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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 第81章 我们都变了

作者:余生晓梦本书字数:K更新时间:
    既然低调出行已没有必要,那么大将军外出该有的仪仗和排场一样也不能少。有牙旗在前引导,随行人员多了一支五百人的铁甲卫队。


    没有意外,甪里先生给的那瓶药是有用的。司炎融用完药之后很快就站起来了。


    队伍又修整了一天之后,翌日开拔前往目的地。这一次,司炎融披上了银甲,背着宝剑,手提长枪,催马前行在队伍中。


    他宛如闪耀的星辰,左右离鱼梦羲乘坐的马车不太远。


    今天一路上十分顺畅,平安无事。根据前方探路人传回的消息,他们在傍晚时分选择住宿在一座寺庙里。


    鱼梦羲住的房间干净典雅,有一股松香味。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映照进来,宁静而祥和。暂无困意的她站在窗边欣赏月光,都说今月曾经照古人,安知今日见的不是古时月?


    月光洒在她身上,她的肌肤如同凝脂一样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她从不寻求在某个时刻璀璨地绽放自己,她只想要一个有依有靠有爱的人生。


    外面守卫森严,想来今夜必是一个可以安睡的夜晚。这个时候,门轴响动了。


    发觉有人进来,鱼梦羲转身说:“大叔,你的身体……”


    哦,进来的人原来是风极渊!


    鱼梦羲皱眉——他是怎么躲过守卫的眼睛,进来的?


    她现在确实不想见风极渊,原因有二: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二、不知该用什么样的面孔来面对这位企图置司炎融于死地的人。


    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了起来,两个人对视着,都不说话。


    昏暗的灯光下的风极渊,一袭黑衣,神仪明秀,眉宇间不见咄咄逼人的气势,还略有一丝忧郁。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鱼梦羲,似有怨念,似有不满,又似在诉说无尽的爱意。


    放在从前,鱼梦羲或许会被他这如水般的目光所包裹。如今,她已难以再融入到他那眼神编织的温柔海洋中了。


    回忆,已成回忆。旧梦,也只能是旧梦,既然旧梦不可再续,那就放弃吧。鱼梦羲转脸看向窗外,说:“你来做什么?”


    冷遇,虽在意料之中,但风极渊内心郁积的各种正反能量就像一堆累积了很高的干柴,而鱼梦羲这句不咸不淡的话就像一丝火星。


    二者相碰,必然会燃起熊熊大火。


    在风极渊看来——她已不再是自己身边那个柔弱可爱的小白兔,她将目光和心思移到了别的男人的身上,这不可接受!


    他感受到了背叛,进而失望、愤怒、不甘……


    这些都成了让他突破禁忌、燃烧激情与怒火的理由。


    而鱼梦羲并未意识到危险来的这么快。


    当某人突然上前俯身捧住她的脸颊欲强吻时,她脑海中一片混乱,她本能地抬手扇了他一巴掌,进而做出了进一步的反抗——狠狠地踢了他一脚。


    “放肆!”鱼梦羲逃到了一边,十分生气——亲密举动,讲求“你情我愿”方能愉悦,现在你我是敌对状态,你这么做又算什么?


    风极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震惊多于愤怒——活了二十多年,我这张脸除了被父母打过,尚未落过别人的手掌,梦羲,你是第一个。


    鱼梦羲:“这可不是你的地盘,你别乱来。”


    风极渊:“当初任由你去了大将军府,是觉得你留在那会比留在我府上安全。早知放手会失去你,我绑也要一直把你绑在我身边。”


    他缓缓地向她靠近,她则一脸警惕地躲闪。


    风极渊:“就这么抗拒我?”


    鱼梦羲:“这叫男女有别,你别靠我太近,否则我就喊人了。”


    风极渊挑了挑眉,双眼定定地看着鱼梦羲:“往日我教你写字,你与我并肩而坐,我们手拉着手,又或者共乘一匹马的时候,也不见你说男女有别?”


