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跳下马车,走到百姓面前。
“老人家,状纸我收了。”林尘扶起老者,
“你们所说之事,我会查清,若属实,定还你们公道。”
老者老泪纵横:“谢国公爷!谢国公爷!”
身后百姓纷纷磕头。
林尘让亲卫分发干粮饮水,安抚百姓,然后回到马车。
“传令,加快行军,两日内抵达定北城。”他声音转冷,
“我倒要看看,这崔家,到底有多无法无天!”
“是!”
大军加速,向着定北城疾行。
马车里,林尘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色,手指轻轻敲击茶几。
“崔家……天凉了。”
两日后,定北城外。
八千虎贲军列阵肃立,玄甲映日,旌旗猎猎。
林尘的马车停在军阵最前方,车帘掀开,他穿着一身宽松锦袍走下车,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终于到了。”他眯眼看着前方巍峨的城楼,
“这就是父亲守了二十年的地方?”
城高二十丈,青砖斑驳,城墙上有刀劈斧砍的痕迹,显然历经战火。
城头“定北”二字铁画银钩,正是老国公林天雄亲笔所书。
此刻城门外,黑压压站了一群人。
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魁梧将领,一身戎装,面容刚毅,眼神沉稳。
正是定北城守将,从二品镇北将军,周镇山。
周镇山身后,站着数十名北境军中将领,有老有少,有胖有瘦。
再往后,是定北城的一众文官乡绅。
见林尘下车,周镇山率众上前,单膝跪地:
“末将周镇山,率定北城众将官,恭迎镇国公!”
“恭迎镇国公!”众人齐声高呼。
林尘双手插袖,慢悠悠走到周镇山面前,俯身将他扶起:
“周将军请起,诸位请起。”
他目光扫过众人,笑道:
“诸位不必多礼,我这次来,就是替陛下看看北境,顺便……处理些家务事。”
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家务事”三个字,却让不少人心中一凛。
周镇山起身,正色道:
“国公爷一路辛苦,末将已在府中备好酒宴,为国公接风洗尘。”
“酒宴不急。”林尘摆摆手,目光落在周镇山身后一个面色微白的中年将领身上,
“这位是?”
那将领连忙躬身:“末将崔元虎,定北城副将,参见国公爷!”
“崔元虎……”林尘似笑非笑,“名字不错,跟你堂哥崔元昊挺像的。”
崔元虎额头渗出冷汗:“回国公爷,正是。”
“哦。”林尘点点头,忽然话锋一转,
“我来的路上,遇到一群百姓,他们给了我一份状纸。”
他从袖中掏出那份按满血手印的状纸,随手一抖,状纸展开,在风中猎猎作响。
“状告定北城副将崔元虎,克扣军饷,强征民夫,霸占田产,草菅人命……”
林尘每念一条,崔元虎的脸色就白一分,“一共十七条大罪,上千个血手印。”
他抬起头,看着崔元虎,笑容依旧:
“崔将军,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城门口一片死寂。
所有将领、官员都屏住呼吸,看向崔元虎。
周镇山眉头微皱,欲言又止。
崔元虎强作镇定,拱手道:
“国公爷明鉴,此乃刁民诬告!
末将行事向来奉公守法,绝无此等恶行!定是有人眼红末将出身崔家,故意构陷!”
“构陷?”林尘笑了,
“上千个百姓,一起构陷你?崔将军,你这人缘得多差啊。”
“国公爷!”崔元虎咬牙道,“末将愿与那些刁民当面对质!”
“不必了。”林尘摆摆手,“本公没时间陪你玩这种把戏。”
他轻轻摆手,对赵子龙道:“子龙,拿下。”
“是!”
赵子龙一步踏出,天人威压骤然释放!
崔元虎大惊失色,他不过大宗师初期,哪里扛得住半步天人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