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连忙还礼:“林夫人有礼。”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认出了萧玉楼的身份——镇国公府四夫人。
不过既然林尘以“内子”相称,他自然也不会点破。
“林兄、林夫人,既来了太湖,不如到明月舫一叙?”苏墨热情邀请,
“舍妹今日也在船上,正好介绍你们认识。”
林尘看了萧玉楼一眼,见她点头,便笑道:
“那就叨扰了。”
两船搭板,林尘和萧玉楼登上明月舫。
楼船内陈设雅致,熏着淡香。
苏墨引二人来到二层雅室,那位白衣女子已在此等候。
“舍妹苏小小。”苏墨介绍,
“小小,这位是林尘林国公,这位是林夫人。”
苏小小盈盈一礼,声音如清泉流石:
“小小见过林国公、林夫人。”
她抬起头时,林尘终于看清了她的容貌。
肤如凝脂,眉目如画,尤其是一双眸子,清澈如水,顾盼间流光溢彩。
虽蒙着面纱,但隐约可见绝色容颜。
不愧是胭脂榜第四的江南第一才女。
“苏小姐有礼,叫我林公子即可。”林尘拱手,心中赞叹——这江南,果然出美人。
萧玉楼也打量着苏小小,眼中闪过惊艳,却无嫉妒,只有欣赏。
四人落座,侍女奉上香茗。
“林兄此次来江南,真是为了游玩?”苏墨笑问,话中有话。
猜出林尘有意隐瞒身份,他也乐的如此称呼。
“游玩为主,顺便办点小事。”林尘抿了口茶,
“苏兄知道的,我这人懒散,不爱操心正事。
不过既然来了,总要看看江南风光,尝尝江南美食。”
苏墨笑道:“林兄洒脱。不过江南最近不太平,林兄游玩时,还需小心。”
“哦?”林尘挑眉,“苏兄指的是……”
“漕运之事。”苏墨压低声音,
“近来江上不太平,不少商船遭劫,苏家也损失了几批货,虽然不值多少钱,但……”
他顿了顿:“背后恐怕不简单。”
林尘若有所思:“连苏家都敢动,看来对方来头不小。”
“正是。”苏墨点头,
“不过这些琐事,就不扫林兄游兴了。
今日既然相遇,当好好畅游太湖。
小小,你不是新谱了支曲子?何不抚来助兴?”
苏小小微微一笑:“兄长又拿我献丑。”
话虽如此,却也不推辞,让侍女取来古琴。
琴台设在窗边,对着湖光山色。
苏小小端坐琴前,纤指轻拨。
琴音起时,如春水初生,如微风拂柳。
渐渐转急,似江潮涌动,似风云变幻。
到最后,却又归于平和,如明月照大江,宁静悠远。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好曲!”林尘由衷赞道,“苏小姐琴艺,当世少有。”
苏小小轻声道:
“林公子过奖,听闻醉月轩有位‘白先生’,琴艺冠绝京城,小小一直想去请教,可惜无缘得见。”
林尘笑道:
“白先生确实琴艺超绝,苏小姐若去京城,定要往醉月轩一行,我让白先生亲自为你抚琴。”
“那就先谢过林公子了。”苏小小眼中闪过期待。
萧玉楼忽然道:“苏小姐这曲子,可是即景而作?”
苏小小点头:
“正是,此曲是小小今晨观湖景偶得。”
“即景成曲,才华横溢。”萧玉楼赞叹,
“我见过不少才女,但如苏小姐这般才情的,寥寥无几。”
苏小小脸微红:“林夫人谬赞了。”
四人说笑间,画舫已驶入一片荷花荡。
时值盛夏,荷花盛开,红白相间,清香扑鼻。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林尘看着眼前景致,脱口吟道。
苏小小眼睛一亮:“林公子好诗!这两句将荷塘景致写绝了。”
林尘干笑:“随口胡诌,让苏小姐见笑了。”
心中暗忖——杨万里前辈莫怪,借您诗句一用。