    鱼梦羲:“你也说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事过境迁,我们都往前看吧。”


    风极渊:“许久不见以后,我也以为自己已经将你给淡忘了。可是那天白天看见你之后,即便星河任我贪恋,我也不想贪恋;即便月色任我眷恋,我也不想眷恋,我就只想与你亲近。”


    鱼梦羲不为所动,冷脸用手指着门:“你若明理,就该知道,尊重他人,就是尊重自己。你再不走,我可要叫人了。”


    “别!我有些话想说。”风极渊冒险偷偷潜入到这儿来,寻求的不仅仅是刚才那片刻企图强迫对方的刺激,他还想要拉回对方的心。


    事实上,他们的情缘“发乎情,止乎礼”,在眉目传情、秋波暗送的阶段断断续续地中断了。现在,鱼梦羲早已对风极渊心生失望,她对他已不抱有任何期待。


    之前说过,鱼梦羲不是恋爱脑,她是个现实主义者。一个从小识遍人间穷苦和低贱滋味的人,她爱惜自己如今的身份,摒弃一切将自己拉向深渊的可能,这本身并没有什么错。可是,面对“疯狂版”的风极渊,她还是有些心痛,还是有一丝犹豫。


    “说吧!”鱼梦羲还是给了对方说话的机会。


    风极渊:“梦羲,你变了。”


    鱼梦羲:“这是一句废话,随着时间的流逝,人都会变,我们都变了,你的变化更大。你可以押上身家性命进行一场孤注一掷的豪赌,我亦可以选择自己的人生道路。不管怎么样,我感激你曾经的照顾和搭救。”


    风极渊苦笑道:“这是要和我划清界线吗?所以,你笃定我会输?你认为司炎融才是你真正可以依靠的人?你这样认为,也没有什么错,毕竟他现在站在‘正统’的那一边。但是请不要与我划清界线,万一我赢得了一切呢?”


    鱼梦羲:“我不是三心二心的人,既然做出了选择,就做好了付出任何代价的准备。你想要掀起血雨腥风,我也没有资格来劝阻你,毕竟我没有能力给你什么身份地位的保障,也给不了‘保你性命无虞’的承诺。如果你将来赢得了一切,我祝福你,但不会祈求你待我如初,更不会选择踩着其他人的尸骸来祈求过上富贵的余生。”


    风极渊:“你我之间难道已无情意?我对你的好,难道你都忘了?”


    鱼梦羲:“我刚才说过,我会记着你对我恩情。但是你害死我朋友浮生的事,我也不会忘记。”


    风极渊:“浮生?他是个什么小角色?哦,我想起来了,他是你流落市井时结交的朋友。他的死,是老二的手笔,与我无关,我也是过后才知道的。你不能将这件事怪罪到我的头上。”


    鱼梦羲:“我们不是一路人,且你已纳了那么多妾,不符合我心目中夫君的标准。”


    风极渊:“我纳妾不过是逢场作戏而已,将来我可以将她们全部赶走。”


    鱼梦羲用手扶了扶额头,说:“当初,你觉得我身份低,只能给我妾的身份,我虽然心底决定决不做妾,但是依然对你抱有希望,希望有一天你能突破成见,走出原生家庭,然后带着我远走高飞。后来,你被赐了婚,我依然喜欢着你,我说服自己,喜欢你到你成婚的那一天。直到那一天,知道你娶了很多妾的时候,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你和那些喜欢妻妾成群的臭男人也没有什么不一样。那一刻,我对你的幻想就彻底破灭了。风极渊,你走吧!”


    风极渊:“我刚才说了,我纳妾只是逢场作戏而已,看中的是她们父亲的身份和地位。”


    鱼梦羲:“所以,你觉得利用完她们之后,就可以随意将她们给抛弃了?呵呵,也怪我那时年纪小,把你这个人想象的太好了。”


    风极渊:“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又何必怜悯那些不相干的人?”


