三个孩子现在每个次见面，哪怕她什么都不买，就一起吃吃饭，也能给她贡献几十点的好感值，可以兑换几十积分，白茹茹不缺积分。
但是她想攒积分再强化一次自己的基因，这样老了，也能吃能喝，能跑能跳，能舒舒服服的养老。
杨老抬头看了一眼白茹茹，忍不住说道：“这可不像你啊！我记得你的性格很张扬，那句坐井观天我还记得。”
杨老觉得白茹茹一脸谦虚的模样，心里有一点点的诧异。
说句实话，目前白茹茹的话题是非常大的。
基本上大多数城市的报纸都报答过白茹茹，特别是白茹茹的那句个性宣言，基本上看过的人，都不会忘记。
杨老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关注白茹茹的。
而且他好友的得意弟子霍明也和白茹茹共事过，对白茹茹的评价就是这个人很狡猾，有真本事，虽然不多，但是是有能力的，而且人是非常聪明的。
而白茹茹本身的成就，就像霍明说的一样，基本上都是取巧。
但是在白茹茹之前，没有人想到这一点，想到了，别人也能做得到。
所以白茹茹是有才华的。
杨老他也上了心，他想收一个有才华的弟子。
毕竟他现在的学生，都不怎么能拿的出手。
他学生做的东西，送给他，他一个都不敢用，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杨老，那都是年少轻狂，少年意气！”
“我记得好像是几个月前，应该没有过去那么久！”
“杨老，有的人至死都是少年，我也是现在才明白，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人中龙凤尚且举步维艰，从前都呆在小地方，没有遇到这么多的人，如今才深知学习的重要性。”
白茹茹叹了一口气对着杨老说道。
“先坐下吧！”
白茹茹的模样，和杨老想的完全不一样，虽然有一些颓废气质，但是并不讨厌。
白茹茹在旁边的木椅上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学生等待着老师的发落。
“题，解出来了？”杨老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解出来了。”白茹茹回答得很干脆。
“哦？”杨老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抬起头，目光直视着白茹茹，“说说看。”
白茹茹深吸一口气，从信封里取出那张写满字的稿纸，双手递了过去。稿纸上，除了最终的答案，还有密密麻麻的推导过程，以及她这几天结合系统知识和自己理解所写下的注解。
杨老接过稿纸，目光在上面缓缓移动。一开始，他的表情还很平静，但随着阅读的深入，眉头渐渐皱了起来。白茹茹的心也随之提到了嗓子眼。她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
“这个公式，你是怎么想到用这个模型来推导的？”杨老指着稿纸上的一处，突然开口问道。
白茹茹早有准备。这个问题，她在系统里模拟过无数次。她不慌不忙，按照自己提前存在系统的文稿，条理清晰地阐述了自己的思路。
杨老听着，脸上的表情逐渐从审视变成了惊讶，最后，竟露出了一丝赞许的微笑。
“嗯，有点意思。”他放下稿纸，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目光灼灼地看着白茹茹，“你这个思路，和我当初想的，倒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神再次变得锐利起来：“这里面有几个数据，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我查过很多资料，都没有找到确切的依据。”
白茹茹心里一紧。
这几个数据，正是系统提供的核心参数，现实中需要模拟很多次才能得到。
她早料到杨老会问这个问题，她不慌不忙，镇定自若地编造了一套看似合理的解释，说是自己在计算机工厂做实验时，偶然发现的异常数据，经过反复验证才得出的结论。
杨老听完，沉默了片刻，目光在白茹茹脸上停留了许久，似乎想从她的表情中找出一丝破绽。
但白茹茹神色坦然，眼神清澈，毫无躲闪。
“好，很好。”杨老终于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欣慰，“有想法，有钻劲，还有自己的见解。这才是做学问该有的态度。”
他站起身，走到书架前，从里面取出一本厚厚的书，递到白茹茹面前。
“这是我年轻时写的一本笔记，里面记录了我很多不成熟的思考和失败的教训。你拿去好好看看。如果能看懂，下周这个时候，再来找我。”
白茹茹双手接过那本书，感觉沉甸甸的。她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本书，更是杨老对她的认可，是她通往那个梦想彼岸的桥梁，终于被架起了一半。
“谢谢杨老！”她激动地说道，眼眶有些湿润。
“不用谢我。”杨老摆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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