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见春浑身一颤,猛地抬头。
周叙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皱着眉,看着眼前的闹剧。
“叙白哥哥!”
赵茗立刻换上一副委屈的表情:“你怎么来了?我们就是替绾绾打抱不平而已。”
周叙白没理她,径直走到沈见春面前,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然后转过身,看向围观的人群,语气平静:
“都散了。”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围观的人互相看了看,陆续散开了。
赵茗还想说什么,却被周叙白一个眼神制止了:
“你们先回去,今天的事,别让绾绾知道。”
等赵茗她们不情不愿地离开,周叙白才弯腰看向沈见春:
“能站起来吗?”
沈见春没动,她仰着脸看他,脸上泪痕交错,眼里满是痛苦:
“周叙白,你就这么看着她们羞辱我?”
周叙白沉默了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递到她面前:
“这张卡没有限额,算是对你的补偿。”
沈见春盯着那张卡,突然笑出了声,笑声凄厉,带着哭腔。
“补偿?”
她一字一顿地问:“周叙白,我要的是这个吗?”
“那你要什么?”
周叙白眉头皱得更紧:“沈见春,适可而止,绾绾身体不好,我不想让她因为这些事受刺激。”
“所以我就活该被当街扒衣服?被骂小三,被所有人指指点点?!”
沈见春站起来,踉跄了一下,一把推开他试图搀扶的手,扯掉身上的外套,扔在地上。
“周叙白,我要你公开澄清,告诉所有人,我不是小三!”
“我和你的关系在先,是你隐瞒了我十年。”
周叙白看着她,眼神复杂。
良久,他缓缓开口:“不可能。”
“沈见春,别闹了,拿着卡,安安分分过日子,澄清?”
他扯了扯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你觉得可能吗?”
沈见春脸瞬间白了,她擦掉眼泪,捡起地上被撕坏的外套裹在身上,转身往公寓外面走。
“你去哪儿?”
周叙白在身后问。
沈见春没回头,轻声道:“周叙白,我们结束了。”
“这一次,是真的。”
沈见春没有回公寓,而是在第二天去了周叙白的公司,海市地标性的建筑之一。
十年前她第一次来这里找他时,紧张得手心冒汗,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样耀眼的地方。
现在她只觉得讽刺。
前台认识她,没敢拦,只小声提醒:“沈小姐,周总在开会....”
沈见春没理会,径直上了顶层总裁办。
推开门的时候,周叙白正站在落地窗前打电话。
他听见动静回头,看见是她,皱着的眉头立刻松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喜悦。
“你怎么来了?”
他挂断电话,走上来想要搂她:“消气了?”
沈见春开口,声音沙哑:“周叙白,澄清我不是小三,然后把我的身份证还我。”
周叙白看着她。
她今天和平时差不多,头发扎成马尾,素面朝天。
可她的眼神却不一样了,那种总是含着爱意的光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平静。
“沈见春。”
周叙白揉了揉眉心,像是很疲惫:“你一定要这么闹吗?”
“你觉得我在闹?”
沈见春笑了,笑的悲凉:“周叙白,我们在一起十年,十年,就算养条狗也该有感情了吧?”
“可你呢?你把我当什么?泄欲的工具?还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她一步步走近他,盯着他的眼睛:
“你记不记得,我们刚在一起的时候,你会因为我一句想吃城西的豆花,开车两个小时去买。”
“我发烧住院,你扔下重要的会议来陪我,一整夜没合眼。”
“我说想去冰岛看极光,你嘴上说幼稚,却偷偷订好了机票酒店,给我一个惊喜。”
“周叙白,那些都是假的吗?”
周叙白别开视线。
窗外是海市繁华的夜景,霓虹闪烁,车流如织。
这间办公室在六十八层,能将整个城市的灯火尽收眼底。
他曾在这里抱着她说,总有一天,他会让所有人都知道,沈见春是他周叙白的女人。
现在想来,真是天大的笑话。
“那些都过去了。”
他声音有些哑:“沈见春,人总要往前看。”
“往前看?”
沈见春点头:“好,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往前看?”
“我被当街羞辱的视频现在还在网上疯传,所有人都在骂我是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甚至连出门都要戴口罩帽子。”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发抖:
“周叙白,我只要你一句澄清,对你来说,就这么难吗?”
办公室陷入了沉默。
良久,周叙白走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她:
“这是澜庭公馆那套顶层公寓的过户手续,已经办好了。”
“另外,我在瑞士银行给你开了一个账户,里面有三千万,够你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
他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温柔:
“别闹了,纠结名分做什么?乖乖回家等我回去。”
“绾绾身体不好,我和她结婚之后也不会冷落你的。”
沈见春没接。
她看着那份文件,突然觉得一切都荒谬得可笑。
十年青春,十年爱恋,最后在周叙白眼里不过就是一个可以用钱打发的外围。
沈见春扭开头,看着外面的高楼轻轻道:“周叙白,我十八岁跟你,今年二十八,最好的十年都给你了。”
“只想要你一个澄清放我走,有这么难吗?”
周叙白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