    鱼梦羲哑然失笑:“风极渊,你我之间已绝无可能,请你离开。”


    “你对我就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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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绝情?还是说司炎融早已用他的□□俘获了你的心?”风极渊心中那长久以来的自信心被一次又一次碾压了——我照顾你年纪小,守护着你长大,没有急着占有你,等着你自己愿意的那一天,你却在离开我之后将身心给予了别人。


    “随你怎么想,请出去。”鱼梦羲懒得解释,她知道——在他眼中,解释就是掩饰。而且事到如今,她也没有必要跟他解释什么。


    “呵呵,你早已把自己当成大将军府的女主人了吧?听说你将府中上下管理的井井有条,确实是个合格的女主人。你们怎么不请陛下赐婚呐?还是他不想给你大将军夫人的名分?你们一直这样无媒媾和,合适吗?”风极渊气疯了,开始口不择言了。


    鱼梦羲:“风极渊,我不想对你口出恶言。请你离开,否则我要叫人了。”


    风极渊气的用拳头锤了一下身旁的桌子:“你为什么不解释?还是我说的都是真的?”


    鱼梦羲:“你愿意当真,那便都是真的。我的事,我没有必要和你解释什么吧?”


    他们之间的信任早已有了裂痕,且越来越大。


    作为一个有个性、有主见的人,鱼梦羲能做到的事就是将“无情”进行到底。虽然她现在已经不能确定这个有点失去理智的男人会不会突然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但她仍然希望他能悄悄地离开——而不是被侍卫们捉拿追杀。


    “风极渊,你好大的胆子!”司炎融突然推门而入,他刚才一直在门外。作为鱼梦羲生命安全的首席责任人,他从不渎职,有机会亲力亲为的时候必然亲力亲为。


    还有十几名侍卫蜂拥而入,他们将风极渊包围了起来。


    显然,风极渊的麻烦来了——他插翅难逃。


    “大叔,你能放他走吗?大晚上的,还是不要大动干戈为好。”鱼梦羲知道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毕竟前天晚上风极渊差点就刺杀司炎融成功了。


    没想到司炎融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其实,他内心有点难受——风极渊都疯狂到如今这个地步了,你为什么还会为他心软?


    风极渊低笑一声,在他看来这是羞辱和施舍,他以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看着鱼梦羲——很好,待我有一天踏碎星河而来,一定将你狠狠地占为己有。


    司炎融:“你还不走吗?”


    “当然要走!不过,司炎融,我不会承你的情,我们走着瞧。”风极渊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嘴角有一丝得意——梦羲先爱的那个人是我,我在她心里仍然是有位置的。


    侍卫们也都出去了。


    鱼梦羲走到床边坐下了。在这个带着春寒的夜晚,她终于和过去与“风”有关的时日做了一个了断,心中顿觉轻松了不少。


    她和风极渊毕竟相识了一场,一起生活了两年多,即便将爱慕之情全部摘除出去,对待一个曾经有恩于自己的人,总是还有一些感念、同情之情。


    接下来,鱼梦羲什么也不想想了,两个字——睡觉。


    可司炎融并没有走,他非但不走,还走过来坐到了鱼梦羲的身边。


    鱼梦羲看着他,眨眨眼睛——大叔,你今晚就没必要睡在我床边了吧?寺院的房间应该不紧张吧?


    司炎融低声问:“羲儿,你刚才是选择了我?”


    鱼梦羲装傻反问:“什么,什么选择?”


    司炎融眼中闪烁着霸道的火光,猛然拉她入怀……


    “你,你别乱来。”


    “我不会乱来的。只是鉴于你已在我心里住了许久了,我想先收点利息。”他的唇突然狠压住她的唇,吻如狂风暴雨般猛烈,仿佛要将她整个灵魂都吞噬。


    很快,司炎融就放开了鱼梦羲。


    某人的脸颊如同朝霞一般红,还保持着惊愕的状态——他,他竟然……


    “早点安心睡吧!我打地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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